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翎》胡子小猪

5、故人，亲人 “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他们！你若是赢了，你还有你的部下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去。”珚说罢，抬起右手张弓搭箭，弓弦在月色下玲珑如霜，寒气吐露。身在百步之外的我，不由吃了一惊，珚所拿的正是龙舌弓，“龙舌？你究竟是谁？”
　　“木辰，我们还有一个赌，是吧？”珚没有回答我。
　　“倘若你做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木辰也摘弓搭箭，竟直指向珚，“我和你说过，我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那么好吧！”珚朝我点了点头。
　　“你们？”我一时并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你们究竟是谁？”
　　“你的家在这儿，难道你忘了？”
　　“我……的家？”我怔在那里，家对我来说早已没了记忆。
　　“槿儿，活下去！”木辰在我身后柔声说道。
　　“你是谁？”我放下弓，回头看去，就在这一刹，我听到了一声龙啸般的弦音。接着，我的雕翎盔应声而飞，在耳畔，我听到了两支箭相碰落地的声音。两支箭带来的寒风将我的长发吹散，原来他们其实谁也没想要我的性命。
　　“快给我抓住他！”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将军，你还不动手？难道你不想要主公给你的……”我看到一颗头颅飞到空中，空中的那张脸表情惊诧地盯着我。
　　“常侍大人死了！大将军木辰胆敢谋反！……来人抓住他！”我对面的上阳军一片大乱。
　　“将军！我们快走！”我就这样莫名奇妙地逃回了平邑，可是这也让我对那两个男人疑惑不解，他们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来到平邑的第二天，就传来了南宫烈的战报，苏王的三路大军，除蒙锦帅残部逃回，余下两路都是全军覆没。南宫烈此时正在回于温的途中，他在信中叮嘱我，穷奇铁骑一定会在这几日对于温城发动突袭。
　　重阳节那日，我再派人出去打探情报，这五千穷奇铁骑幽灵一般，就是一直未出现。忽然，帐外一阵吵嚷，随即卫一走进来，“将军！郑国王孙珚求见！”
　　“什么？！”
　　“还有……郑国大将军木辰。”卫一喃喃道。
　　“请他们进来吧！”
　　“将军！”卫一面露难色，“咱们羽林骑的弟兄们……”
　　“先让他们进来！”
　　珚笑着进了营帐，“我说过，你若没死在我的箭下，我会再找你喝酒的！今日又是重阳，我们三人再聚于此，真是令人概叹呐，如今我已不是王孙，他也不是大将军，但溶月将军你还是风华英姿啊。”
　　“是啊！二位请坐！这里不比上阳城雄野壮阔啊！”我此时觉得这个人就是水苏公子，允诺可以永远陪着雁翎的水苏。
　　“将军说笑了，比不上那天的只是因为美人相伴啊！”
　　“珚公子说笑了吧！”我双颊微红，想到了那个在心底无力抹去的水苏。
　　“你怎么不说话？见了妹妹不高兴吗？”
　　“妹妹？”我站起身，快步走到木辰面前，“什么妹妹？！”
　　“虢国被灭当夜，大将军木夜之女死于乱军之中，其子被虏，我们郑国的史官可就是这么记载的啊。”珚对我浅笑着。
　　“你就是木槿，我没有认错。”木辰站起来看着我，抱住我的肩。
　　我望着木辰散着泪珠的脸，“你怎么知道就是我？”
　　“扰龙将军，三年前就休书告知我你一直在他身边，要我等待时机。”木辰温柔地抚着我的长发，“那时，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能就下父亲，你不要怪…”
　　“不！我一直都相信会再见到你和父亲的，是你让我继续活下去。”我将头埋进了木辰的怀里。
　　“好了，木辰大将军，我已经帮你了，该你助我一臂之力了吧！”
　　“什么？哥哥！你答应他什么了？”我刚刚才找回的我亲人，珚就又要将他带走。哥哥并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抱着我。
　　原来，哥哥答应珚帮他擒杀穷奇铁骑真正的主人，珚说只有他死了穷奇铁骑才真正不会复活，他才会真正自由。
　　“我们都有同一个目标，为什么不能合作？”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这么做？”我质问着珚。
　　“我不想再为某个国家，某个人去杀戮。”珚端起酒樽，慢慢地啜着，“我要用这支箭，了结掉我的前半生。”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支箭头，“我曾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把她……”
　　“扔下山隘，是吗？”我平静地说道，“她或许不需要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