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浮尘》凡小神

12、冀王

　　“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啊！”冬云一见着我就一声惊呼，我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你小声点儿！”
　　冬云呜呜着点了点头。我松开了手，“小姐您去哪儿了，可把冬云给急死了！”
　　我挥挥手，问道“义父他们呢？可知道我不在府中？”
　　“应该还不知道。奴婢从兰主子那回来时，瞧见您不在房里，就想着您许是又溜出府了，所以没敢惊动老爷他们。不过晚膳时候兰主子差人过来请您去膳堂吃饭，我只是回了那人说小姐您吩咐午膳吃得多了，晚上就不过去用膳了。可是后来您却迟迟未归，眼见着这天色越来越晚，我…”冬云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着转。
　　我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冬云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嗯！可是小姐您下回不能再这样儿了，真是吓死冬云了。我方才就想着您要再不回来，哪怕是老爷责罚冬云，冬云也要去禀告老爷，好请老爷派人出去寻您的。”
　　“好了好了，我是实在有些事情给耽搁了，这才回来晚的。我保证，下不为例。看看，都把我的小冬云给急哭了。”我嬉笑着哄着冬云。
　　冬云见我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儿，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说道“那小姐您现在是要上床歇息，还是先让冬云给您去备些宵夜？”
　　“你先去给我备桶热洗澡水！”我可要好好安慰安慰我那饱受惊吓的小心脏…“还有再给我端些点心来。”
　　“是。”

　　我泡在蒸气腾腾的浴桶里，双手掬起一捧热水，敷了敷脸，“呵—”真是舒服到了骨子里。任由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紧贴着我红扑扑的面颊缓缓而下。我心里却是在想着今日天香馆里见着的大哥，还有，云赭。
　　我确信大哥绝不是那种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但是却又怎么也想不通他去那天香馆里头做什么。还有云赭，他是那种会去嫖妓的人吗？
　　“不对！”突然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噌的一声从浴桶中站起，“云赭所在的那间厢房跟我看见大哥进去的是同一间！除非是我眼花看错，要不然就是…难道大哥认识云赭？”我蹙眉想着。
　　忽然窗边一个黑影一闪，“谁？”我心下一惊，立即伸手抽过悬在屏风之上的赤炼龙筋。但那黑影却是如鬼魅一般，只是一闪便消失无影。
　　“小姐？”冬云在门外问道。
　　我没有答话，手中紧握着赤炼龙筋坐回浴桶，眼睛紧盯着那出现了黑影的窗户。
　　“小姐？”
　　“什么事？”
　　“您要的点心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
　　“是，小姐。”
　　四下一片寂静，那黑影也不再出现，我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毕竟这里是将军府，等闲之辈绝不敢擅闯进来。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害怕，若是我没看错，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夜闯将军府？可若他本就是将军府的人呢，那他就是来，偷看我洗澡！？不可能，将军府里应该还没有这么变态的人吧。
　　我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头绪。“阿嚏！”洗澡水早已凉透，我却没有发觉，忙擦干身子罩上了睡袍。

　　胡乱用了几块点心，我躺在床上，却是不能安稳入睡。脑中想着大哥，天香馆，云赭，还有那窗前一闪而逝的身影。对了，还有那在天香馆里被我救下的女子，也不知她找到一品楼了没有…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洗漱完毕就匆匆跑去找大哥，却发现他并不在卧房。院子里打扫的下人说他已经去了膳堂用早饭了。
　　我急忙向膳堂赶去，生怕一个晚了，就又见不到他。
　　“大哥！”膳堂里兰姨和大哥正在用早饭。我看见大哥就一个激动地猛地往他肩上一拍。不料他正在喝粥，被我这一掌拍的差点呛死过去。
　　“咳咳咳”大哥咳得面红耳赤。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先是一怔，又赶忙伸手想要替他拍拍后背顺气。可还没等我把爪子伸过去，大哥就一个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你谋杀啊？”大哥怒道。
　　“对不起，我只是有事儿找你。”我讪讪地笑道。
　　“什么事儿啊这大清早的，不过难得宁儿起得这样早，先坐下来用了早饭再说吧。”兰姨一边给大哥递着帕子，一边对我说道。
　　“嗯，义父呢？”我问道。
　　“爹已经去上早朝了。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大哥已是恢复了“正常”，一边坐回椅子，一边说道。
　　“我…”我正欲脱口而出，却突然想到兰姨也在，我总不能当着她“老人家”的面儿问大哥昨天晚上去妓院都做什么了吧。于是便硬生生地止住了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几个耍赤炼龙筋的招式。”说完就埋头喝起粥来。
　　“就这事儿？你犯得着大清早的来折腾我吗？”
　　我把头从粥碗里拎出来，一脸镇定自若地说道“怎么犯不着？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平时见不到你，这不只好起早来捉你了吗。”
　　“嘿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嘿本来就是你的不是！”
　　“那好，我今日正巧没事，倒要看看你把那赤炼龙筋耍的如何了。”
　　“哼！看不起谁呀？”
　　……
　　兰姨在一旁笑看着我俩你一言来我一语，时不时地会给我和大哥碟里添上些粥点。

　　用完饭后，我把大哥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道“我有话要问你。”
　　“就知道你这丫头有话憋不住，你问吧。不过你倒是能有什么话还非得瞒着兰姨？”
　　“你怎么知道我要瞒着兰姨？”
　　“你以为谁还看不出来吗？就你那一做亏心事儿就心虚的模样，我和兰姨只不过是不想说穿你罢了。”
　　我闻言眉头一蹙，内心暗想我怎么着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怎么撒个谎还那么容易让人一眼就看穿，实在是丢脸。
　　“想什么呢，又出神！”大哥敲了我一记脑锛儿，说道。
　　“哦，我问你，你昨天去哪了？”我回过神来，向他问道。
　　“昨天？什么时候？”
　　“晚上。”
　　“在府里啊。”
　　“不对！”
　　“怎么不对？”大哥一怔，反问我。
　　“你去天香馆做什么？”我懒得跟他绕圈子说废话，索性直入正题。
　　大哥看了我半响，却是答非所问地道“你昨儿又溜出去了？”
　　“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
　　“你既然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一个大男人去青楼，你说还能做些什么？”大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一红，怔了一怔。
　　大哥见我这副窘相，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却是不甘心，干脆问道“你认识云赭？”
　　大哥闻言却是面色一变，神色古怪地看着我，说道“云赭？”
　　我听他这么问，有些泄气，看来大哥八成是不认识云赭了。
　　“你认识冀王？”大哥突然说道。
　　“冀王？”我一愣，刚刚坠入谷底的心此刻一下子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哥点点头。
　　“谁是冀王？”我问道。
　　“你不是说云赭吗？冀王，庄云赭。”大哥被我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却是脑中“轰”的一声，心底一阵震撼，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认识的冀王？”大哥问我。
　　“我不认识冀王。”我看着大哥说道。
　　但显然大哥不相信我的话，眼神充满怀疑地看着我。我只好把那日出府偶遇云赭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大哥听后略有沉吟，口中喃喃地说道“原来如此。”
　　“什么？”
　　“冀王的确曾经与我提到过他在有一日在一品楼里碰见一个女扮男装的有趣之人，没想到那人竟然就是你。”大哥一脸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模样。
　　“女扮男装？他怎么看出来的？”我惊道。
　　大哥拿眼珠子晲了睨我，“很难吗？”
　　“你！”我气急败坏地就要上去挠他，却被他一把就抓住了手。被他这么一抓，我却是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昨晚出现在我窗前的那个影子。
　　“大哥，我们将军府的安全级别有多高？”
　　“什么？”
　　“就是，哎算啦不说了。对了，你昨天去天香馆到底干什么去了，别开玩笑！”
　　大哥轻轻一笑，道“你还挺相信你大哥的啊！”
　　“so？”
　　“所以呢，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你也别再问了，大人的事你小丫头问了也是白问，明白了？”大哥一脸谆谆教导苦口婆心的模样。
　　“死相！”我撇撇嘴。
　　“好了，问题也问完了，现在就去看看你的赤炼龙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