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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塔木陀之前 就让我站在 ...

  •   除夕
      火树银花,到处是一片喜庆的景象。
      二零零三除夕——过了这一天,无论是阳历还是阴历,都将跨进二零零四年。
      张起灵和吴邪刚刚从西直门火车站出来不知道去哪里,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吴邪本来应该坐火车一直南下杭州的,但怎么都觉得舍不得,非说要到首都去过个年,硬是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
      “起灵,往常的年,你在哪里过?”
      “家里,斗里,记得还有几年是和胖子一起过的。”

      还有张起灵不能说的——杭州!
      从你进了吴家,每年过年的时候张起灵都会远远地注视,又过了一年,你是否有长大?你是否有变化?看你如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普通的活着,普通的快乐,做着这个年代的少年都做着的事,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古墓危险,不再有人心险恶,当然也不再有不断煎熬的心。这样的天真无邪,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换,哪怕我已从你的生命中消失。

      “那我们也去找胖子吧,他老光棍一个,想来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吴邪提议道。
      张起灵想了想,“也好。”
      吴邪特地从地摊买了烟火棒,一串红,二踢脚什么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北方过年放得比较带劲的烟花,整整一大包,打一车一溜烟儿的就奔潘家园去了。一路上,吴邪还合计着,胖子这小子不靠谱,这大年夜的,不知道哪里疯去了,不一定会在店里,家里也够呛……一年也呆不上几天,现在不定在哪里鬼混呢。要是不在,也要在北京呆几天再走。
      可没想到,胖子还真在店里。
      一进门,吴邪就嚷道:“哟……你还真在店里?没出去会相好的?”
      看到他们来,胖子也觉得有点意外,“哎……你们……不在家好好过年,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听吴邪打趣他,胖子道:“小吴同志,这你就不了解了吧,胖爷我就是再不着调,有几个原则还是遵守滴——没明器不倒斗,倒斗不空手;第二就是特殊的日子绝对不碰女人。”
      “你也有特殊的日子?真他妈的新鲜!”吴邪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操!你他妈的想什么呢!特殊的日子就是情人节呀,中秋节呀,清明节呀,国庆节呀,老年节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节,还有就是过年的时候——胖爷我都禁欲,单身!”
      “这是为毛呀!你还有这讲究?”吴邪还真被勾起了一点好奇。
      “小吴,你是不知道,胖爷我看着你们什么都想开了,什么JB蛋都不想有,万花丛中过,咱片叶不沾身。可现在这女的都不知道怎么搞的,动不动就来一句那个什么什么节的我们还在一起呢,你怎么忍心说走就走。真搞不懂女人怎么就对日子那么敏感,哪天上的,还不是都一样?所以呀……我碰着个节什么的,老实在店里呆着,可受不了去年今日此门中这样的事。”
      吴邪一听乐了,感情这胖子还知道去年今日此门中这句,笑道:“扯你的蛋,你风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看我们怎么了?小爷我……”吴邪本想反驳自己女人的身都没沾过,怎么和你这死胖子比,但转念一想不对呀!女人是没沾过,大男人倒是惹到了一个,不过这个胖子好像不应该知道吧!难不成是这只瓶子说的?那绝对不可能,那个闷瓶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扭头就去看张起灵,可那张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没事人一样。
      “……再说……小哥他也不像你一样不着调。”吴邪把话题引到张起灵身上,看他还怎么淡然。
      “哎……你还别说,吴邪同志,你看小哥这闷样,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我还给小哥介绍了好几个呢,小哥不也是心动啊!”胖子一边用眼角瞄张起灵,一边逗吴邪。
      “啊!是吗?真的假的?”吴邪笑得夸张。张起灵瞪了胖子一眼,转身看窗外去了。胖子和吴邪大眼瞪小眼,都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笑过之后,吴邪不禁在心里思忖,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还没有仔细想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一头扎在那双眼波中的柔情里不能自拔。自己是性向有问题还是怎么了?除了这只瓶子,自己还会不会对其他的人有感觉?
      如果这只瓶子是女人,结果是不是也一样?想来想去,吴邪十分肯定自己只有面对这只瓶子的时候,心才会那个频率跳动,就只有他,就只有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一样,自己都会不可避免地沉溺下去。
      想通了这点,吴邪也不再纠结,就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豁然开朗了。
      张起灵看着窗外的烟花在黑暗中尽情地绽放。
      想起大哥说的一句话,

      “起灵,你太聪明,世间所有都被你看了个透,不是你无心,而是你不愿有心。我们张家人注定不会拥有感情,除非有人能用命来爱你,否则,生命不会有一丝波澜,可一旦爱了,便从此万劫不复。”

      心动?怎会有?没有人邪狂到像你一样妄图向一个没有心的人要一份情,没有人邪狂到像你一样用命来换一世不会有结果的爱。

      有那么一天吧!你笑对天地,转过头来问我,“就是爱了,怎样?”
      现在,我来告诉你!怎样?从此山高水长,走这条不归路!

      胖子被这两人的表情秒到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表情都这么凝重啊!
      “走吧!我们爷儿仨个吃年夜饭去!”吴邪过来搂着胖子的肩,就要往外走,“我去,你是不是又胖了?”
      “哎!你还别说啊!我最近好像又胖了,都看不到脚了。什么时候,再去倒个斗怎么样?这么养着人都废了。”胖子笑道。
      “你安生着吧!就你现在这身膘,倒斗我也不带你去。”
      “哎……还你说了算?下不下得了斗,那要问小哥……”说着,冲着张起灵,“小哥……是吧,我这神膘护体,身手更是不减当年。”
      吴邪拍了一下胖子,“行了,别扯淡了,赶快吃饭去,饿死了!”

      大年初一的上午九点多,张起灵和吴邪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大年三十儿夜,三个人都喝高了。
      吴邪还第一次看到张起灵喝酒,那种很符合性格的喝法,不和别人干杯,也不劝酒,也不说什么,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最后高了,脸都红了。
      吴邪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和胖子两个人一轮一轮地喝,然后就又唱又跳,最后胖子兴奋得就差去跳脱衣舞了!
      服务员进来看到三个大老爷们喝成这样,吓得赶快跑了。
      怎么回到的酒店,怎么就进了一个房间,上了一张床,吴邪一概想不起来,醒来时,身边就有这只瓶子。
      吴邪忍不住把张起灵的头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张起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压在吴邪的身上,“你在邀请我吗?”
      “死瓶子,大早上起来就发疯!”
      “我收到了邀请。”
      “邀个头……先说正事。”
      “嗯?”张起灵挑了挑眉。
      “新年快乐!”
      张起灵从吴邪身上翻下来,看着天花板,然后扭过头来看着吴邪,“新年快乐!”
      两个人都很享受新年的第一天一睁开眼能够看到对方的幸福,谁也不说话,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还要走吗?”
      “嗯,去塔木陀。”
      过了半晌,胖子才道:“非去不可?你们俩恐怕不行……我和你们一块去吧!”
      “不用,我有正确的方法进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张起灵道。
      “他真的解开了天宫的星盘?”
      “嗯。”
      “那西王母的那个呢?”胖子还是不太放心。
      “没把握,但就算解不开,我也要送他进去。”
      胖子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张起灵是准备牺牲自己硬闯过去,可就算这样,自己也无法说什么,想了想,道:“那……有事叫我,我随时奉陪,有我能帮上忙的么?”
      张起灵道:“你给我准备一套装备,还要一辆车,”顿了顿,“这次……只我们俩去。”
      胖子点点头,“没问题,这些都好说,只是……你的意思……连大哥都不告诉?”
      “嗯。我要让他彻底的天真无邪。”

      相约
      在北京逗留了一段时间,纵是万分不舍,但也不得不离开。吴邪知道如果张起灵不想带他走,他是绝对找不到他的。而张起灵也是不可能跟自己回杭州的,先不说张起灵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自己该怎么面对家人也还是想想就头疼的问题,毕竟有好多事不是爱就能解决得了的。
      这些事都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回家一趟,从去年秋天出来到现在,要是再拖下去,连吴邪自己都觉得找不到理由。
      所以,这天,吴邪和张起灵很心有灵犀的说起了分开的事。

      “塔木陀要雨季才能进去,还要再等三个月,你先回杭州,到时我去找你。”张起灵说。
      “好,”吴邪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答应着,“那你呢?”
      “我还有其他的事。”
      “一定来吗?”
      “嗯。”
      吴邪低头不语,不是不信任,只是舍不得,“好,我等你。”
      张起灵起身来到吴邪面前站定,直直看着吴邪,“相信我。”
      看吴邪点头,张起灵的手快速一扬,劈在他的后颈上,一把搂住吴邪倒下的身体,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抽出黑金古刀在手背上一划,两只奇长的手指在吴邪的喉结处按下去,一股血流汩汩地流进吴邪的嘴里。
      一直到那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张起灵才扯过毛巾缠住伤口,又将吴邪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才站起身,走出房间。
      克制尸化的香味,这样应该可以支撑到进塔木陀,三个月后,血液的浓度应该就可以达到驱虫的效果。

      春寒料峭,又一个美好的春天就要来临,张起灵抬头望了望天,拉起罩衫的帽子,汇入拥挤的人群中。

      陈文锦
      “齐福,七少爷在吗?”
      “哦?陈大小姐来啦!我家七少爷在后堂。”
      “什么事?”齐羽撩开帘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哦,七少爷,陈大小姐找您。”
      “文锦,你怎么来了?”
      “齐羽,有件事……”
      齐羽转身,“走吧,我们去后堂。”

      “什么事?”
      陈文锦默不作声地看着站在窗边的齐羽,脸上还有没好的伤,胳膊上缠着绷带,知道他又下地去了。他是真的这么做了,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狂妄到如此地步?
      “你吃了那东西?”
      “老皇历了,”齐羽玩味地笑了一下,“三省告诉你的?”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有多危险!你会变成怪物,你会死!”
      “我为什么,是我的事……”
      “你的事……对……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这样拿命去赌,你这样做,他懂吗?他……”
      “文锦……”打断了她的话,齐羽眯起了眼睛,“你来找我什么事?”
      陈文锦知道,自己已经激怒他了。张起灵是他的禁忌,若不是看着吴三省的面子,此时恐怕已经下了逐客令。在整个老九门里,齐羽和张起灵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一个是张大佛爷的弟弟,一个是老九门第二代中最厉害的一个,谁敢站出来说什么。一个淡然得没有一点波澜,一个邪狂得逆天而行。而那所谓的流言只能伤害到在意的人,甚至都无法成为闲人的谈资。
      陈文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上面要组织一个考古队,去西沙,我是队长。”
      “文锦,你不该掺进来,蹚这趟浑水。”
      “我也是老九门的后代。”
      “老九门的后代——每个人都比你有资格当队长。”
      “我知道,但只有我一个人是自愿的,忠诚比技能更重要。”
      “忠诚?文锦,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知道你是要去的。”
      “哦?看来三省那小子对你还真是迷恋?”齐羽面向文锦,“没错,我是要去,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少花些力气,但你也不必去当什么队长。”说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文锦,我的事,不用任何人管,包括你。”
      “齐羽!你……”陈文锦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要哭呢?是呀!我为什么要蹚进这滩浑水?可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能接近这个凛冽的男子?
      看陈文锦脸色发白,齐羽语气缓和了下来,“四爷就你这一个女儿,也算是作恶多端的报应,他费尽心机送你去国外,你不该回来。”
      陈文锦也看着齐羽,突然笑了,“齐羽,你的事不要我管,同样地,我的事也不要你管。”说完,转身,挺直了背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齐家铺子。

      杭州
      吴邪自从回到了杭州,就每天心神不宁。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那只瓶子过三个月来找他?那是个专业失踪人员,也许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来了。
      吴邪无数遍骂自己笨,怎么不留个电话?但张起灵好像也没有电话。留自己的电话给他?他肯定不会打给自己,想来想去,一点办法也没有。那天下楼后那只瓶子不见了的恐惧感又悄悄地蔓延上来。
      当我是什么?又打昏我,怎么?还怕我像小媳妇一样一哭二闹三吊地阻止他走?越想这个事越是气愤,脸上已经形成了非常壮观的表情。
      王盟在旁边看着一脸不善的老板,心想:这老板从回来就一直这么咬牙切齿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在店里也不好好做生意,来了就是上网,也不知道干什么。泡妞?也不像呀!哪有这种表情泡妞的。店里的东西本来就少,现在更是少得可怜,好容易来了个客人吧,问啥啥没有,现在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没有。
      “我出去走走,你看着店啊!”吴邪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王盟说道。
      “啊?老板呐……你去哪里?”
      “管不着,看好店就行了。”

      西湖边已经万条垂下绿丝绦了,春风拂面,真是相当惬意。吴邪一个人在湖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上了断桥,突然很想高唱,千年等一回,不知怎么地真的就唱出来了。
      结果,零星的几个路人像看见神经病了一样疾走,看到这一幕,反倒让吴邪心情大好。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那只瓶子既然说来,就一定能来,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唧唧歪歪个屁,还他妈的不如娘们。
      该想点正事了,吴邪这段时间查了一些资料,关于塔木陀的地理人文环境。还加了个驴友群,学到了不少野外求生的技能,了解了一些装备配备的知识,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危难时刻自救的方法,看着有点危言耸听,相当不靠谱,不过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另外,有个好心的狂热驴友MM给了吴邪一份野外菜谱,看了之后,立马崩溃,看来倒个斗还要备好烧烤叉金龙鱼和酱油?

      那份秘籍是这样滴——

      常见的可食昆虫有:
      蝗虫;浸酱油烤着吃,煮或炒也可以;
      螳螂:去翅后烤或炒,煮也可以;
      蜻蜓:干炸后可食:
      蝉:生吃或干炸,幼虫也可食;
      蜈蚣:干炸,但味道不佳;有毒,吃前记得要去掉头部,慎防中毒!
      天牛:幼虫可生食或烤;
      蚂蚁:炒食,味道好;
      蜘蛛:除去脚烤食;
      白蚁:可生食或炒食;含丰富的蛋白质。
      松毛虫:烤食。
      青蛙:看见颜色鲜艳的千万不能吃,因为颜色鲜艳的青蛙多数有剧毒。

      就这么一直在西湖边逛到了快天黑,才慢慢悠悠地往店里走,想告诉王盟关门歇店,反正也不会有客人来。前脚刚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
      王盟在打电脑游戏,好像玩得正HAPPY,来了客人也带答不理的。
      一个客人自己在店里转悠,看看货架,基本啥也没有。
      “有玉佩吗?”
      “没有。”
      “有明青花吗?”
      “没有!”
      “你们老板呢?”
      “没有!”

      “没你个头!王盟你不想干了是吧。”
      “啊?老板呐……你啥时回来的啊?”
      “管我啥时候回来……你就这么对待客人,店里的生意能好么?”
      王盟很委屈,撇了撇嘴——这店里生意不好,也不知怪谁。
      吴邪扭头看了看那个客人,长叹了一口气:“起灵。”
      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站定,眼睛又弯起了那个好看的弧度,“我来了。”
      “老板呐……我先走啦!”
      “快滚!”吴邪飞起一脚将店门甩上,“丫的死瓶子……”
      张起灵不允许这满腹怨气的小老板再发牢骚。吻下去吧!让他也明白他是如何想念着他。

      “什么时候出发?”
      “胖子给我们准备了一辆LandRover和一些装备已经在路上了,托运到格尔木,那里有一个朋友帮我去提车。你也收拾随身的东西,我们就出发。”
      “好!起灵,这一个月来,我把整件事反反复复地想了好多遍,心里总有隐隐不安的感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从你骗我去秦岭开始,接着是天宫,还要去塔木陀。目的到底是什么?真是你说的家族使命?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这些是不是都和我有关系?三叔那个老狐狸在骗我,现在你也在骗我!我怎么就会解那个狗屁的五十星图?我有超能力还是神仙下凡?”
      “我也不知道。”
      “死瓶子,你耍赖是不是?”
      “嗯。”
      “你还真承认啊”
      “你还要不要去?”
      吴邪真恨不得冲上去揍那张欠扁的脸,“他妈的,你吃定老子了是吧!”
      “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吴邪彻底爆发了,抄起货架上不管什么东西就甩了过去,“死瓶子!今天小爷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就不姓吴……你还跑……你给我站住。”

      就让我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吧,像看着每个窗口里不一样的故事。
      如果,我能,我会带着笑意向上飞去,看着这两个孩子,慢慢收在一个方框里,然后渐渐成为众多方框中的一个。
      如果,我能,我想再多停留一会儿,尽管人世间的爱恨已看得太多,但我依然痛彻心扉的爱上了这两个孩子,忍不住一再驻足流连。
      结局?会问我要一个结局吗?我也不知道,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但一定是他们想要的。
      那个叫吴邪的孩子扭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明白他想告诉我,谁还在意什么所谓的真相?起码现在是,在意的就只是在一起,不管是哪里,不管是为了什么!

      早饭
      第二天,吴邪腰酸背痛地爬起来,给他一个在旅行社的朋友打电话,问问他去格尔木有没有方便快捷一点的走法。
      那朋友告诉他格尔木没有直达,只能从成都双流转机,再飞格尔木。吴邪委托他定了两张机票和当地的酒店,一切办妥之后,吴邪趴在柜台上不想起来。
      昨晚上真想揍那只瓶子来着,可惜身手太弱,没几个回合就丢盔卸甲被撂倒,两人在吴邪店铺的内堂里兵戎相见之后,一路滚上了楼。
      “怎么样?”张起灵从楼上下来,看见吴邪趴在柜台上打电话,不禁笑了笑。
      “搞定了,最快也要两天后的机票。”
      张起灵坐在椅子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垂着头又要睡着了。
      吴邪走过来,拍了拍张起灵,“你以前吃不吃早饭?”
      “不吃。”
      “不吃?为什么?”
      “起不来。”
      “那今天起来了,小爷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小爷我买早饭去。”
      “杭州我不熟。”
      吴邪心想,这瓶子就古墓熟,别的可能就哪里都不熟。
      “不熟没关系,出了门,左转一条街,直走,再一个路口右转,再直走,再一个红绿灯右转,路边就有个巴比馒头店,我要3个粉丝包,一袋豆浆。你要吃什么就买什么。”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了看吴邪,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在和自己说买包子的事,站起身来往柜台那边走。
      “错了,哎……门在那边。”
      张起灵瞟了一眼吴邪,没说什么,拿起了电话,想了半天,终于拨了一个号码,“喂,小五?帮我去巴比馒头店买六个粉丝包,两袋豆浆,送到西泠印社。”说完就挂上电话,根本不理吴邪惊讶的目光,径直又坐回椅子上闭了眼睛。
      这瓶子还会打电话——叫外卖?可包子店是不会送外卖的呀!
      “哎……起灵,你给谁打电话呢?”
      张起灵根本不理吴邪,抬眼看了看吴邪澎湃的表情,又闭上了眼睛——其实心里都快笑抽了筋。

      小五手拿电话,傻愣愣地站在柜台边,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有多久了。绿荷走下楼来,微微皱了皱眉,“小五,你怎么了?”
      “老……老……老板,刚刚二少爷打电话来了。”
      “啊?什么?”绿荷快速地从楼梯上跑下来,“二少爷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在哪里?大少爷知道吗?”绿荷吓得脸都黄了。
      “不……不是,老板……少爷他……他……”
      “你快说,快说呀!少爷他到底怎么了?”绿荷抓着小五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少爷,他……他让我买六个包子,两袋豆浆送到西泠印社去。”
      “啊?”绿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包子?”
      “是是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五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心说:这算哪儿跟哪儿的事呀。
      绿荷呆呆地看着对面的西泠印社,如坠冰中。你竟然为了他……为了他……有了这样的改变,难道就只有他能带给你快乐?

      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吴邪去开门——竟然真的是送包子的。吴邪想问问那人怎么现在巴比馒头也送外卖了,就见那人往里面瞄了一眼,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飞快地跑了。
      “哎……还没收钱呢!”
      那人听了这话,更像见了鬼一样跑得更快。
      吴邪很郁闷地拎着包子进了屋,难道这瓶子厉害到这种程度?不但千年女尸要给他下跪,连送外卖的见了他钱都不要就跑了,难不成送外卖的是个粽子?
      一边合计一边进了屋,“起灵,来吃早饭了。”
      张起灵强忍着笑意不要蔓延到嘴角,坐下来一声不响地吃包子,但肚子还是因为憋笑憋得太久,有点抽筋,一边吃一边捂着肚子。
      吴邪疑惑地看着张起灵,“别憋得太辛苦,也不用不好意思。”
      张起灵一惊,抬头看了看吴邪。
      吴邪一脸随意地指了指后面,“厕所在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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