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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仿佛站在悬崖边上 时间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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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很长,天气很冷,过后、激情褪去,两个人都感觉有些冷。他们穿好衣服在坡上靠了一会。天色将黑,暮色缓慢上升,渐渐弥漫上天际,仿佛可以伸手触摸,冰冷,身体也伴有一种倦怠无力之感,思想迷茫,不知所措。
可能是因为羞愧或是身体的短暂不适,两个人靠在坡上许久没有说话。天色渐渐黑了,一只黑鸟从眼前快速掠过去,叫了两声,带着一种传说中的不祥之感。两个人才缓慢起来,走出水渠,走到南边的路上。陈然才先开口说话,问罗芳感觉怎么样?罗芳嗯了两声没有回答,她感觉身体不适,身体有点痛。陈然也看出来了,所以扶着她走,并且走的很慢。罗芳依附着他,感觉是有点幸福,不过更多的是感觉到后悔和后怕,她问陈然他们什么时候结婚?陈然说很快的,他回去了催一催,尽快结婚。罗芳嗯了一声。又沉默一会,然后小声的问他她会不会怀孕?陈然向她解释,他懂得比她多一些,告诉她不会那么容易。罗芳嗯了两声,稍微放心了一点。陈然为了让她更加安心一点就对她大谈其爱,甜言蜜语,告诉她他以后会对她好的,会爱她,把她放在心上,但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了,对谁也不要说。罗芳本来就不打算说,她比他还要感觉到羞愧可耻,女孩子的名声更加重要些。她便答应他不会说,只让他以后多来看看她。陈然应着,此时此刻他对罗芳是有点真心,因为她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不可能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他让她放心,以后他经常来,经常和她见面,会好好爱她。说着又低头吻了她一下,并小声的问她好点了没有。罗芳说好点了,往他身上靠的紧了些。
他们回去还没开饭,不过猪已经被割掉分好了,人都站在了前面和屋里,看见他们回来寻问了一番。到哪去了?到哪去了?陈然和罗芳在村口外又分开走,稍微的离着一点,罗芳也调整自己,身体虽然不适,但还是像平时一样走路,两个人的面色也不显露出异样。回来了有人问他们,他们就说出去转了转,走了走。因为他们的关系,其他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只认为是在出去谈恋爱,不会想到还有别的事。因为罗芳很老实,陈然虽然是街上的孩子,但看着也还好,不是很痞。但吃饭时,罗芳到厨房端菜,罗芳的母亲又寻问了罗芳一番,稍许的带着点猜忌的问她和陈然到哪里去了?罗芳说:“就到东边去走了走,陈然不常来,到乡下了就觉得新鲜。”她母亲自然是认为罗芳最稳妥的,所以也没有再细问,或是怀疑。但却交待了她一番,交待的意思就是和陈然单独呆在一起时要注点意,街上的孩子总是痞一些,别让他提前占了便宜。罗芳听了闷声答应着,心里又有点后悔。而她母亲的交待也是自相矛盾,她母亲说完前面那些,心里又怕罗芳对陈然太冷淡,不和他谈恋爱,他们的亲事别吹了,所以又说:“拉拉手,他骑车载你,那都没事,亲亲嘴也都没事。反正你自己长点心。”罗芳听她母亲这么说还有点不好意思,脸很红,其实是想到了和陈然发生的事上。她母亲觉得她是害羞,脸皮薄,看她脸红就笑了笑,笑着说:“现在电视上不都这样演嘛。”说完又笑了两声。让罗芳端菜去吧。罗芳把菜端上去,菜上齐了,陈然旁边给她留了个位子,不是陈然留得,是其他人特意留得,她也就坐在了那。吃饭时陈然替她夹了两次菜,她的座位有点挤,站起来时差点一个趔趄,陈然又往旁边移了移,给她腾出点位子。饭桌上的人看陈然并不像所想的那样一点都不在意罗芳,完全是罗家在高攀他,也觉得陈然不像是那种自命高贵高人一等的人,至少陈豪不是,看陈然也觉得不像是。对于年轻的小两口,或是未婚夫妻,周围的人总喜欢问一问呀,开开玩笑什么的。罗芳的一个表叔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可是同学?我听说你们是同学。”问的时候眼睛看着陈然,显然陈然的回答于他来说更重要一些。陈然吃着菜,点了点头说是同学,初中同学。罗芳的表叔想来点有趣,把气愤扇染的更加活泼一点,就说:“把你们大概念书的时候就谈恋爱了,可对?”问着笑,笑着看向其他人,想带动人家也笑,也问,跟在后面喝衬一下。其他的人听他这么问,他又看着他们,面面相觑,便也有人笑着说:“那大概是,阿家兄弟就是这样,念书的时候谈,书念好了就订了,估计是这样。”陈然看看他们,原本想笑笑,但又觉得没必要须得迎合他们,便没有笑,平常的样子,吃着菜回答说:“不算是,念书的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说完看了罗芳一眼。罗芳原希望他能撒谎说是,那样她似乎是有面子些。不过他实话实说她也没觉得不高兴,只是有点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抢先去回答,并且撒谎说是。刚才她准备陈然再不说话她就要说的,她不能让自己的亲戚没有面子,难看。
陈然这么回答,羊子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说:“阿小妹老实,念书谈恋爱她是不敢,那时候也小呢。不过陈然那以前就来过阿家的,可对?”问陈然,陈然是和海螺来的那一次,所以也得承认,说以前来过。人家听来自然而然要想着或许是陈然暗恋着罗芳,到她家里来,长大了就订了亲。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两个人外貌上的差异,以及家庭的差异又觉得不像。不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长得漂亮的女人找的丈夫多数是丑的,长得英俊的男人找的妻子一定是丑的。这周围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所以就吃饭这么一会子功夫,有几个人倒转变了态度,觉得可能陈然对罗芳是很喜欢的,因为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很要好一样。
吃饭时当然不止光谈论一些儿女情长,光问陈然和罗芳的事,把他们当主角。陈豪因为读了大学,在农村一个大学生还是很稀有的,有着无尽的光环,陈豪表现出来的又是平易近人,十分懂礼知事,所以吃饭时他才一直是饭桌上寻问谈论的对象。一会问他大学里的生活,可是有很多的博士生教授都在里面?可是研究高科技产品的?研究机器人,导弹,火箭的?弄电脑?出来了以后到哪里去都吃香,一个月工资几万块,比得上在农村种田种几年?
这些问题都有些傻,也间接的暴露了一些人的无知,陈然听他们问这些假意和罗芳说悄悄话,偷偷的窃笑。罗芳看陈然笑,也忍不住笑。她心里又复杂又开心。自己笑了有很觉得对不住她的家人和亲戚,她大哥看了看她,把她看的满脸通红,很是羞愧。
陈豪听他们问的这些,向他们解释,不是所有大学都研究武器的,他念得是师范大学,以后是教书的,其实大学里学的东西也有限,并不像人家想的那么高明,有好多知识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他读的是死书,以后工作了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人家问他:“那一个月有多少钱?”陈豪想了想说:“少的一两千块,多的也就三四千。并不能一个月就挣别人一年的钱。”说完又说:“现在大学多,大学生也多,不像以前那么稀缺了。所以工作好不好找还不知道。”旁边的一个人男人说:“那对,多了就不吃香了。”说完又看了看陈豪,好像是要重新打量他一番一样,他说工作了也就一个月挣个一两千块钱,他在心里倒有点看不起他了。桌上有好几个人心里似乎都有这么一点变化。陈豪也感觉到了,到后来除了一两个人还经常跟他说话,其他人都不怎么理他了。他们划拳,说笑话,村里村外的趣闻轶事;又商量着吃完饭打一夜的麻将。罗芳的那个表叔问陈然会不会打?陈然说不会。他问他会不会打扑克呢?陈然也撒谎说不会。人家说打扑克怎么还不会打?“你骗人的吧?”陈然也觉得说自己不会打扑克有点太蠢了,低级的错误。不过说都说了,他就说自己只会玩一些简单的,复杂的不会玩,没玩过。罗芳的表叔说:“可是怕输钱?没钱我借给你。”陈然说不是怕输钱,是真不会打。罗芳的父亲说算了,你们玩你们的,他会打你们还得陪他打呢,打扑克我觉得没劲。有一个人说:“我也觉的打扑克没劲。”罗芳的表叔说:“咦,第一次见他,总得陪他玩玩吧,不能光我们玩,你讲可是?”问陈然。陈然说:“讲起来是,不过我真不会打,而且我和阿哥晚上还得回去。玩太晚了不好。”罗芳表叔说:“留在这里就是。”陈然笑着摇摇头。罗芳母亲说:“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有地方睡。啊?”陈然说不能留在这,陈豪也说回去了有事情,明天他们要去进两样东西。罗芳母亲说:“哦、、、、”拖了很长一声,说完看了看罗芳,意思好像是说,我替你留人,但没留住。罗芳垂下了头。陈然搁下碗搁了好一会了,此时站起来说他吃好了,“叔、婶、哥,你们慢慢吃吧。”说完离开了凳子。罗芳母亲问他吃饱了没有?他说吃饱了,在门边站了一会,因为喝了点酒,脸有点热,所以出去用凉水洗了洗脸。
罗芳也很快告了席。她听陈然等一会就要走,她想跟他单独呆一会。陈然走到门外去就没进来,罗芳觉得他是在等她,所以就很快站起来客套了一番,退了席。并走到外面去假意洗手,找陈然。
陈然在厨房边站着,在和羊子媳妇说话。羊子媳妇和她的孩子没有上桌吃饭,她自己留了些菜,母子两个在厨房里吃。陈然看见她们就走过去,问她怎么不到屋里去吃?羊子媳妇瘪了瘪嘴说:“他奶奶嫌人多,不叫阿两个去,我也不想去,去了给她丢人。”最后一声拖得很长,充满怨怼。陈然听了笑着哦了一声,说:“丢什么人?”羊子媳妇说:“那谁知道?”陈然笑说:“你自己猜的吧?”羊子媳妇笑了笑,说:“猜是我猜的,但她就是那个意思,就看我不顺眼。”陈然笑着没再吱声。羊子媳妇问他可是吃好了?陈然说吃好了。羊子媳妇掀开锅盖问他吃不吃锅里的锅巴?陈然说吃一点。正好罗芳从屋里告席出来,羊子媳妇看到她,便让她去给陈然铲锅巴。
罗芳洗了洗手走到锅台前,走路的样子还不是很适宜,陈然看了她几眼,罗芳也感觉到陈然在看她,便回头怅怅相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月色黯淡,悬在朦胧的夜空中。罗芳铲了锅巴递给陈然,陈然问她要不要?吃不吃?罗芳摇了摇头,看他一眼,往外面走去,陈然会意,也跟了出去。
冬天的夜很安静,但也很冷,月淡星疏,朦胧中只能看见一点人的影子。他们没有走远,只在谷场上站着说了一些话。陈然先是问罗芳还痛不痛?问的很小声,似乎是怕她难为情。罗芳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听不清。她问陈然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回去?有点不想让他走,希望他能留下来。这些感情以前她是不敢流露的,至少不敢太流露给他看。现在关系有所转变,虽然才是发生不久的事情,两个小时多一点,但他占有了她,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许给了他,他无论如何要多在意她一些,她也有了可以希求他的一点资格。这些道理陈然也明白,所以他也耐着心的向她解释为何不能留在这,家里有事,明天他和陈豪要到市里去进一次货,不能留在这。罗芳听了看着他,怅怅相望,似乎是万分不舍。比该感到的不舍要多一些。然后嗯了一声。陈然上前去抱了她一下,给她安慰。他说:“我过两天就来,我不来你就去找我,也不远。”罗芳又嗯了两声,没有再说别的。陈然拍了拍她说:“听话。”带着点欺哄的意味,安慰她。又对她说他爱她。或许是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是为了让她高兴。罗芳在他的怀里靠了一会,搂着他,有点想掉眼泪——幸福与悲切之感纠缠在了一起,让人难过。她说她也爱他,很爱他。说的自我感动,把他抱的很紧,第一次这样紧的抱着他,感觉到拥有了他。却有一种自我毁灭的感觉,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可能爱情就是如此。爱上别人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所以容易感到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