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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六章 ...
云铭走出来,哗啦一声打开扇子,走到她近旁调笑道:“沽月?算个好名字,倒便宜这副臭皮囊了。”
她回过头来,云洛这才看清她的正脸,真真儿是玉质天成、惊鸿绝艳的美丽,肤色似白玉雕琢的一般,一抹红唇自然而然带了笑意,妩媚却不轻佻,着实是倾城的容颜,就连云洛看得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忘了言语。
沽月瞧见了跟在对方身后的云洛,打量了一下两人,巧然一笑,慢慢踱到她身旁:“哦,原来你们便是陈容锋说的人。呵,这位小娘子是你什么人?容貌倒也称得上娇俏。”说着,便要捏上云洛的下巴,却被云铭看似不经意的一招格掉,沽月收回手似笑非笑。
扇骨敲打着手心,云铭凑到沽月耳旁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儿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美人儿,若是离我阿姐太近的话,本公子可保不准要做些什么。”
“哦?原来这小娘子是你家阿姐。”沽月并不接他的话,神态自若,掩口一笑,媚态百生,“这可就是我眼拙了,我方才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呢!”
“沽月姑娘说笑了。眼力再如何高超之人,遇见会演戏的恐怕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什么来。”云洛淡淡道,“来济青前,便耳闻沈家大小姐得了失心疯,痴痴傻傻,分不清人。现在看来,倒是闲人无聊,以讹传讹了。”
“看不出,你倒也伶牙俐齿得紧。”沽月眉眼弯弯,突然一爪抓向云洛的颈项,手法之狠毒,竟带起了一阵风,直扑云洛面门,“只可惜眼力太清了些!”
她聪明得很,知晓以一己之力同云铭争斗,很难讨得甜头,然而若是挟持了眼前的女子,云铭必定投鼠忌器,胜算反而大一些。
云洛并没有大动作,只微微侧头让过了沽月的掌风,面容极其淡然,看着一直若无其事的云铭,浅浅一笑。
沽月尚且未来得及抓到云洛的脖颈,手便僵在了半空,她感到自己咽喉处紧紧贴着一个冰凉却毫无实质的东西。
那是一柄悬在半空的折扇,十二根玉质扇骨,每根的顶端均有由纯黑色烟雾凝聚而成的极端锋利的细小刀片。
沽月不敢动,一动即血溅当场。
云铭悠悠然踱过来,贴近了沽月的耳朵,嘴角开出一朵笑来:“我说过了吧,若你敢动我阿姐一丝一毫,本公子定要你生、不、如、死。”
“不过,沽月姑娘,不,该叫你沈仪沈大小姐。”云铭道,扇骨贴得更紧,“你大可放心,现在我尚且不会杀你。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小忙。死了岂不可惜?”
沽月目光闪动,眨了下眼睛表示答应。
云铭见状收回了折扇。
沽月后退几步,挑了眼角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呵,”云铭一声轻笑,“况且,我们可以帮你做你想做的事,如何?”
“救活沈仪吗?”沽月忍不住笑起来,“我废了百般力气才勉强保得她一缕残魂,你们如何救得她?”
“我们确实救不了沈仪。不过,我们却可帮你报仇。”云铭嘴角勾了邪邪的笑容,“你也知道吧,以你的实力自保已经很难,遑论报仇。”
沽月神色一变,旋即又冷然道:“我如何信你?”
“只凭本公子的修为远胜于你。”
沽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有些诧异:“半人半妖?”
“答应了?”
沽月眯了眼睛,样子像极了狐狸:“小娘子,该将你的刀收回去了吧?”
云洛闻言,右手食指微动,一条细细的银色水流便像尾透明的金鱼悄然无声地钻入了她的掌心,不见痕迹。
云铭脚尖一点,跃上了旁边一棵虬立的梅树,半躺在一根粗树枝上,一手支腮瞧着下面的女子:“我们既然决定帮你,你也要帮我们是不是?若是功劳大,本公子不介意以身相许。”
云洛插嘴:“怕是你这样一说,沽月姑娘要违约了。”
云铭倍受打击,泫然欲泣,就差咬手绢了:“罢了,罢了,连阿姐都嫌弃阿铭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这副光景,就连沽月亦感诧异,仿佛适才笑着胁迫自己的云铭仅仅是个幻觉。
云洛无力扶额,深深后悔刚才接了那么一句话:“阿铭,你倒也不嫌自己腻人。还是快说正事儿罢。”眉眼却是宠溺的。
云铭一面笑着说了声“也是”,一面挽了个扇花,周围空气瞬间有些扭曲,他躺得舒服,懒洋洋道:“说罢。”
沽月伸出手指碰了碰周围,看去空无一物的地方泛起了层层涟漪,转眼又重归平静。
这个人……她收回手,抬眸看向云铭,嗤笑一声,自嘲般:“说?说什么?”
“你这具身体的主人。”云铭摇着扇子,好整以暇,“沈仪。”
“她吗?”沽月眸光流动,含了一丝哀恸,半晌含了一抹媚然的笑说道,“故事俗气得很,只怕是你不爱听呢!”
“美人儿讲的,即便是最无聊的才子佳人的折子,本公子亦是洗耳恭听。”
沽月斜睨了一眼云铭,一声轻笑:“我同沈仪遇见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我同自己母亲走失,刚巧被她看见,便将我抱回了沈府。没有人家会养一只狐媚子,所以这件事就只有陈容锋知道。后来,沈墨呈要杀了沈仪……”
“沈墨呈要杀了自己女儿?!”云洛失声。
沽月淡淡瞟了一眼她:“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从来,这种人家便免不了死几个,多一个少一个罢了。”言语间极尽讽刺,她接着道:“杀自己女儿必然称不上光彩,陈容锋身手又出色,何况一片‘忠心’……”
云洛抖了抖唇,自言自语般:“沈墨呈便派陈容锋去暗杀沈仪,以后说成是暴毙,旁人不信也要信……他怎么舍得……”
“你倒是聪颖。”沽月将脚泡到水里,玩儿着池水,像是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一件事:“只不过有一件事错了。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我,便请了个道士说是我惑了沈仪,让沈仪神志不清,要除妖。除妖自然是不许人看的,到时候杀了我,再把沈仪的死推到我身上,一干二净。”
“可没想到沈仪仅剩一缕魂魄,你为了保存她的身体,有朝一日能救活她,便附在了沈仪身上,代替她活着。只不过能力委实不够,便索性装疯等待时机。在别人看来,自然是一个疯疯癫癫的沈仪,杀不杀并无大碍,便放任你这样待着。”云铭嘴角一弯,目光粼粼,“美人儿,我说的可对?”
云洛听闻,不由地脸色煞白,神色不明。
沽月眸光一瞥,暗含讥讽:“你家阿姐心思还真是单纯。”
云铭跳下来,语气冷淡:“我倒宁愿阿姐永远单纯下去,至少她有可以容她单纯的人。”
“倘若如此,自然是好。不过,”她玩着自己一缕头发,“我浑说一句,这人世间诸般肮脏,太干净的心思反倒是累赘。”
……
月上中天,云洛落后云铭几步默默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铭回头等她跟上来:“阿姐,还在想沈仪的事情么?”见她并不说话,又说道:“我揣测着,必定是沈仪发现了什么,才惹来的杀身之祸。这种事情原也没什么。我在岱山上的十年,听说过比这惨烈百倍的事情……”
“原来,我竟是你的拖累么?”云洛的声音打断了云铭的话。
“阿姐?”
云洛却勉强一笑,推说劳累,便回了房间,只留下云铭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兀自沉默着。
那月光清冷得紧。
她一直自认为她之于云铭必然是阿姐,云铭之于她自然亦是毋庸置疑的弟弟,即使那次云铭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一直这样坚信着,大抵不过是云铭的一时任性,过些时日便会重新归于正常。
这样的想法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坚定不移,如此……类似于逃避。
她被叫做阿姐,便自认有义务保护云铭,无论是在喻岚山庄,还是在那十年如一日的相处中,云铭在她的眼中永远是爱撒娇,爱耍赖的小孩子。
直至今日,云铭若无其事地听沽月说那些恶心无比的事情,她才首次产生了怀疑:在过去那漫长的光阴里,到底是谁在守护着谁,到底是谁倾覆了全部的真心,到底是谁误了谁的年华呢?
她是他的精神支撑,他又何尝不是她的。
她不够强大,他不够完整,这是两个残缺的灵魂,在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相互弥补。
云洛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床帏的穗子,许久才睡去。
梦里无端是满城的硝烟和着漫天血色,寂寂的空城,只听得到房屋被熊熊的烈火吞噬的辟拨声,她站在城中的塔楼上,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火海,飞起来的烟灰糊住了视线,像是一只只濒死的蝶。
“如果可以,你可愿同我一起死去?”那声音无比熟悉,贴上她的耳畔,轻唤了一声---:“阿洛。”
她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然大亮,衣裳被汗水沁湿黏在身上,愣愣地坐了许久,脑袋里空茫茫一片,终于还是换好了衣裳,梳洗过后走了出去。
院子中的海棠树下早早站了一个人,靛青色打底秋色流云纹样的衣裳,头发倒是意外地没有披散着,束起了一半,显得闲逸又慵懒。那人侧身而立,正摊开扇子瞧扇面上落下来的花瓣,发丝挡着,曲曲折折的浅淡晨光模糊了神色。
云铭听见门开的声音,抖了抖扇子,眉眼弯弯,神色如常:“阿姐,你终于醒来了?可让我好等。”
云洛看了他一眼,眼底下带了暗影,似乎是一夜未睡的样子,心下便不由地叹口气,走到他身旁,抬手拂去云铭肩上的花瓣:“走吧!今儿还有很多事情呢!”
云铭身上投下的影严严实实笼住了她,他垂头时刚好嗅到她的发香,混合了花香,他忍不住轻声道:“我今后可否唤你‘阿洛’?”
云洛拂花的手一顿,半晌方才抬起头,被面纱遮住的脸孔只露出一双葡萄珠儿般的眸子来,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温润,他听见她说:“好。”
轻描淡写的一个“好”字落入耳中,他在这一刻以为自己丢失了呼吸,巨大的欢喜顶在胸腔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带有了明显的不确定:“什……什么?”
“她说‘好’,你没听见么?”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俱是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去,沽月伏在海棠花枝上,压弯了枝梢,花瓣扑簌簌落了一地,她一身大红衣裙,此刻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沈墨呈还等着你们呢,你们就这样自顾自把他撂在一旁么?”
云铭见是沽月,哗啦捻开扇子,嬉笑道:“今儿沈大小姐如何出来了?不怕你家小厮瞧见吗?”
沽月也不恼,从树上跳下,甩过一支木雕簪子,叮铃一声落在了地上,这簪子做工精奇古怪,外形是一头九尾天狐,口中衔了一朵洁白如玉的荷花并着一个花骨朵。在民间,荷花常常和死人产生联系,甚少有人穿绣有荷花的衣裳,更何况是戴在发间的白荷。
这倒也奇怪,谁闲来无事戴这晦气东西?
“这是沈仪死了之后,我在她房中找到的。估计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儿,被压在床下的地砖里。我想着,没准儿对你们有什么用处,便拿了来。”
“不是谁家小官人留下的信物吧?”
沽月丝毫不见恼意,反而斜倚着树含笑道:“说来也是,这倒是未可知的事情。”
直等到打远儿瞧见有下人来催,沽月方才一闪身离了去。
看着那大红的衣角消失在园中,云洛暗自思忖:听沽月之前说起和沈仪的交情也不浅,怎么听他人胡说污蔑从不生气的样子?若是说了有何间隙,又为何恨煞了陈容锋,寻了机会要与她报仇?
这么想着便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云铭不觉勾唇:“沽月并非是不在意沈仪,只不过那些玩笑对比其他并不是什么大事。世间大抵谈及英雄人物,便定然是要和男人挂上钩的。却不知这世间多少奇女子,其胸襟气魄乃至心思计谋,即便是这些所谓的英雄在她们面前也是要羞红了脸的。”
“哦?你倒是看得通透,想来你的心思亦甚是缜密。”现下四处无人,云洛便趁了这空档儿接话道。
“可不要缜密?阿洛同我在一起,总要一个人细心一点儿,城府深一些。”
这“阿洛”倒是叫得顺畅。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方才还赞这世间奇女子的心思缜密。怎么?现在后悔了,怕我日后抢了你的风头?”
只听云铭不自禁地笑出来,索性倒退着身子走,一双眼直直瞧进了云洛的眸子:“我能有什么风头?只不过不希望阿洛争着当那女英雄罢了。你想啊,一般那些女子从来便没有什么好结果。锦娘、沽月,对了,还有我那死去的娘。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这就叫,”他哗啦捻开了扇子,拉长了声调,“聪明反被聪明误。”
语气怪里怪气,云洛忍不住便翘了唇角,却又想到喻槿的死,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抿了抿唇角问道:“我知道我这样问可能会伤了你,但是我一直想知道喻槿她在你心里……”
“在我心里嘛,”云铭撅了撅嘴,一番苦恼的模样,“还真是问住我了。说实话,我不太能记得她。在喻岚山庄也就待了九年,还有一半时间由于太小对任何事情均无甚印象。”
“那你当初又为何执意要来济青?不是为了报仇?”
“报仇?”云铭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不过也勉强算是。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无名要下山处理一件事情?说是又一个势力起来了?”
云洛点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若不是那次,如今也不会有这般事端。
“那股势力真正的名字叫云帮。”云铭漫不经心道。
云帮,云帮。云洛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果真如自己猜测是云铭的手下么?
云铭瞧见她的脸色,胸中似是硌了一块石头,面上却失笑道:“云帮确实是我统领的,不过势力却还没大到如斯地步。那是别人冒名顶替了我的旗号。我便遣了何川他们去调查,才发现是莫少忠指示沈墨呈那伙子人干的。我如今跑来济青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给我们云帮正正名。”
正正名?云洛看着云铭脸上的笑意,心中泛起一股寒意:“你不会是想要杀……”
正巧这时走到了大堂门口,沈墨呈迎了上来,云洛只好将口中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沈墨呈满脸假笑将他们拐到了府后,说是口头儿上说不如直接看来得方便。
云铭倒也笑着随了去,经过云洛身边时,双唇上下翕动,小声道:“放心。阿洛不喜欢的,我自然不会做。”
云洛心中突地一跳,嘴角抿了抿终究没有说什么。
陈容锋见状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更文~~~~~~~~~~对不起,上了大二之后事情就多了起来,更文神马的没有保障啊~你们的回复是我更文的动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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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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