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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格尔木 这么多年, ...

  •   “陈文锦,下个月我要带他去塔木陀,有件事麻烦你,帮我在机场提一辆车。”
      “张起灵,他真的要来吗?”
      “嗯。”
      “他都想起来了?”
      “没有。”
      “张起灵,当年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吃下那东西,只有你阻止得了他,如果当年你阻止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阻止他又怎样?那是他想做的事。”
      “但……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所以,我所能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助他。”

      张起灵不想解释什么,怎么都不明白?有人为你做什么,拒绝不是好意。如果有人愿意为你付出,收下就是了,如果还在意,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等的回报。如果不是自己在意的,转身就是了。若付出只为得一个回报,必不是真心,还在意它做什么?得失自有心知道。子非鱼,焉知此非鱼之乐呢!
      陈文锦不再说什么,她知道,他们有他们的共鸣,他们为彼此的灵魂深深吸引,他们爱对方胜过爱自己,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爱。真如绿荷的一句话,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当他们站在一起,一切便了无容身之地。

      “去塔木陀有用吗?”
      “也许吧,没有把握,如果真有效,你可以去试试。”
      陈文锦低头沉吟半响,还是说出了口,“张起灵,我想见他。”
      “他现在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不同了?他还是他不是吗?”
      “嗯,他就是他。”
      “我要见他。”
      “在去塔木陀之前,他不能受刺激。”
      陈文锦沉默了一下,目光中满是坚毅,“我知道,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意他,你放心,我只想见见他。”

      追到陈文锦
      两天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在成都双流机场转机后,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到达了格尔木市。一路上乏善可陈,张起灵还是一路睡过去,吴邪一本杂志打发时间。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张起灵和吴邪直奔停车场,找一辆北京牌照的黑色LandRover揽胜。

      陈文锦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骨节都微微泛白,她控制不了自己,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后视镜中已经可以看见张起灵和吴邪向这边走过来,张起灵在微微皱着眉。
      陈文锦知道自己应该走了,不能让他看见自己,但她就是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他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不过神情有了很大的变化,没了冷凝的冰霜,多了阳光般的温暖。
      他的确是不同了,那又怎么样呢?他连张起灵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
      陈文锦一咬牙,推开车门,扭身下了车,正巧后面有一辆车在倒车,车后大灯正好照在陈文锦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条件反射地甩了甩头,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一甩头,吴邪看到了陈文锦的脸,他一下子惊呆了,那不是陈文锦吗?天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吴邪对陈文锦印象非常深刻,那张照片不知道被他看过多少次,陈文锦的脸已经很清晰的映在吴邪的脑海中,现在这张照片上的脸竟然出现在这里。
      “陈文锦?”吴邪大声喊道。
      陈文锦听到吴邪在喊她的名字,朝两人这边看了一眼,就飞快地跑向另一辆车。“起灵,她是陈文锦!她一定是陈文锦……钥匙……快……给我钥匙!”看陈文锦已经发动了车子,急吴邪忙跑向那辆黑色的LandRover。张起灵心里暗叫糟糕,但还是把钥匙扔给了吴邪。吴邪这时已经跳上了车,钥匙一到手,就飞快地发动了车子,朝前面陈文锦的那辆车子追了过去。
      “起灵,你看清楚没有?那是不是陈文锦?”
      “是。”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跑?”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心念一动,“你说的朋友,就是陈文锦?”
      “嗯。”
      “你一直都和她有联系?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张起灵彻底装闷,不再说话。吴邪脑中很乱,也没心思计较张起灵瞒了自己多少事儿,他把车子开得很快,盘算着一定要追上陈文锦,把所有的事情问个清楚。

      车子很快驶出了机场,上了高速公路。前面陈文锦的车开得飞快,吴邪紧紧地盯着前面陈文锦的车,不一会儿就觉得有点眼花,鼻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低头一看,自己在流鼻血。
      “你高原反应了,把车给我。”张起灵从副驾驶位置探过身子,扶住方向盘。吴邪捂住鼻子,把车座向后推,一个跟头翻到后排座上。张起灵快速地移到驾驶位,车子只是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就又飞快地向前行驶。
      躺在后座上,渐渐好了一些,吴邪想起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有点头晕,不过还撑得住,也就没说什么,直接跟着张起灵来到了停车场。后来看到陈文锦,太过兴奋,血液上涌,血管更加受不了了,想想有点后怕,搞不好会脑血管破裂,吴邪不敢再动,抽出纸巾塞到鼻子里止住鼻血。
      进入市区,四周渐渐的亮了起来,陈文锦的车子在市区中像泥鳅一样穿行。晚上九点多,市区里车还不少,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还真看不出是个高原城市,好在道路都很宽,超车比较容易。陈文锦和张起灵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出现实版的007,一路风驰电掣,大秀车技。
      吴邪本来还挺纳闷人不老是不是都会变得很厉害,这瓶子会开车,还开得这么好,这倒是有心理准备,可陈文锦一个女人,居然也能把车飙得跟飞一样,这就太让人惊讶了。
      不过现在也没心情想这些,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追到陈文锦后要问的问题。八四年在海底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其他人都在哪里。
      还有一定要告诉她,三叔为了找她花了多少力气,到现在还老光棍一个。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也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带这么绝情,硬躲着不出来见他,她倒是没什么,可三叔就真要变成老头子了。
      正胡思乱想间,车停了下来,吴邪往车外一看,周围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楼的间距太窄,车进不去,前面陈文锦已经下车,朝弄堂里跑去了。吴邪也赶忙跳下了车,一边跑一边追了上去。
      小巷里七拐八拐,再加上乱搭乱建,路非常窄,吴邪本来就不熟悉路,还不时撞到路边小店的招牌,跑着跑着还要跳过一群被陈文锦惊起的小鸡。显然陈文锦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像泥鳅一样跑得飞快。
      再一次经过了一群小鸡,才猛地发现,陈文锦是在绕圈子,吴邪在心里较劲,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她跑了,但高原反应还是阻碍了吴邪的决心,心脏剧烈地跳动,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水柱一样地流了下来。
      吴邪捂着鼻子,脚步也不禁渐渐慢了。
      张起灵从后面赶上,抓住吴邪的手,“跟我走。”拉着吴邪,斜穿过一条小巷,又拐过了几个弯,拐进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路两边都是老房子,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没有行人。
      陈文锦绕过一道围墙后在一栋老旧的三层楼房前停了下来,四周看看便一推门,跑了进去。张起灵和吴邪也在围墙外停下,见吴邪还要往里面冲,张起灵拉住吴邪的胳膊,问他:“你真要进去?”。
      整幢楼,没有灯光,外墙很破旧,显然已经好久没有人住过和维护过了,路灯下,整幢楼鬼气森森的。
      吴邪回头很奇怪地看了看张起灵,“为什么不进去?陈文锦是一个关键人物,好不容易见到她,我一定要找她问清楚。”说着就挣脱了张起灵的手。
      冲进去之后,就看见一个满是杂草的院子,而陈文锦就站在楼房的大门前。吴邪没有想到陈文锦居然在这里停下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昏暗的灯光下,陈文锦年轻漂亮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原来她也没有老!难道他们考古队的人都没有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文锦讲述的往事
      吴邪的舌头打着结,这他妈的该怎么称呼?叫陈文锦?好像不太尊重,毕竟这是三叔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婶子;叫文锦?好像又太亲热,怎么说也是长辈;叫阿姨?年轻女人最反感人家叫她阿姨。
      实在不知道该管面前的这个比自己看上去还年轻几分的女人叫什么?干脆全叫了。
      “陈……文锦……阿姨!”
      “你叫我什么?”
      吴邪一听就炸毛了,果真不能管年轻漂亮的女人叫阿姨,不管她实际上多少岁,看着没——人家生气了。
      “额……陈文锦。”
      “叫我文锦。”
      吴邪心里就纳了闷了:这人怎么一直纠结在人家叫你什么上,叫什么不都一样?怎么都跟那瓶子一样在意人家叫她什么。再说我们这种关系,中间还隔着个三叔,我好意思直接叫你文锦?
      不过看起来,陈文锦好像相当在意这个称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你要我叫的,别说我没大没小没礼貌就行。
      “文锦。”
      陈文锦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样长叹了一口气,“你追我干什么?”
      “文锦姨,哦……不……文锦,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还有我三叔。”
      “你三叔?”
      “对呀!就是吴三省,你不记得了?我是吴邪呀!”
      “吴邪?”
      “对呀,我还记得你,你不记得我了?”
      陈文锦听到这句话,浑身发抖,语气都变了,“你……还……记得……我?”
      “是呀!三叔说我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我,还给我换过尿布。当然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三叔常提起你,你都不知道吧,他到现在还是老光棍一条。”
      陈文锦一下子变得很伤感,“你三叔这个人,太执着。”
      “可不是嘛!看你现在挺好的,要不你去见见他?他一直都在找你。”
      “不必了。”
      陈文锦恢复了常态,看了一眼张起灵,转过头对吴邪说:“你放心,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说完,陈文锦走到一扇残破不堪的窗户前,用力一扯,拉开一扇窗,爬了进去。
      吴邪回头看了看张起灵,也跟着陈文锦爬了进去。
      张起灵知道,陈文锦不会害他。
      她是一个很坚强,很执着也很隐忍的女孩,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所以,该怎么做,她应该有分寸。
      可张起灵还是隐隐的不安,现在吴邪的状况太不稳定,不知道一个什么样的刺激就会使他的神经崩溃掉,在进陨玉之前,不能出一点儿意外。皱了皱眉,也随着吴邪爬进了那扇窗子。

      屋子里到处都积满了灰,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人进来过,月光下能隐约地看到屋子里的陈设,有一张老式的行军床,只剩下了床板。刚刚爬进来的窗下有一张书桌,落满了灰尘。靠墙的一边有两个柜子,旁边还有八十年代很普遍的钉在墙上的衣服挂,看起来这里像是一间宿舍。
      陈文锦稍稍吹了吹床板上的灰,坐下来之后就直直地看着吴邪。吴邪被看得发毛,有点手足无措,拉过书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也没空理会上面有多厚的灰。张起灵靠在桌边站着,一言不发。
      “你三叔和你说了什么?”
      “啊?什么?”陈文锦突然开口,吴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心思都被自己想问的问题占据了。听陈文锦问他,才道“他……就和我说了你们八四年去汪藏海墓那次的事。”
      “你把他和你说的经过再说一遍。”
      吴邪本想说,我还一肚子问题呢,怎么倒先问起我来了。
      但看陈文锦面色凝重,也不好说什么,就把三叔和他说过的怎样和文锦去西沙,怎样规划地宫,后来遇到风暴下海底墓避风浪,最后三叔在墓室里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考古队的人都不见了,而且还不在原来的那间墓室,非常害怕就仓皇失措地从泉眼逃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找寻其他人的下落这样一个过程很详细地叙述了一下。
      陈文锦仔细地听着,不时还皱一下眉,“等一下,你刚刚说的到达了海底墓避风浪时,你三叔说他靠了墙坐下来,我靠着他的肩膀,还亲了他一下,你三叔真是这么说的?”
      “是呀!当时他还说,为了这一下,什么都值了,这辈子都他妈的值了,就是把所有的事倒过来再做一遍都值了。”吴邪故意说了这段,就是想让她知道三叔是多么地在乎她,这么多年为了找她苦也吃得够多的了,希望陈文锦能去见三叔一面。
      陈文锦的脸上现出悲戚的神色,眼泪在眼眶里流转,轻声地说了一句:“他这是何苦呢!都是何苦呢!”
      吴邪看陈文锦这种表情,觉得这事有门,看来她还是挺在意三叔的,就想着再劝劝这事儿也许就成了。想着三叔见到陈文锦后的反应,自己心里也觉得挺高兴的。

      刚想再煽煽情,就听陈文锦说道:“这我都知道,但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去见他吗?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且随时都可能变成禁婆。”
      “禁婆?怎么会这样?在海底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很复杂,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当时,你三叔睡着之后,考古队的队员们就在那间耳室里争相传看着摆在一个很大的架子上的瓷器,上面的瓷器很多,摆了很多层。其中一个叫霍玲的女孩发现了瓷罐的底部有编号,让大家都去看。所有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霍玲就把瓷罐交给了张起灵,让他看看这些编号是什么意思。”
      吴邪听到和张起灵有关,扭过头看了看那只瓶子,张起灵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发现如果按编号排列瓶子的话,上面的图案正好是一个巨大工程的修建过程。”
      吴邪点点头,那是云顶天宫的建造过程。
      陈文锦和张起灵互换了一个眼神,接着说道:“当时张起灵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提议要到后殿搜索,我没有同意。你三叔在睡觉,没有领队的带领,是很危险的,而且最让我担心的是,队里有个很狂妄的队员,非常无组织无纪律,仗着世家出身,身手好,到了海底墓之后,就一个人进到古墓里面去了,我拦也拦不住,只能随他去。我要在那个耳室等他归队,已经走了一个,不能再让张起灵也单独行动了。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就听到霍玲一阵尖叫,我们都朝她看过去,她非常惊恐地指着一道石门,说不出话来。我一看,就惊呆了,我记得非常清楚这道石门原来是不存在的,那个位置是一面墙。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意外让所有人都非常惊恐,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张起灵打破了这个僵局,朝那个甬道走去,他摸了摸墙壁就告诉我们这里有机关。大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其中一个队员提议,可以把放瓷器的架子拆开来,搭一个像脚手架一样的架子,在上面架上木板,成为通过甬道的一道简陋的天桥,可以防止触发机关。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把瓷瓶拿下来摆在地上,齐心合力很快就搭起了一个天桥。那时,所有的队员都情绪高昂,实在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只能随他们过了甬道。”
      吴邪听到这里,和自己在海底墓的经历基本差不多,当时他还纳闷呢,那么多瓷罐怎么都放在地上?汪藏海这么大个墓都建了,还差点买架子的钱?把陪葬品放在地上也显得太不正规了。
      “你们过去后,进的是哪个门?”吴邪问。
      “中间一个。”
      吴邪想起,在海底墓的时候,他们进的是右边一个,里面有大水池的那个,阿宁进了中间那个,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吴邪又接着问:“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一只棺材。”
      “棺材?谁的?”
      “不知道,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打开棺材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阵水声,我们马上跑去了右配室,就见到了一个大水池。”
      “你们也下去了是吗?”
      “是的。”

      (注:此段衍生,见秦岭神树吴邪梦齐羽章节。)

      “你们也进了生门?那个墙壁会收紧的门?”
      “墙壁会收紧的门?”陈文锦皱了皱眉, “没有,我们进了三道门中的中间那个,到了汪藏海的主墓室。”
      “啊?主墓室?”
      为什么这只瓶子上次带我们去的是有云顶天宫沙盘的墓室?难道只是为了那个五十星图?吴邪回头看了看张起灵,又接着问: “那你们在主墓室看到了什么?”
      “我们进了主墓室,就看到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当我们都围过去看那口棺材时,就感觉到有一股香味传来,接着我们就都昏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是谁迷晕你们的?难道古墓里还有其他人?”吴邪惊诧道。
      “不知道,后来我是怎么离开海底墓的,其他人都在哪里,就都不得而知。当我醒来时,在一个海滩上,我走到最近的一个村子,然后辗转离开了西沙。后来,我听说了你三叔在找我们,但显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不想连累你三叔,就一直没有去见他,再后来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出现了变化,就更不能去找你三叔了。”
      吴邪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破绽,“又问道:那你查到是谁迷晕你们了吗?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出现变化?”
      “没有!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查,但都没有结果。”
      陈文锦看吴邪低头沉思,不再问什么,这才不着痕迹地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也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点点头。

      我不能见你三叔
      还是一团迷雾,陈文锦的话好像是说了很多,但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也只不过是引出了更大的谜题。但总算是多知道了一点,最大的收获是知道陈文锦还活着,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消息,吴邪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打电话告诉三叔这件事。
      但三叔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到格尔木之前还各个亲戚朋友问了个遍,都没有三叔的消息。
      吴邪还想劝劝陈文锦,去见见三叔,还没有张口,就听陈文锦说:“不要告诉你三叔你见过我,如果你是为他好的话。”
      “为什么?”难道她嫌我三叔老?吴邪心想。
      “我们是不可能的,不要再给他希望,那是害了他。”
      吴邪看着陈文锦坚定的目光,知道这是个有着强大内心的女孩,认准一件事会倔强得要命。如果她决意不再见三叔,就是自己告诉他陈文锦还活着,一样找不到她,如果这样,莫不如不给他希望。他也一把年纪了,想来,他也未必能面对爱人依旧年轻,而自己不可避免的老去。
      吴邪无端的伤感起来,爱这东西真是太奇妙,一旦爱了,就不再有自己,付出所有,历尽磨难,依然可以在回首时,此生无悔。
      吴邪回头看了看张起灵,而张起灵也在看着他,眼波流转中,一切都了然于胸。
      而张起灵嘴角扬起的那抹微笑,更是让陈文锦感到一阵窒息,原来,他们的世界就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的位置,一直都是这样,哪怕他已经忘了所有,但还是会沉溺在这个微笑中。

      坐在LandRover里,张起灵和吴邪两个人都不讲话,吴邪还记得离开时,陈文锦望着自己那个凄美的笑,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觉得这样的笑非常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一个漂亮女孩,本来就应该拥有幸福的家庭,美好的人生,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却二十多年来卷在这样一个漩涡中,明知爱人在那里都不能去见,一个人顽强地追查着整件事情的真相。而三叔也在用自己的大半生不断地找寻,可能到死都不能再见爱人一面,最终还将要带着遗憾离开人世。思及此,三叔斑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出现在脑海中,让吴邪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张起灵握着方向盘,他从来都是淡然,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心,除了身边这个人。谁对谁有心,谁对谁无意,谁对谁相许一生,谁对谁痴心不改,不会在张起灵心里荡起丝毫波澜。
      但现在,想起这么多年,周遭的人各有各的纠缠,任凭时光就这样荒废,老不老去的年华,沉浮的苦海,依然看不开的一颗心,不免叹息。

      走吧,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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