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明明是春季,却落得满园萧瑟。
那晚,喻槿趁着大家收拾善后的空档,消失了
。无名只是说了一句“不必理会”便不再管,只是酒喝得越发频繁。出云回了落霞山。而倾秋则是一脸的平静。
喻铭总不见醒,无名说是因为那晚用尽了他的全部力量,自然要休整一段时间。
喻岚山庄的庄主也已经在密室里找到,魂魄丢了大半,只靠着喻槿的药物供养,此时更是瘦得皮包骨头,一身青色衣衫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想必,喻槿也算得上痴情女子。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不曾想到喻槿还会回来。
云洛向来睡眠浅,更何况见了那诸多事端,心中郁结,早已做好了无眠的准备。只静静瞧着窗外的月亮一路爬到了半空,仍是毫无睡意。正此时却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像是枕月阁旁边的戏台子。
这里的随从不是说那里早已没人了吗?云洛这样想着披了一件衣裳,悄悄起身,果然便扫见一个素白的人影身形一晃进了戏园子。她急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戏园子的木漆大门已经开了,我、云洛想了想,犹豫了片刻,仍旧推开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一个园子,只摆了一张木椅,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坐着,身形相当瘦削。
云洛刚想走近看是何人,却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云洛一惊之下,下意识便回手击去,却被拽住了手,一个温雅的声音附在我耳边道:“嘘!是我。跟我过来。“说着便不容分说,扯住她的袖角隐在院中角落里。
云洛只好随了倾秋,静静看着。等了些许时辰,一个人影从戏台子后面娉婷转出来,莲步轻移,带动身上环佩清响。借着月色,一名女子一身青衣装扮,红妆拂面,朱唇微抿,眸光粼粼映着月光,眼角一点朱砂痣,更显得楚楚动人。
云洛不禁皱了眉头,喻槿怎么又回来了?
她几个碎步,身段微斜,头上珠钗轻晃,长袖拂动间,戏腔婉转:“孙楚楼边,莫愁湖上,又添几树垂杨。偏是江山胜处,酒卖斜阳,勾引游人醉赏,学金粉南朝模样。暗思想,那些莺颠燕狂,关甚兴亡……”
移步腾挪间扶桑花瓣尽数散落,她的目光穿过飞飞扬扬的花雨,极尽温柔落在台下那人身上。自此后多年云洛再不曾见这般美丽凄绝的姿容,亦再不曾听闻那般绵长清越的唱腔,此间流年,天地间仅剩戏中人与清冷月光罢了。
一时万物都寂静,她长袖曳地,轻盈落在那人身旁,轻抚那人的脸,艳红的花落在散落的青丝上,越发似血般凄艳繁华。
倾秋抓住云洛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只听喻槿含笑说:“终于,唱了台自己的戏。”曲膝伏倒在那人的怀里,这场景这般熟悉,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疾步跑过去,却在看到的那一刹那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喻槿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极安详地伏在那人膝上,那人一身书生打扮,脸色苍白,却亦是一脸安详,手轻轻放在喻槿的发上,只是不闻呼吸声,正是喻风。花落了两个人满身,格外醒目。
云洛忍不住退后一步,捂住了嘴:喻槿的身形渐消,戏袍倏地落在地上,珠翠碎了满地,映了一地碎碎的月光,却在衣袍的领口处悄悄抽长出一支纤柔的扶桑枝,须臾便长到了碗口粗细,开了满树繁花,似血般的红色,无风自动,轻轻摇曳着,花瓣缤纷盖住了喻风,喻风像是还活着一样,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
倾秋无声地站在云洛身后,脸色苍白,紧抿着唇。下意识回眸,院中另一个角落处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披了一件外衫,面无表情地看着。
云洛不确定道:“……喻铭?”
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竟如同当日初见那般的不带一丝情绪,从黑暗里走出来径直走出了园子,再没回头。
云洛只觉得喉咙哽住了一般,半晌才把目光收回。
倾秋望着那棵扶桑,像是在回忆:“当时朱瑾还不叫喻槿,她还会嬉笑着叫我名字,捉弄别人。她向来最爱唱戏,偶然就遇见了喻风,后来……”
云洛无言,夜风有些冷,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花瓣在肩上落了几片,她却没有拂去,只是呆立半晌,终究退后几步仓皇逃离。
那是真正地逃离,她并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种彻头彻尾的凉意是为何。
阿姐……喻槿……
春风仍旧吹过旧时青柳,明月却再难照得故人游。一路捂着耳朵,什么都不敢听。看了那么多的故事,听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难掩的悲凉如同跗骨之蛆,慢慢啃噬,云洛再不敢想。
夜色渐浓,吞噬了何人的骨呢?
十年后。
“云铭,无名那老头儿又出去了?”
正坐在池塘边用小石子儿投鱼的少年闻言抬起头来,几缕乌发挡住了视线,他晃了晃头,露出一双眼角微吊的眸子来,眉眼弯弯,恰好隐住了瞳孔里那一抹妖异的猩红:“阿姐,我头发又散了。”说着,抓起一缕垂在水里的头发递给身后的人瞧,一脸的理所当然。
云洛怒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我给你束发!”却又习惯性地过去,挽起他的头发细细地梳着。
云铭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水面上映着的人影玩儿,那影子一晃一晃的碎了一个水面,一会儿又重新归于平静,云铭玩儿得不亦乐乎,笑嘻嘻说道:“随了阿姐的姓,自然要阿姐负责的。何况,阿姐束的发才漂亮。”理由自然是满满当当。
云洛只当没听见,自言自语道:“据说最近又有一股势力逐渐强大起来了,大概老头儿这几日出去如此频繁应该是去调查了吧!”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歉然地看向云铭。
十年前的事情结束后,喻岚山庄便迅速地应了“树倒猢狲散”的老话,一切落得个干干净净,想来是遂了朝廷的心意。云洛好歹求了无名将喻铭带回岱山,改了姓氏,随了她的姓:云。
那日,云洛第一次跪在无名面前,抬眸求无名收留云铭,却意外地被拒绝了,质问他缘由的时候,他却只道:“总归是为了你好,丫头,别陷得太深。”最后却终究拗不过云洛,看着她的面容欲言又止,目光复杂,终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云铭一路无言,背对着她,目光飘忽不晓得在想些什么。云洛几次想开口,都咽了回去。远远可以望见那片烂漫桃花的时候,云铭突然说了话。
他说:“若是今后我对你说我不难过,阿姐,即便你已识破,也请你不要揭穿。因为一个人如若连伪装的欢欣都无法维持的话,未免也太可怜了些。”言罢,转过头,笑容晏晏,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声音却打着颤儿问:“好不好,阿姐?”
他问着“好不好”,他唤着云洛“阿姐”,声音软软。
自此,那一声声的“阿姐”便成了云洛再难逃脱的梦魇。
大概他知道,她也知道,不过是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沉默。于是,时光便从这隐秘的缄默中生出了淡淡交缠的未明思绪。
“阿姐?”云铭的声音将正陷于回忆中的云洛拉回现实,云洛应了一声看向他,略微了失神,当年那个尚存天真的孩童如今已长成了这般清俊的少年模样。
“怎么停了?”他仰过头眨巴着眼睛,树影婆娑,遮住了他一半眼睛,晦暗不明。
云洛愣了愣,回过神儿来,揪住他的一缕头发:“我说你啊,又不再是孩童了,怎么还这么不知打理。以后不晓得有哪家小娘子肯嫁与你,怕是到时候要愁死人!”
云铭却又黏在她怀里,撒着娇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妥,他说道:“那样我便不娶了,只陪着阿姐便好了。”又不知想到了哪里去,颇为无头无脑地加上一句:“迟早有一天我是要超过阿姐的,不若我等等你。”
不知晓这样的誓言是说与谁听的。
“等什么?”云洛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他却不再说,颇神秘地笑了笑,趁云洛不注意,伸出手松了松发带,却一个不小心尽数拆散,头发飞了一身,他道一声“不好”,趁着云洛还没发火儿前,腾地跳进了池塘,溅起了一大团水花。
云铭站在池塘中间挤了挤眼,大笑道:“阿姐,今儿阿铭请你吃鲜鱼。你可不许再要打我。”说着,也不顾形象,当即便将袍子系在腰间,裤脚高高挽起,撸起袖子,随手折了一枝细树杈子,掰断了分叉,便要叉鱼。
云洛很有些哭笑不得,也懒得看他,索性冲着他喊:“给我折一枝荷叶来!”他就近折了一叶,向着她掷了过去,云洛抖了抖荷叶上的水珠儿,寻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将荷叶盖在脸上挡着日光,耳边听着淋漓的水声,鼻端是新采荷叶的清香,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水是轻柔柔地要荡进心中了,云铭站在水波里,遥遥地看着岸上安睡着的穿着碧色衣裳的人,不知不觉悄然温柔了眉眼,他跳上岸,斜躺在云洛的身侧,一手支着头,一手掀开了那人脸上盖着的荷叶,云洛皱着眉头拍开那人的手:“阿铭,不要闹。”
声音糯糯的,还带着些许鼻音。
云铭一声轻笑,轻轻把荷叶又给云洛盖上,在她身旁也躺了下来,两只胳膊环住她的肩膀,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呼吸轻轻扫着云洛的脖颈。
十年来,朝夕相处,云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撒娇方式,只是嘟哝了一句,然而等她迷迷糊糊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沉静安稳:“阿姐,你不要走得太慢,不然,我怕我等不及你。”
也不晓得云洛听没听清,只是无意识地“恩”了一声。云铭弯了眼角,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便不再说话,亦阖了眼。
云洛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黄,只见身上盖了一件外衣,却不见云铭的影子。方要站起来去寻他,便听见远处那株桃树后传来交谈声,循着声音过去,却只见到云铭一个人。
云铭见云洛寻了来,抬头看了眼夕阳,笑着:“唔,是该回去了。”
云洛一面把外衣递给他,一面问:“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做什么?”
“恩……梦游?”
云洛斜眼看他,他只好挠了挠头指着地上一滩水渍道:“……撒尿。”
云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余光扫了眼树冠,那上面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树影来回晃着。
云铭在旁边问道:“阿姐在看什么?”
“这株树可是陪了老头儿一辈子了。我是觉得倘使无名老头儿知道了今儿的事,估摸着轻饶不了你。”
云铭想了想,两只胳膊便缠上了她的手臂,声音腻着:“啧,如此,还真是不好了。奈何我是阿姐的云铭,也不能怎样是不是?”一面拿眼偷瞄着云洛。
云洛无奈扶额,将他推得远些,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不怕我打你?”
云铭撇了撇嘴,一面小声嘟囔着什么,一面拿眼偷瞄着云洛,见自家阿姐没有怒色,又舔着脸往上贴。
云洛:“……”
云洛就这样一路半拖着挂在肩上的云铭沿着桃花树间的小径往回走,一路思索:方才若是没有感知错的话,树上定然藏了一个人,或许不是人也未可知。看样子并没有敌意,必定是故意放进来的。臭老道应该不会带外人进山,那么只有……
这样想着便歪头看了一眼腻在肩头的云铭,蹙紧了眉头:“你给我滚起来!”
云铭只好站直身子,眼睛水汪汪可怜巴巴看向云洛。这才注意到他衣服竟还是一副邋遢模样,配上那副表情说不出的落魄,云洛又好气又好笑,叹口气,弯下腰去为他扯平衣袍:“云铭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云铭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难得的严肃:“阿姐,你要信我。”
云洛听言一怔,抬头再看云铭时,他却又是那副嬉笑的模样了,趁着云洛发愣的空档儿,跑开了好远,遥遥站在桃树下招手。
青色衣裳,青色桃叶。
那一幕向来是要眯了人眼的。
公告:现在正在大修我的文文,各种崩溃。具体大修的情况是这样的:将第一人称,换为第三人称,细节,情节会有改动,争取更贴合人物性格。为了和贴吧的修文进度一致,就从这章开始修,之前的文会找机会改的,不影响后面的剧情。
由于这篇文文算是个阴谋论的言情文,所以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是适用于这篇文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之后的情节基本都是全部删掉重写OTZ 各种抑郁~所以更文速度会放缓是无疑的~求大家多多谅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第二十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