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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衣的小厮看见他们出来,小跑着走到近旁问:“锦娘?”
云铭摊开手,手心是一枚青翠欲滴的叶片,青玉制成,脉络清晰干净,正是那女子从簪子上扯下给他们的,说是到了巷口便有人接应。
看来便是这个下人打扮的少年了。
那小厮伸手拿过那枚叶子,细细看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果然是锦娘的玉坠子。一会儿到了沈府还请公子和这位姑娘看我眼色行事。”
只见那小厮拍了拍手,便从街对面原本空空如也的柳树后凭空冒出一辆马车来,做工极其华美精致,驾车的是一匹马,毛色纯黑发亮。
云洛天性喜欢温顺的小动物,见这马乖巧可爱,便要上前摸上一摸,却被那小厮拦住了:“这马摸不得。这马唤作血玄驹,向来嗜血。乃是专用来迎接莫少忠等人的。”
说着,走过街对面去,不晓得喂给那马匹吃了些什么,只见马嘴里竟全是十分尖利的牙齿,森森然,令人头皮发麻。
云洛暗自庆幸自己被拦住了,不然不晓得要受怎样的罪。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进了这济青城,所有的常理都被推翻了,真可谓处处险恶。
小厮随着他们坐进车里,外面无人驾车,居然就这样任由它自己乱走:“这马有灵性,认得人,方才若是冒然过去,它瞧着是自己不认得的,少不得要啃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云铭问他:“你可知晓莫少忠同这沈家有何勾结?”之前,锦娘只说了沈府这许多年一直暗地里收集人类的魂魄,这两年甚至明目张胆抓人,并没有讲莫少忠来沈府是为何事。
如果单是为了看看收集残魂的进程,莫少忠完全不必自己亲自出头,必然是万分重要的事情。
“这……我也不知道。锦娘比我知道的多。若是她也没有讲,定然是无从可知了的。”
云铭“啧”了一声,又问:“听锦娘说,沈墨呈有一对儿儿女,那个小姐怎样?”
“怎样?”小厮似乎有些不解,偏了偏头看云铭。
“怎么着?你还想用美色么?”云洛语气不善。
云铭嬉皮笑脸地挪到了云洛身边,抛了个媚眼:“阿姐莫不是吃醋了?哎呀,阿铭只把美色给阿姐看。我不过是听锦娘说,沈府的格局是这沈家小姐安排的,觉得很有些意思罢了。”
那小厮在旁边看得略有些惊讶,原本他瞧着这云公子,一身华服,贵气逼人,为人做事,一派利落,端得是个做事狠绝之人。然而,看此番场景,却又偏偏有了小孩子耍赖撒娇的稚气,委实是个谜一样的人儿。
沈府大概也算是遇到了敌手了。
他这样想着,答道:“沈家小姐单字一个仪。聪慧过人,真是冰雪般聪明,比她哥哥沈戎有过之而无不及。沈墨呈向来极疼爱这个女儿,视若珍宝。不过,前些年却不知怎么莫名得了失心疯,理智尽失,常年住在后花园里,任谁也不见。”
云铭眯缝了眼睛,嘴角一勾。云洛看他这表情,便知他必定又要冒出来什么惊人之语。
事实证明,果然不出所料,云铭问:“你家小姐有无相好儿?”
云洛忍了忍,终究还是禁不住拧了他的耳朵尖儿,云铭痛叫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耳朵。
那小厮却很认真答道:“这倒是没有,平日倒是陈侍卫同她煞是亲近,只不过自从沈仪得了疯病后,便也不见他俩交谈了。”
“陈侍卫?”
“是唤作陈容锋的。幼时被沈墨呈捡了回来,便收为了义子,武艺超群,为人亦是相当正直。但是约摸是感念沈墨呈的恩情,无论沈墨呈吩咐什么,他均言听计从。”
“是么……”云铭拿扇子点着自己下唇,想着些什么。
这时,那小厮掀了帘子,回身说了一句:“快到了。”
云洛便将袖子里的白纱抽了出来,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一双圆圆的眼睛。
云铭看了看她,摸了摸下巴,调侃道:“这扮相像了,只是还缺一点儿杀气。”
云洛嫣然一笑:“不若先杀了你,练练手?”
云铭斜了身子,笑道:“这杀人的勾当还是我来干吧!阿姐这样便好。”又嘱咐道:“一会儿进了沈府,阿姐只跟在我身后便可,不用说什么。”
下了马车,果然便看见沈府门口站了许多人,正中间站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两鬓花白,一身蓝灰色银线勾边的袍子,看样子便是沈墨呈了。他身边站了一个青年,银白色长衫,宝蓝色腰封,腰佩长剑,英气逼人,此刻正看向他们,隐隐含有恨意,想来便是沈墨呈的大儿子沈戎。
云铭一手背着,一手执扇走到门前,眸光流转,象征性一拱手:“劳烦……”
话未说完,便被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托住,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接到:“不敢不敢。想必公子便是莫公公派来的人罢,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斗胆一问,公子如何称呼?”说着,便是一拱手,沈墨呈身旁的人见状,也随着作揖。
云洛听见沈戎冷哼了一声,不由将目光看向沈戎,那人一脸的不忿,却仍不得不照着父亲的话做。
倒也算个有血性的人,只是未免鲁莽了些。这样想着,也自移开了目光。
云铭自然是听见了,邪邪一笑:“本公子姓洛,名浮月。”说完却不等沈墨呈回话,将目光转向沈戎,眼角微挑:“这是沈大公子沈戎?果然一表人才。”
沈戎将头瞥向一旁,冷哼一声:“妖孽!”
沈墨呈脸上有些挂不住,更多的却是恐慌,他怒喝一声:“放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义父,还是请洛公子进府再说罢。”这声音冷淡至极,不带丝毫情感。
云洛不由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一身黑色衣裳的人冷然站在一旁,眉目英朗,嘴唇紧抿着,正是沈墨呈的义子陈容锋。
云铭将扇子一甩,刷的一声打了开来 ,语气带了玩笑的意味:“如何?进府?”
沈墨呈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在风口处站着,慌忙将人迎了进去。
沈府整体格局相较于其他名门并不算大,却胜在精奇诡谲,入眼是一面大石屏,上面雕着一条飞龙,缺少了一对脚爪,为的是避嫌。转过屏风便是议事的厅堂,堂前一个檀木包漆的大匾,写着登云堂。两旁则是回廊和厢房,大概是下人住的地方。
回廊右侧边有一门,是通向家眷住房的地方。再往后大概便是锦娘说的花园和客房了。
沈墨呈等人陪着喝了一会子茶,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道:“想来洛公子旅途困顿,不如先行歇息,明日再议不迟。”
便安排了云铭同云洛住进了花园侧面的一所住处,不算大的院落,种了极为茂盛的翠竹同梅花,相映成趣。两个粉墙黑瓦的屋子,竹帘掩映,分外雅致,说是之前莫少忠常住的地方。
领头儿的下人指着旁边的小门嘱咐道:“老爷吩咐小的提醒洛公子和栖芸姑娘(云洛化名)莫靠近那扇小门,恐怕惊了公子。”又问了问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便退了出去。
大概那门后便是那沈仪的所在,远远打量了几眼,有墙隔着,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等晚上再说。
云洛打量身边没了人,长出一口气,进屋倒了一杯茶半撩开面纱喝了下去,云铭也随着她走了进去,大大咧咧往榻上一躺,一双手垫在脑后,扇子盖在脸上,一会儿便听见细细的呼吸声传出。
云洛无奈,走过去拿掉了他脸上的扇子,想叫他回自己房间睡去,云铭在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云铭说:“阿姐,你要信我。”
云洛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无声地站在床前看了许久,将他蹭散的发拾起来梳顺,拿了一条绸带松松地绑起来,却被榻上的人捉住了手,那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像是一只狡黠的小兽,手上用力一带。
云洛未等反应过来,便被拽入了那人的怀里,那人翻身,便揽着她躺到了榻里,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额头上,淡淡的扶桑花香萦绕在鼻端,宽大的袖子半盖在她身上,布料窸窣地响。
云洛怔了怔,迅速便想着爬起来,却被云铭按住了不让她动,她瞪着云铭,也不敢喊,毕竟他和她的关系在沈府的人看来怎么也不该是这样,撞破了是怎么也撇不清的。
云铭瞧着她瞪得溜圆的眼珠,不由哧地一声笑,手却抽出来抚上了她的眼,嘴里道:“阿姐,快睡吧!我晓得你着实累了。”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力,云洛听着他的声音,之前未感到的疲惫瞬间便淹没了她,索性乖乖闭上了眼,正值半梦半醒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语:“你不知道,我多希望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拥着你。”
那句话平白让她心悸。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半黑了,天边还残留着一点橘红的日光,屋子里没有点灯,黑蒙蒙的看不真切。
她坐起来,看见窗边坐着一个人,极其安静,她手中暗暗攒力,喝道:“谁?”
那人听见声音几步窜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眼看着便往她怀里蹭:“阿姐,你睡了好长时间,好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股子花香钻入鼻子,云洛板起他的头,刚要张嘴骂他,云铭却“嘘”了一声。
云洛忙屏息听着,果然便听见屋顶上传来细碎的声音,听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脚步,莫非是猫?
正兀自想着,那只野物已经轻盈一跳落在了院子里,黑乎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看见尾尖儿上一缕白毛。只见那野物在院子里团团转了两圈,蓦然转过头看向屋子里,两只眼睛碧幽幽的冒着光,像两盏绿色的小灯,在夜里平白惹人害怕。
这时,那只野物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直棱起耳朵,口中含含糊糊呜咽了一声,纵身向着半空中跃去。
云洛慌忙追到屋外,借着渐盛的月色这才看清是一只火红的狐狸脚踏虚空消失在夜色中。
看那方向竟像是白日里下人说的侧门园子。
云洛同云铭对视了一眼,足下便无声地靠近了那扇门,从门缝里向里望,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云铭只好越过墙头,又反手托过了云洛,两人悄悄沿着石子小路走,一面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
锦娘说过,这个院子原本是花园的一部分,自从沈仪疯了后,便专门辟了出来让她住着,说是住着,其实和软禁并没多大差别。
这个院子被唤作屏翠园,倒也不亏,小径两旁满是苍天古木,稍低的地方种满了灌木,正当夏季,花期早已过了,便全是满目的绿叶子。
地上一层厚厚的苔藓,鲜见是少有人来,云铭二人放缓脚步慢慢走着,耳畔却平地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极近,贴着耳朵边儿蓦然响起,连云铭都唬了一跳。
那女子与其说是在唱歌,倒不如说是在哼鸣,云洛听了半天才听清她唱得是什么:一尺白头,二尺寻;三入黄泉,四入棺;五落明镜,六落尘;七去江河,八去川;九唱长歌,十唱魂。莫谓天地少颜色,直叹愚人眼中尘!
反反复复,不知唱了多少遍。
云铭悄然拨开挡在面前的古柳,面前是一处粼粼的池塘,一个女子站在水岸,海棠红色衣衫,一头乌发并未绾起,就那样披散着,长可及地,那女子光着一双玉足,正一面唱歌一面拿脚趾拨刺着水面的月影玩儿。
突然歌声顿住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池塘边,身姿挺拔,腰间悬着的剑泛着冷然的寒光。
“陈容锋?他来干什么?”云洛小声嘀咕。
云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并未说话。
这时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凉凉的:“陈大公子?敢问屈尊来此贱地所为何事?”
瞧不见陈容锋的表情,却听见他的语气含了一丝恼怒及无奈:“仪儿……”
“猫儿,你瞧,陈大公子这般叫你呐!”微微侧身,原来女子的怀中尚且抱了一只猫。
“沽月!”陈容锋忍不住喝道,忍了忍又放缓了语气,“我这次来是为了提醒你,今日来的那两个人怕不是善茬儿,你要仔细些。”
“何时陈公子这般好心了?莫非是转了性?”
“我知你恼我,可我……”
“可你怎么?愧疚?懊恼?悔恨?更何况,我为何要恼你?我不是沈仪。这才是沈仪。”那女子将猫儿递到对方眼前,冷冷盯着陈容锋的眼,“沈仪,才该恼你。陈容锋,你爱的到底是谁?你分得清么?”
怀中的猫儿喵呜了一声,跳出了她的怀抱跑了出去。
陈容锋闭上眼:“沽月,沈仪不在了,你救不了她。我总不想你也步仪儿的后尘。”
沽月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是么?那可真是大慈悲了,是不是?”
她的脚轻轻踏上了陈容锋的脚背,踮着脚两只玉臂缠上了他的颈,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刃:“可是,你也知道是谁让沈仪变成那副样子的,不是么?”
陈容锋双手捉住那两只胳膊,十个手指颤颤着,没说话。
沽月凑近了他的面颊,轻声道:“是你啊,你记不记得?”
陈容锋浑身猛地一颤,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仓皇向后倒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沽月却笑起来:“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伤得沈仪仅剩一丝神识,以我的修为怎么也不能修得人形,现如今却可为了保存她这副皮囊,堂而皇之占了她躯壳。”
云洛白日里见过陈容锋,那般冷绝的一个人现在却如同一击即破的样子。只见他脸色惨白,双手攥得死紧,半晌终究什么也未曾说出口,默然转身离去。
沽月看着陈容锋的背影,嘴角抿出一抹冷笑,双眼却像失了神一般愣了许久,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而隐含怒气道:“看够了?”
收藏收藏~那个~~这两天在忙番外的事情,所以正文要停一段日子,对不起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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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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