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翎》胡子小猪

6、梦醒画中人

　　珚突然紧张地看着我，“你！……一直都是记得我的？”
　　“这箭，你带着做什么呢？”我想不到，他真的也还记得我。
　　“你还是记起我了。”
　　“水苏就是珚？”我佯装不知，拿过箭头，还是银亮如新，这便是当年他赢我的那一箭。
　　“雁翎，我在上阳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了！”珚对我笑了笑。
　　“珚，我……”我很想叫他水苏，“我已经找到哥哥了，所以，我满足了。”
　　“现在你还后悔和我打赌吗？”
　　“你走吧！”我伏在桌上默默地看着珚，他已经为我背叛了穷奇铁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终于等到今日了！可惜太短暂了！”珚一口气把酒都喝干了，“和你哥哥离开这儿吧，于温守不住的，这赌我自己去赴。”
　　“将军！发现一队不明骑兵朝于温方向奔袭！”卫一又跑了进来，“一定是了！”
　　“我没有向他们传递鹰令，这说明，他来了。”说话间，珚朝帐外走去，“若我没有死在他的箭下，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那苍鹰便可带你去！”说完，珚那满带伤情的背影，慢慢离我而去。
　　“槿儿，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你快和我离开！”木辰握住我冰冷的手，“你怎么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能丢下他。”我跑出帐外，上马提弓，一路追了过去。
　　我在马上想着当年的情景，上阳城外，海月山上，雁翎和水苏比箭，“雁翎，若我赢了，你能每日和我到这儿来吗？”......“抓住他们！珚公子，你父王已然銮驾蒙尘，快随我等回去！”......“这女孩儿是谁？...主公说没人可以知道这件事！”......“雁翎！不要啊！雁翎！...公子快随我等回去，主公要见公子...”“雁翎不要怕，我一定会找你回来！”
　　“雁翎！”珚对我浅笑着。
　　“水苏！”我催马来到他跟前，“我也是穷奇铁骑的叛将，杀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九婴雕！”珚抬头看循声望着，“那是他的！”
　　我开弓搭箭，三支凤羽齐射向那只大雕，而令我万分惊奇的是竟都被那双巨翅下的强风所吹散了。那雕像是被我们激怒了，俯着身子冲了下来，“呼！”的一声，龙啸弦空，龙舌弓吐出一缕金光，扑向九婴雕，只听半空中，一声凄厉的哀鸣，那大鹏鸟转眼应声坠地。珚放下龙舌，还是浅笑地看着我。我伸出手，抚着他的脸，“槿儿！回来！”我回头正看到木辰催马朝自己奔来，忽然只觉脑后挨了重重一击……只听的耳边有人说：雁翎，今天我们两个都会输，不过我会把赢的机会留了给你，翎儿它会一直陪着你，忘了我们……
　　“雁翎，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若我赢了，你能每日和我到这儿来吗？”
　　“雁翎不要怕，我一定会找你回来！”
　　“我只和上天赌一箭，若你未能死在我的箭下，我便遣散穷奇铁骑，再与你喝酒！”
　　“若我没有死在他的箭下，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那苍鹰便可带你去！”
　　……
　　我在酒肆中缓缓醒了过来，对面老头子还在呼呼地睡着。我挑开窗子的帘栊，外面细雨蒙蒙，路人稀少。好长的一场梦啊！“醉南柯一场，渡来世三生。”我提笔在一副画上写道，那画中女子，引弓落月，长发飞扬，满身雕翎戎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