《婚姻与爱情》凤独

33、眉目传情 芳芳站在窗

　　芳芳站在窗户前假意看着街上的行人，实际在看阿龙。阿龙给人理完了发，此时正站在门外望着窗户里的芳芳，一直朝着她笑，笑容耐人寻味又有点滑稽，既是吸引她注意又是向她表露好感的。芳芳一开始假装没看见，只望着一边的街道，可过了一会却笑了起来，一个模糊不清的笑容，笑完过了许久才看向他，将他整个人看在眼里。阿龙的穿着打扮很时髦，人也很英俊，有点痞气的英俊，带着点坏带着点不羁。芳芳看向他的时候他朝她笑着挑了挑眉毛，挑眉毛的样子很滑稽，引的芳芳又笑了笑，这次是对着他笑的。阿龙觉得芳芳对他估计也有了点意思，便小声的朝她说：“下来，”说了几声；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芳芳只能通过他说话时的嘴形猜到他说了什么。
　　芳芳站在窗前和阿龙眉目传情，她母亲说起她哥哥的事来了气，便也连她一起说了。她母亲说：“大的大的不懂事，不听我的；小的小的不懂事，不听我的；这死丫头她二姑给她在湖东郢子说了一个很好的孩子，照片都带来给她看了，长得才不错呢，家庭也不错，父母也是稳当人；叫她去见她不去见，不听我的；非要自己找，你说她自己能找哪个？你又没考上又没学问——”
　　芳芳被她母亲说的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听她母亲说起了她不免有点生气，说：“你说我哥说我哥，别扯到我头上可好，怎么说我哥又往我头上扯！”说完白了她母亲一眼，她母亲说：“死丫头子白鼓眼，我去头给你扭掉。我说的可不是？你讲你二姑给你说的那个男孩怎的？哪里不好了？你去见见他不好嘛，你去见见说不定就合你心意了，人一相处就知道了。”芳芳说：“我去见，我怎么不去见，长的跟——”说着看了看海螺，“长得跟周策策一样，五大三粗的，我怎么不去见呢！”她母亲说：“你讲怎的？你这丫头知道什么，你看你叶子姐你就知道了，你叶子姐要不是遇到你策策哥，他能挣钱，她哪来那么大福气，哪有钱去治腿？就这你叶子姐福气才刚刚开始来。你都当我害你。你找那些瘦瘦弱弱的，肩不能挑手的不能提没本事挣钱的人以后有你苦头吃，你现在牛头蛇颈的你当你不得了的样，等过几年人家结婚的结婚考上大学的考上大学，人家鬼才要你，到时候你找那些挑剩下的吧，找个脾气不好的打不死你。”芳芳说：“我真高兴被人打的。找不到我不找不行，我一辈子不嫁人了。”她母亲说：“好好好，你一辈子不嫁人了。”说完对海螺和她母亲说：“这死丫头不听我的，这死丫头到时候要是不后悔我负责。”芳芳说：“我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我后不后悔不要你管。”说完赌气走了出去。
　　海螺坐在床上听她表姑说的那些话感觉很不自在。她跟周策策结婚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没操没办的就跟了他。因此她表姑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抱着海麟一声不吭，不插一句。她表姑又夸周策策的好处，夸她有福气。芳芳瞧不起周策策。这些都令她感到不自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芳芳出去后她表姑又跟她和她母亲抱怨了一阵，抱怨芳芳；抱怨好后夸赞她夸赞周策策，语气之中带着点羡慕的意味。海螺听着也不吱声。
　　芳芳出去以后就下了楼，她下去不多久对面的阿龙就借故走到了周策策的店里，进门时先是把芳芳紧紧定定的看了一眼，从她旁边走过去时也碰到了她。周策策在卖衣服给一个半大的孩子，那个孩子左挑一件衣服试穿又挑一件衣服试穿，似乎怎么都买不好了。周策策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他不吱声。周策策便说：“怎么男孩跟个小女孩一样，瞻前顾后的，一件衣服买不好了？一点决断力没有。”说完见阿龙走进来了又招呼了阿龙一声；阿龙站在旁边问他：“你老婆可好些来？这些衣服可是新进来的？”说着摸架子上挂着的衣服，没话找话说。
　　周策策猜着阿龙是因为芳芳来的，他不帮他介绍他就自己追求，想着这些，倒也觉得阿龙有点勇气和魄力，也乐于帮帮他，对他态度好点，好让他能呆得住。他说：“老婆好些了，难为你进来问一趟。”说着笑笑，阿龙也心领神会的笑笑，又问了几句别的，然后就去和芳芳攀谈，说：“你的头发要是烫一下，烫一个大波浪一定还要好看。”芳芳淡淡笑笑说：“是吗？”阿龙说：“肯定的，我弄这个的，对什么样的发型适应什么样的脸型一定了解。”芳芳说：“那可不一定。”说完笑了笑，阿龙走到她身边，胳膊压在挂衣服的架子上，架子和衣服挡在他们中间，实际上他们离的很近。阿龙说：“你不相信？可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和手艺。”芳芳笑笑说：“也不是不相信，”说完又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脸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也看镜子里的阿龙，阿龙也转脸从镜子里看着她，对她轻轻的挑了挑眼睛，轻微的难以察觉，随后笑了笑转过脸来跟她说话。阿龙说：“真的，你的脸是鸭蛋脸，太直的头发把脸显得有点小了，不如卷发好看。”芳芳笑说：“卷发烫不好就把人显老了，要是烫坏了就像个佛头，不知道有好难看。”阿龙笑说：“那是手艺问题，要是我给你烫就不会。”芳芳说：“我倒是想烫一下试试，要是不行我就把头发剪掉剪短。”阿龙说：“别剪短，真的，你留长头发比较好看。”说完芳芳笑了笑，阿龙也笑了笑，很暧昧不清的笑，好像是他在关心她的头发，很在意她一样，而她对此安然接受。
　　周策策在旁边还在寻问那个孩子到底要买什么样的衣服？那个孩子被周策策前面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走，但因为试了这么多的衣服又不好意思走，因此还再试。周策策问：“你到底可买？”那孩子怯怯的看看他又大着胆子问：“可就这些衣服？别的没有了？”周策策说：“你要买什么样的？”他说：“我想买郭富城穿的那样的衣服。”说完看看周策策看看阿龙和芳芳。阿龙和芳芳只顾着说话没听见，周策策则笑了起来，说：“走吧走吧，我这里没有郭富城穿的衣服，这个镇上你也找不到一件，你到县里去买恐怕都找不到。”说完就不理会那个孩子了，看着阿龙和芳芳聊天，阿龙说：“你不要剪短头发，我给你烫不会烫坏。”芳芳说：“谁知道，万一烫坏了呢？”阿龙说：“烫坏了我赔给你。”说完笑笑，芳芳也笑笑，笑着说：“赔，你怎么赔？把你的头发剪给我可是？”阿龙说：“你可要呢？你要是要我就剪给你。”说完又朝芳芳似有似无的眨了眨眼睛，芳芳淡然一笑。阿龙问：“你现在烫不烫？要不要试一下？”芳芳说：“我没有带钱，”又谄媚的笑了笑说：“要是免费我就烫。”说完见周策策在看着她，便慌忙收起笑容垂下眼睛，垂下眼睛没两秒又抬起眼睛看着周策策，心里想着：“我凭什么要怕你。”阿龙说：“行啊，免费给你烫，要是烫的不好我还免费给你剪短。”说完胳膊离开压着的架子，说：“现在没人，可去？”芳芳说：“去就去，”说完笑了笑，阿龙往外面走，芳芳也笑着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