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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万奴王的星盘 “接下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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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青铜链
又往前走了一段,里面还是一条巨大的山体裂缝,有两百多米宽,两面都是陡峭的悬崖,灰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高。吴邪看了看表,晚上六点多,太阳已经下山,一片昏暗,隐隐约约间能看到悬崖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
“上面挂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链子。”吴邪问。
“是连接峡谷两端的铜链子,右边的悬崖上有一个墓道通到一个主墓室,但里面并没有尸体。这里的正主——万奴王,在左边悬崖上的那个墓室里。一会儿,我们爬上去,”张起灵说着用手指了指左边的那个悬崖,“去那里。”
“万奴王?就是一个存在时间很短的东夏王朝的皇帝?原来汪藏海来这里就是给他修墓。那……星盘在哪里?”
“在万奴王的墓室里。”
吴邪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渐渐地有了点眉目。
汪藏海的墓里有一个五十星图,是用来解这里的一个星盘,那就是说汪藏海的五十星图是解这个星盘的钥匙,拿到这个钥匙才能解这里的星盘。因为星盘是移动的,五十星图也是变化的,所以每来一次这里,解一次星盘,就要下一次海底墓,先得到海底墓五十星图的变化,才能来这里解星盘。那就是说,这里的星盘是原来就存在的,汪藏海用他那过人的智慧解了它的运行规律,再按照这个规律设计了一个五十星盘在海底墓,用万年不变的动力——水,来维持五十星图的运行。
天,难道这就是汪藏海为什么要把墓建在海底的原因?在那个年代,要想获得永恒不枯竭的动力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海水!
同时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既然有一个需要用钥匙才能开的星盘,汪藏海的这把是后配的,那原配的钥匙在哪里?原配的钥匙也应该是一个会移动的星盘,究竟在哪里呢?而解开了这个星盘又有什么用呢?
吴邪绞尽脑汁地想,能够连起来的就这么多,再深入就没有了方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张起灵正看着自己,“怎么了?”吴邪问。
张起灵摇摇头,用手指了指上面的链子。
吴邪想起来了,刚刚张起灵说过要爬上去,可……怎么爬?在秦岭爬了那么多天的树,该不会就是为了现在爬链子吧。真要是这样,那这只瓶子还不是一般的腹黑,一步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很气愤地看了张起灵一眼,又抬头大概目测一下高度,然后在心里合计着自己能爬上去的可能性。高度可能和那棵铜树差不多高,不知道链子中间的距离怎么样,好不好爬。
朝链子下面走了几步,举起手电向上照了照,最近的一根链子离地大概有3米左右,之后上面的链子之间大概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应该不难爬,但这第一条链子怎么上去呢?
“用绳子吗?”吴邪问。
“不用。”
不用? 3米高,就这么跳上去?
张起灵看出了吴邪的疑惑,说了句:“跟我来。”
吴邪还不明就里,就见张起灵朝着峭壁就冲了过去,突然一跃,一脚蹬在崖壁上,一个扭身,一挺腰,向上窜去,双手牢牢抓住上面的链子,然后双臂用力一荡双腿向上,整个人就翻转上去,屁股一挪坐在了链子上,链子还在微微晃动,张起灵坐在上面的样子好不悠闲。
朝下面的吴邪伸出了一只手,“来吧!”
这不是秒杀海猴子的升级版?这也太神了吧。让我也这么上去?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绝对办不到。“这我来不了,我还是用绳子吧。”吴邪转身就要回裂缝那儿拿背包里的绳子。
“试试看。”张起灵一直向吴邪伸着手。
吴邪心说:这么跳上去,非掉下来狗啃屎不可。可脑海中却在重复刚刚张起灵的动作,然后分解,组合,连贯。
想好了之后,一咬牙——出丑就出丑吧。
目测了下张起灵的位置,吴邪也快速地朝岩壁跑去,跃起,蹬住,扭身,挺腰,窜起,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张起灵一手固定住链子,一手接住吴邪的手,借着惯性,向上一甩,把吴邪甩起来接近了链子,吴邪顺势一把抓住了链子。
张起灵看到吴邪抓住了链子,手就松开了。这下倒是吴邪没想到的,连忙两手都抓在链子上。
这样一缓冲,向上越的惯性已经没有了,吴邪试着抬高两腿也翻上去,但这么实打实的引体倒立向上,那要有八块漂亮的腹肌才行,而自己,才练出了六块,线条还不太明显。可那张起灵,丝毫没有拉吴邪一把的意思,坐在链子好以整睱地看着他。
吴邪心里暗骂这只瓶子,用力地向上瞪着腿,试图自己把身体荡起来,慢慢地荡到一定高度,双腿向上,整个人也翻上去了。坐在链子上,吴邪稳了稳身形,冲着张起灵:“你怎么松手了?”
“你自己能行。”
“你……”吴邪看了看下面,自己果真用了盗版的海猴秒杀计上来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人的潜力真是无限啊。又抬头看看上面一根链子,应该可以上去,用手撑住链子,一脚蹬上去,蹲在摇摇晃晃的链子上,瞄准了上面的那根,猛地站起,抓住,撑起,翻越,一系列动作,没有一点累赘。
“哎……起灵……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以前厉害啦?”
也许这次真的做对了,张起灵眯了眯眼睛。
链子有碗口粗细,不太好使力,爬上不到三十根链子,吴邪已经觉得手指脱力,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还好,有秦岭爬树的经验,腿上,腰部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吴邪觉得手掌心已经开始发热,秦岭时练出来的老茧此时发挥了作用,不然早已血肉模糊。
心里不自觉地去想,张起灵练成这么好的身手,该吃过多少常人无法忍受的苦痛。一个人在一个又一个古墓中找寻,疲惫,伤痛,生死线上徘徊。始终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个难熬的夜晚,没有朋友,没有倾诉,只有不断压抑的自己和一个支撑自己的希望。
在自己不知道的日子里,这只瓶子究竟还受过什么样的苦,忍过什么样的痛。想到这些,吴邪的心一抽一抽的紧,一股劲没收住,差点从上面的链子上掉下来。
张起灵赶快从下面窜上来,扶住吴邪,“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张起灵一直跟在吴邪后面,吴邪知道这是因为爬过的链子会晃动,增加爬的难度,所以这瓶子让自己爬上面不晃动的链子。
张起灵关切的目光,让吴邪心里一阵翻滚,自己竟然能得到这个冷漠的人这么多的表情,自己一生能和这个人有这样一段过往,该知足了。但总是死性不改地想要更多,想要更多的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在他身后,要他的保护。
多想在危险时刻,能挡在这个人的前面,让他能少受到一点伤害,尽管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但心里一样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用力的拉了拉铜链,说了一句,“不用。”又向上爬去。
终于越过最后一条链子,站在突起的悬崖上,吴邪还是有点不能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起灵。”
“嗯?”
“那棵铜树真没白爬呀!”
张起灵眯了眯眼睛,你的破绽也从来都是一清二楚。
关于“长生”的讨论
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峭壁上也有一处和这里差不多的廊台,上面好像还有东西。吴邪道:“起灵,对面就是你说的没有尸体的假墓室?”
“是的,你还记得鲁王宫里的七星疑棺吗?那个墓室里的是八口疑棺,中间有一口玉石棺,都是假的,盗墓的人会以为中间那口里面有尸体。但都有机关,碰了九死无生。”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去过。你知道古人的机关都是简单的机械,碰触一次,发完就不会再有作用,阻挡得了第一拨盗墓贼,阻挡不了第二拨,古人的智慧也就能做到这些,所以几乎所有的机关都是一招致命。但汪藏海他太深谙此道了,所以他设计了能反复启动的机关,不再是毒箭,刀刃,邓幔??腔畹亩?鳌D切┕爬仙衩氐纳?铮?梢猿ぞ玫姆敝常?褪且恢只畹幕?兀?挥惺奔湎拗疲?灰?ザ??兀?还苁裁词焙蚨寄芨?聊拐咧旅?拇蚧鳌6?舨睾R簿?ü剖酰?芸刂埔恍┐?泄セ餍缘纳衩厣?铮?拖窈5椎暮:镒雍徒?拧U饫镆灿薪?牛?褂猩衩氐纳?锴О倌甑氖鼗ぴ谡饫铩M舨睾R丫?龊弥敢??鸵欢ɑ嵊腥说秸饫锢础K?粝碌亩?骶椭挥心芑钭懦鋈サ娜瞬拍艿玫健!
汪藏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武器装备都很先进的现在,到了这地方也是九死无生,他超越他的年代也超越得太多了吧!可他大费周章的究竟要告诉后人什么?
既然要告诉,还不正大光明地告诉,就好像你要给人东西,还不好好给,藏着掖着,让人历尽艰辛拼得你死我活,才最终有一个人能得到。他娘的他当自己的东西有多金贵,大家都打破脑袋舍生忘死的来要?
“他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别人,还留线索让人来掘他的坟?给么,又不好好给,猫抓耗子一样把人玩得团团转,这种舍己还不为人的性格,还不是一般的拽。”
“长生。”张起灵缓缓地道出了这两个字。
长生?这的确是个天大的诱惑,如果汪藏海掌握了长生的方法,那还真够他臭屁的,这么拽也不过分。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如果真能长生,汪藏海怎么也作古了?还轮不到别人来掘坟炸墓吧!更何况历史上多少人都在千方百计地追求长生,却没有一个人能达成。如果真有长生不老术,那秦始皇对上成吉思汗还不知道谁能打过谁,康熙大帝也不用仰天长啸好想再活五百年。
就算有太多妄念,历史的车轮不是一样碾过了所有一切到了今天?还不是不可挽回地改朝换代?
“起灵,你也信这个?”
“我就不会老。”
“但你会死吗?”
“会,活到一定时候,就会突然死去,没有前兆,没有感觉,也许正在吃饭,或者正在睡觉。”
“那你这样也不能算作长生吧。”
“所以,有人要找真正的长生之法。”
“有人?”
张起灵抬头看着吴邪,面色凝重,“你该知道,谁最想长生?”
吴邪完全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但他真的无法相信,跨了新千年的二十一世纪还有这种事在继续着。但看张起灵说得严肃,不像在骗自己。但这样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道:“我觉得这样的事,还是寄希望于更发达的现代医学来得更靠谱。”
“现代医学?把人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拉出来研究?像我这样的人,该被拉去做实验吗?”张起灵一挺身落到了吴邪的身边,“走吧。”
吴邪的脑子乱得很,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张起灵的话他听得懂,但无法理解。若说不信,可就有张起灵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这绝不是幻觉,自己绝对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今年到底是什么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说,斗倒了两个,险象环生;树爬了一棵,莫名其妙;人爱了一个,却是男人。怎么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就这么不堪一击的崩塌、颠覆得彻底。
二零零三年已经过去,现在是二零零四的一月份。不知道这个年在哪里过?能不能和这只瓶子一块过?人总是这么的贪得无厌,有了这许多,还嫌不够。
乱七八糟想一堆,回过神来,张起灵已经朝峭壁走去。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前面明明是峭壁,没有任何形式的门或墙之类的东西,怎么进去,穿山而过?而张起灵没有丝毫的迟疑,走到峭壁下,用两只奇长的手指,在崖壁上摸索着,找到一个点以后,双指一用力,那面峭壁就像武侠片里的暗门一样以中间为轴一半进了峭壁里,一半移出峭壁外。
吴邪又一次惊呆了,和这只瓶子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这两只手指的用途大到无限,好像还没有什么是做不到。
张起灵打起一个火折子,向里面探了探,火光很稳定,转身看了看吴邪,面上居然有了一丝犹豫的神色,对吴邪道:“到了里面,听我的,无论我说什么,一定要完全不迟疑的照办,答应我。”
吴邪挑了挑眉,“比如说呢?”
“快跑。”
吴邪定定地看着张起灵,而对方也丝毫没有妥协的迹象。吴邪突然伸手抓住张起灵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你他娘的想都别想。”
“我不会让你死。”
“那你最好也别死!不然,你没有办法阻止我。”
张起灵一下子迷乱了时空,你的话还言犹在耳:起灵,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包括死亡!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星盘
吴邪松开张起灵的衣领,面对面站立,目光交汇中,了然的心意。张起灵打开手电,转身进了那个山洞。吴邪也拿出了探照灯,尾随其后。
按吴邪的想法,既然这里是正主的墓室,富丽堂皇不说,怎么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可进去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视线所及是个不大的墓室,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星盘,一看就是上古铜器,绝不是几百年的东西。吴邪指了指,道:“就是这个?这个明显上古的。”
“嗯,这个不是万奴王造的,这是上古青铜时代留下来的,而这里的云顶天宫,下面的皇陵以及底下的地宫都是殷商时代建的,万奴王不过是抓汪藏海来改造的。”
“万奴王怎么找到这个殷商遗址的?”
张起灵道:“万奴王是上古伏羲的后裔,他们的先祖迁徙到了长白山,也带来了最原始不成熟的长生术,这种长生术是,用一种具有神奇力量的,能够对人的大脑产生作用的青铜,将一个将死之人的记忆复制并转移到另外一具年轻的人体内,也就相当于这个人重生了,这个过程非常复杂,要开启一道上古留下来的大铜门,在这个铜门内完成这个转移复制的过程,相传历代万奴王都不是人,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可能就是来源于此。但这种长生术显然是不成熟的,是重生而不是长生,而且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脑力会慢慢退化,一代不如一代,所以东夏国国力日衰,成为一个边陲小国,最后为蒙古所灭。”
吴邪点点头,“这种长生术更像是现代医学,但这种神奇的青铜是怎么来的?”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鲁王宫的铜铃,海底墓的铜铃,还有秦岭的铜树可能都是这种青铜。”
吴邪想起了鲁王宫里尸蹩身上的铜铃,好像的确会对人的思想产生作用,“那扇大铜门在哪里?”
“在下面,顺利的话,待会下去的时候去看,不过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不是大铜门。”
“那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吴邪问道。
“解这个星盘,得到另外一个星盘的钥匙。”
“然后呢?”
“解另外一个星盘。”
吴邪叹了口气, “起灵,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起灵垂下眼,避开吴邪的目光,“家族使命。”
这一切都感觉那么的诡异,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这只瓶子这么卖力地寻找这个听起来虚无缥缈的长生,究竟为了什么?
“起灵,时代不同了,你们现在还在找寻这个为了谁?还有什么意义?”吴邪问。
“人心,从来就没有变过。‘意义’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张起灵悠悠地说道。
提及家族使命,这就不是外人能再多言的了。
吴邪不再多说什么,就着探照灯的光仔细地查看那个星盘。星盘上星罗棋布,就是一副缩小了的五十星图,圆盘的周围有一圈一圈的凹槽,最外圈的凹槽沿着圆盘的边缘向下。吴邪又蹲下想看那个凹槽通到哪里,可却看不见,只好趴在地上用手电照星盘的下方,那凹槽在星盘的背面直通到星盘的轴上,然后继续向下,深入地下以后好像还有什么。
张起灵也蹲下来,用手电照着,“这下面是非常复杂的机关,复杂到可能整个峭壁都被掏空了。”
吴邪想了想,“起灵,海里的五十星图移动的动力是海水,这里靠什么,怎么维持这星盘移动?”
“我想可能是地热。”
“地热?不可能吧!古人竟然能牛逼到到这个地步??虽然觉得张起灵说得有道理,但吴邪还是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
“古人的智慧超乎想象,但几乎所有超越时代的技术都被统治者带到了地下。”
吴邪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梦中解开星盘的事有点扯,“你确定要我移动它?”
“是。”
解星盘
吴邪直起身,“家族使命就那么重要?值得用命来换?难道你说的要找寻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所谓的家族使命?那究竟有什么意义?你居然相信我做梦解的那个狗屁的五十星图?那怎么可能是对的?”
张起灵看着吴邪,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里流动的柔情让吴邪心神激荡,甚至让他妥协——不再追究这些,只要时常能看到这只瓶子的这种表情就行,哪怕下一秒死了都可以。
“是,值得我用命来换,”张起灵看出吴邪脸上表情的变化,又沉声说了一句:“但我要你活着。”
虽然其他机关都走通,没有什么危险,但张起灵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吴邪解的五十星图是完全正确的,凭借自己有限的认识看来好像没有破绽,但这个图实在太复杂,一个星移错一步位置,都会触动机关。
但张起灵知道,古人再厉害,这种大型机关还是会有传导的时间,只要能够听出那一点点的时间差,就有把握保吴邪出去。
出去的路,你只好自己走了,如果真是那样,对不起,我没能陪你到最后。
张起灵在吴邪的腰间紧紧地握了一下,说:“你解它吧。”
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吴邪明白张起灵的想法,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千万句山盟海誓不及一个“你跳,我也跳”。
吴邪握住了腰间的手,慢慢地把那只手拉下来。
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老式的笔记本,翻开五十星图的那一页,集中精神,心无旁骛,认真地看着。
很快,上面的星就开始快速地在眼前移动,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又和墓室中间这个星盘对照了几遍,马上看出了移动的规律和五十星图的联系,一遍遍地确定再没有任何问题了,吴邪才向看张起灵点了点头。
张起灵微微地点点头,脚下步伐移动,沉心静气,慢慢地蹲下来,用两只奇长的手指摸着地面的青砖‘
。吴邪伸出食指按在一颗星上面,想要移动它,可是推了两下却移不动。吴邪疑惑地再用了一点力,还是移不动分毫,“起灵,移不动。”
张起灵疑惑地站起身来,也用手指试着移动了一下吴邪刚刚想要移动的星,果真移不动。
张起灵的汗马上就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会移不动?多少年的找寻,多少次的九死一生?难道都不对?这一切真的只是汪藏海的一个玩笑?抬头看了看吴邪,询问他能不能试着移动其他的星。
吴邪摇了摇头,“每颗星的移动都是有顺序的,这星盘一定有一套特定的机关维持着上面的星在缓慢移动,如果有人要快速移动的话,一定要启动另外一套机关。
“起灵,你对古墓机关了解的最多,一般这种情况,怎么能触动另一套机关?“
“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答案,只有流动的液体可以把能量传导到下面,触动密闭空间里的机关,这是古人能够想到的最牢靠的办法。而水显然不行,密度不够大,流动太快,还容易使金属生锈。这下,吴邪明白了星盘边上凹槽的用途。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都抽出了刀在手背上一划,对准那凹槽就滴了下去。两条血流在圆盘的边沿汇合,一直向下,沿着轴柱上的凹槽向地下流去。看着张起灵那明显比自己流得快得多的血流,吴邪心里着急:这该死的机关,不知道要多少血才能启动,不会是两个人的血都不够,那样不用解什么星盘了,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还好,没过多久,张起灵就听到从地下很深处的地方传来了很微小的“哒”的一声,抓住吴邪的手道:“应该行了。”
吴邪点点头,屏着气去移动刚刚那颗星,手感果真不同,可以慢慢地推动了。吴邪全神贯注地看着星盘,心里默念着口诀,移动星盘上的星。
张起灵蹲在地上,全身的肌肉绷紧,准备着,只要一有异样的声音传来,飞起一脚把吴邪踢出墓室,出了墓室就好办了。
‘移动完了最后一颗星,吴邪已经是大汗淋漓,头发像水洗过一样,低头对张起灵说: “起灵,有异样吗?我好了。”
墓室里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吴邪的心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没有。”张起灵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吴邪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等一下。离开星盘,靠到我这边来。”
吴邪也慢慢蹲下,正准备蹭到张起灵身边,就听见一阵锁链搅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那种“咯噔咯噔”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张起灵仔细辨别着这声音是启动了哪种机关,没有异样,的确是正确启动了机关的声音。吴邪一把抓住了张起灵的手腕,蹲在他旁边,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不好!快跑!”
张起灵听到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声音,糟了,还是有机关!
汪藏海,真要把人玩死?连张起灵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他居然在这个星盘上动了手脚!
正准备飞起一脚送吴邪一程,可手腕上传来的痛,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那个人是铁了心的。
原来什么都会变,唯有你不会。
张起灵真的急了,用力想挣脱手腕上的那只手,但换来的却是吴邪更大的力道。
怎么办?接下来应该会是一人高的位置从四面墙飞出来的或是箭或是钢针之类的暗器,上面应该安全,如果真是汪藏海设的机关,身手绝好应该可以逃过。
但现在的你已使不出从前十分之一——管不了那么多了,试试看吧。
“记得海猴子?我说跳,就跳。”
赌上你听得懂这句话,张起灵不再试图挣开像钳子一样牢牢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吴邪的肩膀,等待时机,大喊了一声:“跳!”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四面墙壁飞出来不知道多少的箭,有好几支都是擦着吴邪的身体飞过去的。
实在是太惊险了,所以当两个人站在一地箭雨上平复心跳时,吴邪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一遍一遍回放刚刚自己的动作。当听到“海猴子”的时候,吴邪第一个反应就是接下来会出来一只海猴子。但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他马上否认了这种想法,那是一种准备使力的力道。
吴邪立刻就明白了,是要用秒杀海猴子的那种跳跃。吴邪赶快瞄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墙壁。当“跳”那个音出来的时候,吴邪几乎是和张起灵同时跃起,向那面墙壁蹬去,而原本抓着张起灵手腕的手不知何时被张起灵反抓住了,借着张起灵手腕上的力,吴邪也在空中转了好几个身,然后落到地面上。
张起灵跃起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吴邪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心顿时安了下来,危难时刻这身体的本能还是在的。
落地之后,张起灵马上转过身,扣住吴邪的肩膀,上下地查看,“有没有伤口?”
吴邪也上下打量自己,还好穿了二棉袄,比较厚,有好几处地方露出了棉花,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爆米花。
吴邪笑着说:“应该没有。”
张起灵又上下确定了一下,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这是汪藏海的机关,不致命。如果是解错星盘的机关,我们都得死。”
吴邪瞪大了眼睛,“我解对了?”
“嗯。”
吴邪连忙转头去看那个星盘,原来那个星盘已经落下去,升上来一个新的星盘。之所以能看出这是个新的星盘,是因为在这个星盘的中间有个巴掌大小见方的凹陷,看起来就像是放什么的呢?好像是……玉玺?那个大小和厚度,应该就是一块玉玺的位置。
“这个是……”吴邪问道。
张起灵也在仔细地看着那个凹陷,微微地皱着眉,“不知道,应该是有个什么东西放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
吴邪想了想,也没什么想法,拿出笔记本将这个新的星盘上各颗星的位置画好之后,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意外地在上面发现了几个字——塔木陀。
“塔木陀?是你刚刚说的要去的地方吗?”
“是的。”张起灵呆在原地没有动,他自然知道吴邪说的是哪一页,自己曾在无数个夜里翻过这个笔记本,上面每一页每一个字都熟悉到刻骨铭心。你让我毁了它,可这上面的每个字,每幅图后面都是你身上的一道伤口,我怎能毁了它?
吴邪一遍一遍核对着星盘上每颗星的位置,直到没有一点疏漏,才合上笔记本,道:“好了。”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这个老式笔记本,不知为何,感觉那么熟悉,难道是上面和自己一样的瘦金体?
“接下来我们去塔木陀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