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红林

12、第四章 第十三节 13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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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并没有时间想出办法来救我。因为离落天很快就来带他出去，寻找天书。
　　他被带走的那一天，我见到了离笑天和离恨天。
　　离笑天穿着一身淡蓝接近白色的儒雅装束，眉眼妖娆，如同女子一般。笑起来，更是让人惊艳。
　　离恨天则看起来像是大孩子一般。连声音也是带着未脱童音的清甜。
　　奇怪的是，他们跟着离落天进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到是盯着我看了半天。弄得我心惊胆战，总怕他们趁青恩不在，把我活剐了。
　　他们把我从木桩上解下来，关到地牢里去。手脚仍旧是被铁链束缚着。
　　青恩走后的日子里，我过得很是清闲。除了吃就是睡。虽然伙食不太好，但勉强可以下咽。
　　身上的伤好得很慢。没有药物，有些地方已经浮肿发炎。常常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疼醒。
　　地牢老高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开口，应该就是所谓的窗户了。每天无聊的时候就望着那里，看着明亮的阳光暗淡下去，然后变成绯红的一小片，然后渐渐暗成一团，到连开口的地方都看不清楚。有月亮的时候，散进来一束清辉，落在牢门的锁头上，泛着寒冷的光。
　　这么挨着过了几天，原本以为可能会这么死掉。离恨天却跑到地牢里来了。
　　那时侯我正要出恭，刚撩起衣角，离恨天就咯噔咯噔地跑到门口，对我说：“喂！”
　　我回头看了看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小便，只好又放下衣角回到地牢中央。
　　“青恩是你的什么人？”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不能告诉你，我是他徒弟抓来的吧。
　　“应家山的人，要抓的是你，还是青恩？”他又问。
　　我心里猜想，多半是应家山的人来找他们了。
　　“你们和应家山到底是什么过结？”
　　我心中一沉。如果离天教的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呢？青恩同我讲过，这离天教原本是在中原创立的，后来参与魔教意图统治中原武林。魔教被清出中原的时候，他们就如同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青恩说，十几年前，他们应该是最先知道天书在金阳山庄的人。
　　“喂！问你话呢？！你聋了？！”离恨天见我不答话，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总得让我一个一个来吧。”我淡淡地说，“不过，现在，请先让我解决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
　　“非常紧急的事情？”离恨天愣了一下，说，“是什么？”
　　“……那个……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说。
　　“……”他怔怔地看了看我，突然脸上显出怒气来，“你少和我耍花样！赶快说！”
　　真是个冲动的孩子。
　　“可是……”我为难地说，“我真的有紧急的事情要解决啊。”
　　“关在这牢笼里，你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少在那里耍花枪了！再不快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他气愤地踹了一脚牢门。
　　“拜托，老兄，我真的有很紧要的事情，如果你再不应允的话，就来不及了。”我皱着眉头，样子比他还急。
　　“好！你先说，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他瞪着我，努力压下他的怒气。
　　“……”我咬着嘴角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混蛋！你耍我是不是？快说！”他再次勃然大怒。
　　这个孩子太容易生气了。
　　“我……我……要出恭。”我小声说，不过我确信他能听到。
　　“你……说什么？”他没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一句。
　　“就是，我要小便。”我看看他渐渐转白的脸色，见他不说话，我补充道，“我要撒尿！”
　　“……”他咬着牙，半晌，忽然对狱卒说，“把钥匙给我。”
　　说得无比平静。但我觉得暴风雨即将来临。
　　“啊！来不及了。”我大叫一声，“不用出去了，就这里解决好了。”
　　我转身跑去墙角，那里有一个老鼠洞一样小的沟穴。
　　飞流直下之后，是无比的畅快。尽管我这里曾经被离落天一鞭子打得快要废掉，但是，经过多天的观察，重要的功能还是没有丧失的。
　　“你！”身后传来充满怒气的声音。
　　我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叫到：“不要过来！看人家小便是要长针眼的！”
　　“哎哟！”
　　我从地上爬起来，背后的伤口刚刚被这么残忍地和地面做了全面接触，疼得钻心。
　　可见，他根本不怕长针眼。真是个厉害人物！
　　“快说！”不等我爬起来，他又狠狠踹了我一脚。那个疼啊……我的老妈妈！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快说！不然我宰了你！”离恨天恶狠狠地看着我说。
　　“……”我怒了。可是我很冷静。
　　我严肃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做为一个公众团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就是一个诚信！”我认真地教导，“一个人，没有了诚信，无论在哪里都是受到人们的唾弃的。没有人会相信他，没有人看得起他，没有人愿意请他做工，没有人愿意和他做生意，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无论他有钱，还是有权，还是武功高强，都将孤独一生。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而一个团体，如果没有了诚信，势必受到江湖人的耻笑与唾骂。那么它将无法脱离了江湖而生存下去。它会渐渐分崩离析，会渐渐消亡衰败……而千百年后，它将仍然受到人们的耻笑与唾骂！这样的经营何其地可笑啊。”
　　他仍旧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你们老大曾经向青恩许诺过在找到天书以前不会杀我。所以，你，绝对不可以不守信用！这会令你们老大蒙羞，令你们离天教蒙耻！”我郑重地结束我的教导。
　　他不再不明所以地看我。不过，他表情奇怪地抽动了一下……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头晕晕在地上伏了一会，心里不满：我这么深明大义，他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呢。
　　不过，好象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我想等离落天回来以后向他投诉一下。牢房里的伙食营养实在不够啊，被离恨天这么一巴掌，就打晕过去，实在很丢我的脸，也同时丢了你们大厨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