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再见周郎 野狼举了举 ...


  •   从前看小说和电视剧时曾无数次幻想且羡慕过那些隐居于世的高人,如今自己也亲身尝试了一番,却发现并不尽然如想象之中那么美好的。
      南山确实是个比仙境更美的地方,可是待久了终究还是会有些无聊的。整座山便只有师徒几人。无聊不说,整日练功学医,还吃斋,就差不念佛经了。感觉真像进了少林寺。哎,一入“佛”门深似海呀。
      况且,我也有些想念周谨了。本以为到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可以有个玉树临风文武双全有权有势的“大靠山”的,谁知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当做包袱给随手扔了,还是扔到了这人迹罕至的荒山上,下不了山。想行走江湖做个小侠女也是难事啊。我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只恨自己不快点长大。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算是弄清了一些脉络。
      师父号明阳山人,不仅武学深不可测,还精通医术,年轻时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后来不知何故回到南山,未曾下山。
      而青姨名为慕青,是师父的小师妹。
      知道这个的时候我有些小小的失落。一直都觉得青姨应该是师娘的——一对闯荡江湖的师兄妹,历经浮华,最终归隐南山,绝迹江湖,逍遥自在地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可是说来奇怪,既然不是师娘,美貌如斯为何青姨要隐于此,虽说已是中年,但依旧是风华绝代啊。一般女子都会选择嫁个或富或贵的男人,荣宠一世的。
      几个弟子皆是受人之托拜师学医,或者是青姨收留的遗孤。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已学成下山。
      ——
      ——
      又是一个明月夜,饭后,我被青姨叫到房间。
      青姨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是那日车夫交待给她的。她让我坐到桌边,跟着也坐到她旁边。
      她缓缓打开锦囊,手心安静地躺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烛光下的暗红色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那不是我的玉佩么,我险些惊呼。这玉佩陪伴了我十八年不曾离身,福利院的阿姨说在院门前看到襁褓中的我时,怀中就藏着这块玉。穿越之后,本以为玉佩丢失了,却不想居然还在。
      青姨把玉佩重新装好放在锦囊里,递给我,“这个,是你的吧。记得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嗯。谢谢青姨。”我接过,小心地放到怀里面。看着青姨看她的目光慈祥而温柔,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青姨晚安。”
      “晚安。”

      如此这般,几年的日子如水而逝。在南山上吃吃玩玩学学,也算安然。
      八岁的时候,扎马步是每日的必修课,我开始怨念在这个时空居然也会有马步这种东西存在。
      九岁的时候,闲时便跟师兄师姐们一起到山里采药,其间还被毒蛇咬过一次。若非齐望处理及时,想必是要小命呜呼的。
      十岁的时候,开始跟齐望他们仨一同练功。不太灵光的脑子总是被师父骂。某绯嘀咕着,师父怎么能指望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是个武学天才呢!
      十一岁的时候,我闲时采桃花酿酒,一坛桃花酒醉了一屋子人。
      那个晴朗的夜晚,她看见湖边卿凡借着酒疯把星落环抱在怀里。嘻嘻,果然,青梅竹马怎能不日久生情呢。
      十三岁时,师父对齐望师兄说:“望儿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早已学成,可下山矣。”
      彼时的齐望已是弱冠,身姿挺拔。他双膝跪地,道:“徒儿羽翼未丰,还稚嫩得很。想多跟着师父几年。”
      一晃便是十五岁。小小少女初长成。稚气未脱,一身浅粉色长裙与满园春色交相辉映,竟是融为一色。
      人面桃花,便是如此之色吗?

      一日,齐望师兄替师父入市办些事,我随星落卿凡入山采药,小小的人儿,小小的背篓,腰间的铃铛叮当作响,一如脚步声轻快。心情也如这艳阳天,好不快活。
      才刚出门几步,老四老五就溜之大吉。估摸着又是到哪儿去约会享受两人世界去了。
      哎,果然不论在何时空何地点,电灯泡都是如此地不受欢迎啊。我想着,悻悻地独自离开。
      夕阳落西,背篓已满。都是些常见的药草。
      背起背篓刚想转身回家,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矮崖边盛开着一朵血红色花朵,一片花瓣足有手掌般硕大,摇曳在夕阳的余晖中,明艳美丽。
      扶桑花!好美的扶桑花。
      师父曾说过,扶桑花凉血解毒,亦可治血热、翅血、血痰、毒疮。是一味很好的花药。我顺着矮崖边爬了上去,一步一步靠近花朵,想摘下来带回去入药。
      果然练了这么多年功还是有点用处的,比如攀岩,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爬上去。
      眼看着扶桑近在眼前。我一只手紧抓住旁边的树枝,另一只手伸出去摘花。
      终于!我开心地看着手中的花,又放到鼻尖嗅了嗅,嗯,好香啊。在这南山之上,当真是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仰着落下去。
      “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惊动了丛林中的几只鸟儿,不太愉快地扑着翅膀飞走了。
      还好不是很高,不然就小命难保了。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又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我揉着脚踝,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两滴。一边恨自己越发不坚强了,竟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一边想着,不仅抽筋了,定是还伤到骨。
      按照师父教的方法小心地揉了一会儿脚踝,总算舒服了点。从旁边捡起了一个还算牢固的树枝干,当做拐杖撑起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看着几米之外的背篓,都摔得不成形了。还是留在这里罢,目前的状况,能保命便是万幸。
      撑着拐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前进。
      莫约走了一个时辰,却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迷路了!
      我靠着林中的一棵树坐下来。在这片林里转转悠悠了好几遍,依旧是找不到出口。与其是继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如保存能量,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我没回去,师父肯定是要让人出来找的罢。即使星落和卿凡是如此地见色忘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其间我终于相信了第一次到这里时齐望说过的话,南山就像一座迷宫,纵然在此地生活了几年,也无法记住所有的路途。
      果真是“不听师兄言,吃亏在眼前啊”。早知如此就算是被嫌弃也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星落卿凡了。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惨兮兮的样子,后悔极了。
      当夜幕降临,疲惫的身子不堪一天的劳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忽的,我惊觉自己被几只野狼围住。其中一只野狼张开倾盆大口,露出长长的尖锐的牙齿,一脸凶相,步步紧逼。风呼呼地刮着,渲染着夜里山林的阴森感。我抱紧了颤抖的身子,强迫自己勇敢。
      野狼举了举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我的身上,锋利地牙齿刺进我颈项间,用力地撕扯着——
      “啊!!!”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原来是梦!
      幸好是梦……
      忽然,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我的惊恐,由远而近。
      我想起身,却发觉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得扯着嗓子对着马蹄声的方向大喊:“救命啊!有人么!”
      很快地,一位衣袂飘飘的男子策马而来,待靠近后,一把勒住缰绳,马儿长吁了一声,停在了我前面。
      是周谨!
      男子下马,临风而立,一袭绣花白袍尽显清新之感,腰间别一柄长剑。
      他单膝蹲地,看着树下的少女,眸间有一刹那的诧异,“绯儿?”
      “周谨先生……?你怎么会在此地?”我惊呼。
      如果这又是一个梦,那我只祈求永远沉睡。只有天知道,这些年我曾梦见过周谨多少次。
      “我有些事,须上山见一趟青姨。”周谨见我受伤,便俯身横抱起她,放到马上,随之上马,“绯儿一定是迷路了吧。我们先回去再说。驾!”
      月下林间,两个身影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影。初夏的风拂过,少女单薄的身子有些生冷,便本能般地朝男子怀中缩得更近。
      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一个男人的胸怀可以如此地宽厚和温暖,让我痴恋流连。
      回到“馨苑”,已是夜深。
      还未下马,便先听见师父的怒吼声:“赶紧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六丫头永远别给我回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发这么大的脾气,心里莫名暖暖的。
      星落和卿凡诺诺起身(原本是跪着的),逃命似的离开,差点一头撞到马脸上。
      “六丫头!……周大人?”
      周谨把我抱下马,往屋里大步疾走,“嗯。先给她上点药。”
      “哦哦哦。”两人连连点头,似小鸡啄米状。
      卿凡取出药箱,熟练地揉搓着我的脚踝。再涂上药水。反复几次,疼痛感竟消失了大半。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虽然平时看起来挺不正经,不过医术还是不赖的。尤其是像这种基本功,更是要求严格得很。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轻声地道歉道:“对不起啊六丫头,这次是我错了。”
      “不要紧的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第一次见老四这样自责、认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青姨进屋,看到我也在,脸上的着急之色终是减了几分。
      她看着一旁的周谨,道:“谨儿也来了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