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红林

11、第 四 章 12节 12“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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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听过凤凰涅磐的故事？”青恩问道。
　　“听夫子说，屈原的《天问》中记载过。传说有一种鸟，在大限到来之时，集梧桐枝于自焚，在烈火中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是曰凤凰．”我答道。
　　“你可听过凤之仙的故事？”青恩又问。
　　“凤之仙？”我想了一想，艰难地扭头看他，“恩……是个民间传说吧？桂莲以前和我说过。说数百年前民间有位哑女名唤凤之仙，偶遇君王与山中。君见其貌美如花，将之纳入宫中，封为国母，三千宠爱只系一人。后因思念家人成疾，亡于宫中。君悲痛不已。遍寻高人道士之流，希望能用返魂之术使其复活。有一老妪自称是凤之仙的家人，懂得重生之法。……结果，其趁人不备，以烈火焚尽凤之仙的身体……君大惊失色，急忙前往护救。却见凤之仙于烈焰中起身，肌肤娇嫩，面色红润，如同再生。先是开口能言，并向他行君臣大礼，而后消失不见。”
　　“天书，”青恩说，“记载的就是涅磐重生之术。”
　　因为他平静而认真的说这句话，我有些发怔。
　　呆呆看了他一秒，大脑也停止了思考。等我回过神，想到他的这句话时，突然感到不可抑制的冲动从心里涌出来。
　　我狂笑！
　　尽管因为这种笑话而使我身上的伤口更痛，可是，我完全没有办法抑制我的大笑。以至于我连一句嘲笑或者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相信？”青恩平静地问。他似乎早就料到我有这样的举动。
　　我摇头，身上的伤更痛了。可是，仍旧无法阻止我继续笑下去。
　　“……”青恩轻叹了一声，继续说，“很多人听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可笑。你知道这部天书从何而来？”
　　见我无法回答——我还在笑——他自己继续：“传说，祁阳王朝初立之时，皇帝没有子嗣，并为此非常担忧。皇后沐浴净身在祭天坛跪了七七四十九天，乞求上苍赐她一个王子。也许真的是老天感动，晚年的时候竟然真的得了一个王子。只是从小就体弱多病。不到十岁就夭折了。那时信奉佛教的皇后请了一位面相奇特的僧人在宫中做客。那僧侣送给皇后一样东西。说按照里面记载的方法做，就可以令王子重生。”
　　“你……你……不用说了。”我笑着打断他，“这个故事我知道。夫子说，那王子其实根本没死。那僧侣给他的只是治病的药方而已。什么重生之术……哈哈……亏你们想得出来。这样都可以相信……哈哈……”
　　“你可知道，那时候为了得到那部天书，无数的王侯将相，武林高手，命丧九泉。尽管后来皇帝声称已经毁掉天书了。尽管当时相信的人不多。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前见过天书的人都死了，而没有见过的人再也没有人见到过。渐渐地就不再有人执着于此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它当做一个传说。”
　　“你却非常相信。”我忍住笑说。
　　“……我不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疯了一样地寻找这个东西。我疯狂地相信着它的存在。每天都向神灵祈祷，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可是当我找到它时，一切都迟了……我所要救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沉默下来。
　　看见他悲凄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再笑。可是，我知道，我仍旧不相信这些东西。
　　“你很爱那个人？”我问道。
　　“是。很爱很爱。几乎到了快要窒息的地步……”他闭上眼，似乎在静静平复心里的苦楚。
　　“你是怎么得到天书的呢？”我问道。
　　青恩看了我一会，目光茫然迷离，神情也有些恍惚。
　　“哎！”我提高声音唤他。
　　他一怔，慌忙低下头去：“是在金阳山庄里找到的。”
　　“金阳山庄？”我想起宇文家的那些人。
　　“是。我也是查访了多年才查到的。那时……”青恩忽然闭了嘴，抬头看着我，半晌没有声音。
　　“怎么了？”我追问。
　　“权你……你……爱你的父王么？”他结巴着问。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干嘛问这个？”
　　“没有什么……”他便过头去看着牢门外，“他应该也很爱你。”
　　“不是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我马上接口说道。
　　“是吗？……理所当然……”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渐渐听不见他在嘀咕什么。
　　“哎，你在说什么啊？”我有些不耐烦地问。
　　“没有。”他抬起头回答，“权，出去以后，你就回去吧。”
　　“我也想啊。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怎么出去啊。”我撇了撇嘴说。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青恩诚恳地说。
　　“是吗？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说这样的话。”我不屑。
　　“你相信我。”他说。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