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婚事 第二天芳芳 ...
-
第二天芳芳跟着她母亲去了镇上。天还依然下着雨,但是芳芳有那种本事,无论刮风下雨,只要她愿意她就能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美丽动人。她早晨起来洗了头,头发吹得很干,披落在肩膀上。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的百褶裙,一双沾上泥也能在水里冲洗干净的皮凉鞋。她的装扮是仿着罗马假日里的奥黛丽赫本的,典雅且清丽,只是她又化了妆,清纯被敷上的粉被抹上的口红稍许的掩盖了。
她怕把裙子沾上了泥,一路上都把裙子拎着,她走在前面,捡着干净的地方行走,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拎着裙子,穿行在树下,穿行在街道上,远远的离着遇到的人,害怕他们身上的泥沾到了她的身上。她母亲挽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了两只鸡,一路跟在她的后面,也被她离着一段距离甩在后面。周策策就看不惯芳芳那个假干净样,因此芳芳进门时他揶揄了她两句,笑着说:“呦,稀客稀客,芳芳妹来了,打扮这么漂亮,活像仙女,我当是仙女下凡来了嘞。怎么,穿那么个裙子不怕弄湿了吗?也不怕冷?”芳芳知道他没好意,瞥了他一眼,说:“冷,除了你冷,你可是非洲来的,非洲太热了,所以到这里觉得冷。”说着也不看他,边说边收掉了伞,脸朝着门外收的,看了几眼对面理发店里的阿龙,阿龙正在给人理发,但见她来了后还是扭着头看着她。
芳芳收掉伞又在门边站了片刻就进了屋里,到院子里的水龙头边去把凉鞋冲洗干净。海螺母亲坐在楼梯口洗衣裳,问芳芳她母亲来了没有?问她可知道她表舅在家里搞什么呢?芳芳告诉她她母亲在后面,告诉她她表舅今天早晨去找鸭子去了,“你家鸭子昨天跟水没掉了几只。”海螺母亲说:“那我不在家我喂的几只鸭子过几天就没掉完了。”芳芳没吱声,在水龙边冲了脚就站在店里的镜子前照镜子,等她母亲进来。
周策策站在门边斜睨着芳芳,一边斜睨她一边等她母亲进来帮她接手里的东西。芳芳母亲进来时抱怨了芳芳两句,抱怨她走的那么快也不等等她,又问周策策海螺可是回来了?周策策把她手里的篮子接过来说回来了,在楼上呢。芳芳母亲问:“恢复的怎么样呢?”周策策说:“恢复的挺好的,她这个人古怪,又不要别人帮她上厕所,上厕所她不都是自己上。”芳芳母亲说:“叶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实际上性子刚强的很,你哥那以前活着就是。”说完到屋里去了,进去和海螺母亲说话。周策策没明白‘他哥’过后才明白过来——说的是海威。
海螺母亲还在想家里鸭子的事,海螺表姑进来后她先是客气了一番,说她那天才送来的鸽子,这次又送鸡来,说:“留着你自己吃也罢了,他们这里又不少吃的,我带来的那几只鸡还没杀完。”海螺表姑说:“唉,没的带,说还带几只鸽子来的,早晨没功夫逮。”海螺母亲说:“留着自己吃也罢了,都是你喂的。”说完便问她鸭子的事,问她:“叶子他爸也不知道可找到?要是跟水跑远了就找不到了,不管是人家逮去了还是黄鼠狼吃掉了,就找不到了。”海螺表姑说:“没跑远,昨天跑掉不少,阿哥都找回来了,就还有几只没找回来。”说完又笑着跟她说路上差点逮到一条黑鱼,说:“那条黑鱼我看它蹦到埂上了,没说去逮它它又蹦到水里去了。黑鱼才不小呢,要不是我拎着篮子怕鸡跑掉了,要是空手说不定就逮到了。要是把它逮到了给叶子熬汤喝你讲可好。”海螺母亲说:“那黑鱼汤动了手术的人喝了最好的了。”周策策听到了问:“可是有上水鱼了?”海螺表姑说:“多!下了雨了上水鱼就多了。”周策策说:“那我明天背电瓶去打。”海螺表姑说:“别打,下了雨埂上不知道有好滑!昨天洋洋跟他爸两个去打鱼就栽到了水里去,要不是穿的皮刹子都得挨电打到。”周策策说:“那么滑!”
海螺表姑在下面聊了一阵然后就到楼上去看望海螺。海螺坐在床上听到了她表姑的说话声,因此她表姑上来还没看见她她就在对着门口笑。她表姑进来坐在床边对她一阵嘘寒问暖,问她做手术可受罪?恢复的好不好?又说:“我本来说到医院去看看你的,一直走不掉。”海螺说:“不要到医院去看,都忙得很。”海螺母亲告诉海螺她表姑又带了两只鸡来,海螺说:“带来做什么,这里都有,喂几只鸡也不是容易的事。”海螺表姑说:“我喂的多,我就准备留着杀吃的,我一只都不卖。前天洋洋到他老丈人家去我还给他带去六只。”说完又问海螺腿的事,关心完以后海螺问她刘洋可是订亲了?海螺表姑说:“订下了,嘴上订下了,还没办。”说完又抱怨了起来,对刘洋找的外县媳妇不满意,说那个女孩懒惰,只对刘洋一个人好,跟她们都生生的,来了也不知道做事也不知道叫人。海螺母亲说:“她小孩子,你要教她。”海螺表姑说:“咦、、、教!你不知道洋洋护成什么样了?说她一点重话都不乐意,说不得讲不得,倒是不吱声呦,开水烫到手上把手捂着去找洋洋,就好像洋洋是医生一样。我没说她两句洋洋就来跟我吵,唉、、、死孩子一点不听话,真是应了那句话,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呢,娶了还不知道什么样?不过娶没娶也一样了,外县人就是不行,什么没操什么没办呢,她家大人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跟洋洋睡一张床了,唉、、、要是搁我们家非逮到打一顿不可。”海螺母亲说:“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开放,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海螺表姑说:“开放也不行啊,不管到什么时候一个小女孩子在这方面都要谨慎都要重视,一个女孩子要是在这方面不谨慎那你也不值什么,人家也看不起你。我家那媳妇我就看不起她,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看不起她,不操不办你就跟人家睡到一起去了,你还值什么?到时候他两个结婚我也不得给她家好多钱,她娘老子干就干不干随他们把她给哪个?洋洋要是不同意我就不管了,有本事他自己挣钱去娶去。”海螺母亲说:“你这讲的也是气话,”海螺表姑说:“我讲的一点都不是气话,我都想好了,最多给她家一万五千块钱,多一分我都不给,”海螺母亲说:“那给一万五千块钱也不算少了。”海螺表姑说:“就是不少了!就那她爸她妈还嫌少嘞。本来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的,要不是那死孩子非要娶她我才不愿意呢。那死孩子前年他大姑给他说了一个丫头,那个丫头好的很,又勤快又会忙,洗衣做饭什么都会,也看的上他。可那死孩子就是不干,非要要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的,没问他他说他自己谈的,都是他爸送他到县里念书念坏掉了,早知道不送他去好了,结果还没考上。”说完看着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