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07、也想出去 芳芳和余涛

　　芳芳和余涛坐了好一会，海螺倒茶，买瓜子，很热情的对两个人。他们两个倒也还算客气。余涛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和周策策聊了些，也是周策策问他的，周策策问他在深圳做什么？这两年怎么样？肯定很好，笑着说看穿着就看出来了。周策策不太喜欢余涛，说的也不是诚心话。很多外出打工的回到家里都把自己包装的光鲜亮丽，其实实际收入也不过耳耳。他们两个没开车回来，芳芳虽然穿了一身貂皮，但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买的还是租的？
　　周策策不诚心的赞扬：肯定很好，看穿着就看出来了。余涛倒是真心实意的告诉他，说他们这两年在深圳还好，他在一家服装公司做销售，‘跑业务’，芳芳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经理，收入都可以。周策策问他一个月大概多少收入呢？余涛说：“我没有一定的，谈成的单子多收入就多，谈成的单子少，收入就少，平均下来一个月两三万吧。”芳芳说：“我工资死的，一个月六千。”说完急着向海螺讲诉她在公司上班的事，转弯抹角的讲她自己在公司厉害，敢跟总经理，那个老婆娘对着干，敢骂员工，“南方人傻，南方人怕北方人。我在公司谁也别惹我，我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的。上次有一个员工不服从管理，挨我、、、、、”讲着笑着，娓娓道来。
　　周策策听余涛和芳芳讲他们自己的收入，他立马就在脑子里算出了一年他们的收入，这两年他们挣了多少钱。算出来后不免惊讶的喜笑颜开，对余涛和芳芳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细问余涛跑业务的事项，怎么就找到这么一个好活了。
　　“我给他找的。”芳芳听周策策问，懵然插嘴说；声音显得突兀。“他一开始在一家私人燃气公司里面送液化气，人晒的黑的不得了也挣不到几个钱，我卖化妆品给他们老板娘，她看我嘴会讲，问我可愿意到她公司里跑销售，我推荐余涛去的。”余涛说：“嗯，她给我找的。一开始不行，一两个月都做不成一笔单子，后来慢慢慢慢开始好些。”芳芳说：“余涛应酬多，”笑着、开玩笑说：“我都怀疑他那些女客户可是看上他了。”说完看着余涛笑笑，又转过脸来跟海螺说话，说她见到好些外国人，有个老外追她，为了她学习中文，又把老外说中文的滑稽模样学给他们听：“‘刘小姐，你长的好漂亮，’‘漂亮’说不好，说‘漂酿’你不知道有好可笑？哈哈、、、”说完还一阵笑。周策策笑说：“可是外国人也到你们那买化妆品呢？”芳芳说：“多的事，白种人黑种人都有，黑种人好黑哦，真的黑的跟鬼一样，牙白眼睛白，就是块炭。”说完又笑。海螺笑说：“那看到外国人也怪好玩。”芳芳说：“我都看够了，外国人高鼻子凹眼睛，长的吓人，不漂亮。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我们中国人漂亮。哈哈，你都不知道，那些外国人好显老，外国小孩好看，成年人都显老。他们问我有没有十七岁？我说我都二十几岁了，他们都不相信，我说我有老公了，他们更是不相信，非要我跟我去看我老公，看见余涛讲的，‘两个小娃娃’余涛也显年轻。”余涛淡淡笑笑。海螺笑着对芳芳说：“你现在就年轻了，看不出来岁数。”奉承她。芳芳笑着装作怒气说：“什么叫现在年轻了，我以前也不老啊，我现在岁数也没好大啊！”说完嗔怪的瞥了海螺一样，有点表演的成分，然后又去摸海麟的脸，说：“你对月月妹妹特别好可是？小姨明天到市里给你买个变形金刚玩。”说完又揉揉海麟的头，海麟看看她，也不笑也不吱声。海螺问：“怎么不把小月月带来玩？他现在可是在表姑那？”芳芳看了看外面，说：“在那，我昨天叫阿爸接来的。”说完沉默片刻说：“去接他奶奶还不想给，”说完沉默片刻又说：“我想好了，明个走我把她带走。”说完舒了一口气。余涛看看她，也没吱声，好像是诧异芳芳做出的决定。芳芳没看他，但也许心里明白余涛要反对，也许以前就商量过，余涛不赞成。所以芳芳没看他就知道诧异的瞥了她一眼，便有点不高兴的说：“可是不行呢？”问余涛。余涛也不看海螺周策策，只看着芳芳说：“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们离婚时你放弃监护权了，现在再想要回来，难。”芳芳说：“打官司不罩啊？”余涛笑笑，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芳芳说：“看你那死样子，就把余军带去好。”说完瞪了他一眼。余涛似笑非笑，也不看她，谁也不看，似乎是不屑与其争论。海螺从中调和，笑着说：“把小孩带到外面也不行，你们两个都要上班，没人管。”芳芳看了看海螺，说：“带去就上学了，这么大了还不让她上学。请保姆，请保姆又不是请不起。反正一个也是请，两个也是请。”周策策插了一句嘴说：“那你们是准备在深圳买房子喽？你们买也应该买的起。”问芳芳，也是问余涛。芳芳顾着跟海螺说话。余涛说：“房子都买了，就是贷款还没还清。”周策策说：“可是？”笑着问：“好大呢？好些钱？”余涛说：“没好大，九十多平米，六十多万。”周策策问：“那两室一厅的吧？”余涛嗯了一声，说是。
　　周策策听了又惊讶又有点嫉妒，笑着说：“你们真混好了。”余涛说：“什么混好了，凑合着。”周策策说：“混好了，混好了。”
　　芳芳和余涛天快黑时走的，海螺留他们吃晚饭，他们不肯，周策策邀他们明天中午来吃饭，芳芳答应来，余涛没吱声。他们这趟来对周策策的刺激很大，加上他同学带来的刺激，使周策策觉得他在家里也是埋没了人才，一年虽然也挣个十来万，但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差得远，特别是他的那个同学，在上海已经做上了老板，手下有几个工地几部大车子，自己还开个一百来万的小轿车，年收入几百万，这对他的刺激很大，让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晚上早早的吃了饭，关了门。海螺安顿三个大孩子在西屋睡下，给周雨喂了奶，哄睡着，然后坐到床上跟周策策谈芳芳和余涛两个，说看他们两个似乎是有点不合，余涛看着没什么主见，但感觉芳芳有些弄不住他。周策策说：“芳芳能弄住哪个？余涛配她都有点可惜了。”海螺说他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周策策没心思跟她聊芳芳余涛的关系，而是比较有兴趣谈他们现在混的好，挣的钱多，买了房子。他说：“你管他们谁弄得住谁干吗呢？余涛长的那样，在外面估计没有那么好的。芳芳不是讲了嘛，他的那些女客户都喜欢他。他在外面跟人家睡觉谈生气也有可能。”说完，海螺笑着打了他一下。他也笑笑，但舒了口气，说：“芳芳也能拿六千多一个月。”说完又笑，说：“他们真混好了，我看了，在外面只要是个人都能混得好。你看黄晨，在家里还不如我，到上海去当了大老板了，开了辆宝马，真是，真是——”海螺说：“真是不公平可对呢？”周策策说：“也不是不公平，真是，我也讲不好——那外面的钱也太好挣了点。”海螺听他满心的艳羡，就问他：“你可也想出去呢？”周策策看看她，笑笑说：“那你讲，”又咂咂嘴说：“要不是你们娘几个把我给黏糊住了，我也早到上海去当老板了。”说完舒口气，似哈欠非哈欠，似笑非笑，开玩笑。海螺笑着说：“不嫌丑呢，你去就是喽。你也去做老板。老板都那么容易做的？去了都做老板了，那都去了。家里还没人了呢。”说完笑着刮周策策的鼻子，周策策脸偏了偏，就俯下身亲了亲睡熟中的周雨，然后坐正了说：“人家去当不了老板，我去就行，我有不比哪个孬。”海螺说：“这年头哪个比哪个孬呢。当老板也是讲运气，运气好，有机遇行；运气不好，也混不出来；还不如在家呢。在家你不也是老板，人家一叫你，‘周老板’”说完海螺自己笑笑，周策策也笑笑，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