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红林

10、第四章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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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恩的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与紧张。
　　“青恩，我们找你，可找得很辛苦呢。”那人的身形很高大，脸上罩了个银制的面具。整个人的气势都很嚣张。也因为如此，给人的压迫感十分强烈。
　　“离天教主亲自来访，真是令在下感动不已。”青恩冷言回敬。
　　“既然这样，那阁下可赏我一分薄面，跟我回教里去。”
　　“教主有令，哪敢不从。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陪。”
　　“哼……”那人冷笑几声，已能觉察其内力十分深厚，“阁下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
　　“……”青恩后退一步，低声对我们说，“你们快离开这里。”
　　“你呢？”我疑惑地望着他。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对他们还有用。他们不会怎样我的。”青恩说完，向前抬头走了一步，“教主要的东西在我手里，与旁人无关。请放了他们。”
　　“青恩，你现在是和我谈条件呢，还是在求我？恩？”
　　“教主，无论你怎么看，只要不为难他们。”青恩说。
　　“如果是谈条件呢，你没有这个资格。如果是求我呢……”教主冷笑一声，“我不答应！”

　　战况不用描述，很明显的，我们输了。青水的武功和青恩的武功不相上下，我根本就是个只有基础的架子，青莲的花拳秀腿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青莲和青水逃了。不用怀疑，当然是我和青恩奋力抗挣而来的结果。
　　说起来应该感谢应家山的人。
　　当时正是要动手的时候，青恩奋力扑向教主，并大喊一声：“你们快出来啊！”
　　原来青恩早就察觉到应家山的人来了。大概是看见我们这里有敌人，就躲在后面看好戏。没想到青恩这么一叫，教主的那些下属们立刻就分散了往应家山的人扑过去。
　　人力一分散，对我们来说就解除了很大的困扰。
　　“青水，你带着青莲走！”我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对青水说。
　　“不行，要走一起走！”青水立刻反驳。
　　“青水，不能这样。青莲还是个弱小的姑娘，不可以让她落到他们手里！”我连忙说。
　　“那，你带她走！这里我来应付！”他还是不肯。
　　“笨蛋！”我狠狠推他一把接下他身边的一招，“你……你的功夫比我好才能护送青莲去安全的地方！要是我去，我们就一个也逃不了！”
　　“可是……”他犹豫着。
　　“快走啊！”我恨恨地说。
　　“好！我再回来救你们。”他一咬牙，朝青莲扑过去。
　　“笨蛋，不要回来了。保护好青莲！”我小声嘀咕着。我不能大声，不能让他们知道青水要离开。
　　我灵机一动，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屋中。
　　到了屋里，对我这个功夫不行的人来说，躲藏和逃避要有利多了。
　　抄起昨天新称回的面粉，从窗口逃出，一边洒着白色的面粉一边高喊：“青水青莲退后，小心噬骨散！”
　　我这样一喊，青水青莲以及我身边的人立时后退了几步。
　　我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人最是多疑，越是不确信的东西越容易让他们害怕。
　　果然，这样以来，青水青莲得以顺利出逃。
　　可惜，我也得以被更残忍地带去了他们的离天教！

　　“你很聪明。”这是那个离天教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脱掉面具后的脸让人发寒。说起相貌，也算得上英俊，可是气势远不像个活人。
　　谢谢夸奖。是你们很蠢而已。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将为你的小聪明付出多一点的代价。”离天教主冷笑起来。
　　“离落天！！你们想对他做什么？”青恩挣动了一下，手上的链子哗哗响起来。
　　原来这家伙叫离落天。
　　“本来是不想做什么的……”离落天接过狱卒手中的鞭子，甩动了一下，“现在……看你那么紧张，就想做点什么了。”
　　“住手！你快住手！”
　　“啪！”
　　“唔！”
　　哇噻，怎么这鞭子打在身上会这么痛！上次父王打我的时候，好象没有这么痛的。
　　“啪！”
　　“唔！”
　　离落天你这个王八蛋！大混蛋！你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啪！”
　　“唔！”
　　妈的！你这个阴险毒辣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不要脸的小人。
　　“啪！”
　　“唔！”
　　离落天！你猪狗不如你不是人你是混蛋你是王八蛋你是小人……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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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离落天你混蛋！你快住手！”青恩疯狂地叫喊起来。
　　十几鞭子下来，我的身上已经是红艳艳的一片了。衣服也基本上成了布条式了。他下手太狠了。我能用来骂人的词也全部用完了。如过他再来一边，我只能复习着骂了。
　　“怎么……青恩，你也会疼惜人啊？”离落天停下手，走到青恩面前，“那么，你是不是该有让我不继续打下去的理由呢？”
　　“你……你要什么？”青恩顿了一下问道。
　　“啪！”
　　“啊！”毫无预兆的鞭子落在我的手上，几乎打断我的手指。不，我想，可能已经断了。
　　离落天啊离落天，我发誓，只要你有一天落在我的手里，我非要让你尝够鞭子的滋味！
　　“天书！”青恩连忙说，“我知道，你们要天书是不是？”
　　“在哪儿？”离落天轻轻甩动着鞭子，似乎随时会往我身上招呼过来。
　　“……你答应我不要再伤害他，我就告诉你。”青恩咬咬牙说。
　　离落天脸上出现一丝残忍的冷笑。
　　随即……
　　“啪！”
　　啊呀——妈妈呀——这下，我连男人也做不成了！
　　离落天！！！！！！！！！！！！！！！！！！！！
　　“还要跟我讲条件吗？”离落天的声音又响起来。
　　“离落天！！”青恩气恼地大吼一声。
　　要是我的话，如果他敢离那么近和我说话，我非咬掉他一块肉不可！他奶奶的！
　　“我告诉你！”青恩愤恨又无奈地说，“在金阳山庄。”
　　“啪！”他话音一落，一鞭子立刻甩上我的胸口。
　　我的唇已经咬得稀烂了。可是牙齿还是忍不住深入。我的牙根一直发痒，很想扑上去咬人。
　　“你想骗我？金阳山庄？！笑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躲金阳山庄躲了十几年，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离落天说着又朝我挥了一鞭子！
　　“你住手！”青恩大叫着，“是真的。真的在金阳山庄！只是没有人知道我藏在那里了。他们也以为我带出来了。”
　　“……金阳山庄……”离落天沉吟了一下，“好。我暂且放过他。你带我去找。找到了，一切好商量，找不到……哼！”
　　“啪！”
　　“离落天！！！你祖宗的！！！”我终于忍不住叫骂出来。
　　离落天先是一怔，大约没有料到我闷哼了一路，却冒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冷笑起来：“我可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骂呢。”
　　他走到我面前，拧起我的下巴：“要不要我好好招呼你太过活泼的舌头呢？”
　　“……”我狠狠瞪着他。
　　“连你这双眼睛一起招呼吧？”
　　“……”我忍！离落天你给我记住了！
　　“离落天！你住手！我带你去找天书！你放过他！放过他！”青恩挣扎起来，“我告诉你！他要是真的有什么不测，你永远别想得到天书！！！”
　　“啧，你威胁我吗？”离落天冷笑道。
　　“是！我就是威胁！不相信你就试试看！”青恩狠狠地说。
　　“哼……”离落天放开我的下巴，“好吧。我暂时放过你。不过，小心管好你的舌头。恩？”
　　说罢，他再次狠狠甩了我两鞭子，才扬长而去。

　　“权，你还好吗？”良久，青恩轻声问我。
　　“好。还没死。”我头也不偏地回答他。不是我不想偏，是我不敢动。一动身上的伤就钻心地痛。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说。
　　“对不起？有个屁用！”我发现骂人骂了无数遍以后，出口就成脏。
　　要是父王知道了，肯定要罚我不许吃零食了。要是桂莲呢，一定会一整天都不理我。要是夫子，一定要我多背诵十篇文章。要是流月一定瞪了眼看我半天，然后掐我的脸。要是达……达大概会狠命地笑我吧，一直笑到我暗自决定再也不说脏话。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找到我。都已经躲了他们五六年了，以为他们会放弃了……没想到……真的对不起，连累你了。”青恩又轻叹了一声说。
　　“……”算了吧。这样的事情，谁料得到呢。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父王他们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算了吧。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过，起码你先告诉我，天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