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00、送肉 他们耽搁到

　　他们耽搁到九点钟才回去。带着两吊肉。有一吊是给海螺的，作为对她的感激之礼。回到镇上陈然要把肉送去给海螺。陈豪说很晚了，明天送给她也是一样的。不知怎么？陈然很想见她一面，就一定要立刻给她。他们骑车绕到东边的大马路回来的，先要路过海螺家。海螺家的店铺已经打了洋，玻璃门也遮上了布帘，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不过楼上两间房的灯还亮着，一间是灯，一间闪着的是电视机的光，两间屋子的窗帘都没有拉上，透过玻璃，在外面的黑暗中照出一抹粉笔画上的光亮。
　　陈然猜他们还没有睡，就停下了车子，把车上属于海螺家的那一吊肉拿下来。陈豪说他这样晚了敲门送东西有些神经，这么冷的天，让人家下来拿，人家未必会感激。陈然并不想这些，他就是鬼迷心窍的想见一见海螺，究竟为什么这么想见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与他今天做了那件事有关系，可能是他潜意识里感到自己有了不同，觉得通过另一个女人，他对她也有了些了解。当然，这多是指□□上的。不过他对她的迷恋也是□□多过心灵，更加迷恋她的美。他这样想见她，担心的只是怕下来的不是她。不过不是她也没有关系，他明天早上一样可以来一趟。试一下总归是要试的。他让他哥哥先回去，去把家里的门叫开。到了镇上，陈豪也懒得再管他，他自己也累的很，一路摸黑的骑回来，人也有点困，也没有心思跟他在这里耗，就先回去了。
　　陈然上前去敲门。玻璃的门，敲起来不怎么响，他就退回来对着楼上的窗子叫了两声。海螺两口子还没有睡，正在看电视，边看电视边闲谈。周策策说他看天气，明天有可能要阴，要下雪。海螺说天气预报都报过了，明天有大雪。周策策问可是的？“我就知道要下雪，天昏沉沉的，不正常。”海螺说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冬天下雪不是正常的事。周策策说：“正常，我讲不正常。”说完了又说下雪了好，下雪了他出去打打兔子和野鸡去，把江宇航也带去，省得他呆在家里烦人，“老是想跟你讲话，看都看不住。”海螺笑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不放心人。还老是喜欢说。就害怕不说我不知道一样。”周策策说：“我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又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赶紧走了好。”说的声音有点大，比电视机发出的声音要大一些。海螺怕他别吵醒了孩子，也怕他的话别被江宇航听见了，就让他说话小声一点。周策策说怕什么，他听到就听到，房租也给他了，房子的事他装聋不跟我谈，我也不怕他听到，反正我没当面得罪他。海螺说：“那你被他听到又哪点好呢？”说着翻了翻身，躺的舒服点，总歪着头看电视，脖子有点酸痛。周策策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只手伸到她的脖子下，让她枕着。海螺觉得枕着他的胳膊不舒服，也怕给他枕麻了，不过血，就让他把手收回去。周策策说：“没事，你枕着。”海螺说：“我想睡觉了，这打来打去的我不喜欢看。”说完看看他，闭上了眼睛。周策策推推她，让她不要现在就睡，陪他看完，快完了。海螺说：“我睡着，你看你的。”说着一只手伸到他的背上，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的摸来摸去。周策策推她，让她陪他看，“天晚了，一个人看电视总感觉很孤单。你陪我看，我抱着。”边说边挪动身体，把海螺搂在怀里，并在她的耳朵上了亲了亲。海螺无奈只好看着电视。她也不很困，只是电影里演的她不很感兴趣，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周策策跟她说话她应一应，陪他说点什么。
　　陈然叫他们时海螺闭着眼睛已经有点睡着了，好像还做了点梦，被陈然叫了两声给惊醒了。周策是没听到。海螺问他可是有人叫他们，她听好像有人叫他。周策策说电视里的声音。海螺说不是，留神听着。陈然又叫了一声。海螺说：“我说有人叫我吧。”周策策也听到了，说了一句：“大晚上的吆喝搞什么？”说完转念一想又笑起来说：“可是罗芳家给了我们肉，叫他带过来呦。”海螺想着也差不多。陈然在外面又叫了一声，声音并不大。海螺让周策策应，“你应呢。”周策策应了两声，下床走到窗户前拉开窗户问他做什么？海螺让他把衣服穿上，手里拿着他的内衣，说：“穿上衣服，着凉了。”周策策站在窗口和陈然说话。陈然看见是周策策有点失望，但周策策问他做什么？他还是告诉他给他们带了一吊肉，问他现在下不下去拿？周策策从来都感觉东西放到人家里不保险，放到谁的手里都没有拿到自己手里最妥当。所以陈然问他现在拿不拿？他就说拿，说完顺手关上了窗户。海螺说：“明天拿也罢了，这么冷。”他也不听，说：“现在拿，也不费事。”边说边接过海螺手里的衣服，赶紧穿上，也没穿外套就跑下去开门。
　　陈然觉得失望，他其实也想到了可能是周策策下来，但见到是周策策下来还是有点失望，有点想把肉不给他了。可已经叫了他，他也下来了，不给他又不行。周策策问他怎么不留在过一夜？笑着问的。给他肉了他觉的开心。陈然说没留在那，语气也没有怎样，就是平常的语气。周策策又问他杀了好大的猪？陈然说不小。他也有点累了，看见是周策策下来，心里失望，更加的觉得累。也不想跟他多说，就说：“好了，你上去吧，这么冷。”听他说话倒好像是他挺关心周策策的。周策策把肉拎到屋里说：“好，你也回去睡觉吧，谢谢了。”说完就关了门，灭了灯。陈然退到自行车那里，骑上自行车，又朝着楼上的窗户望了望，心里又在想刚才还不如多跟他聊一会，最好让他冻感冒。想着，骑车走了。带着一种消极的情绪，确实是有点像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