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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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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最后的答辩。开开手机,15个未接来电和2条短消息。
电话9个是季晨睿的公用电话,另外6个则是楚若南。短消息一条是店庆酬宾,另外的还是楚若南。
“今晚回家一趟,务必。”
看来她有点处于崩溃边缘,我是不是应该带上盔甲之类的武装一下。
家里没什么人,爷爷奶奶带幼南到三亚度假去了,刚刚开春,三亚可谓旅游高峰。爸爸紫姨同二叔二婶一道出席一场商业宴会。
楚若南端着酒杯晃晃悠悠从楼上下来,迷离着双眼,步履不稳。看到我的瞬间倒是定住了神,扯着嗓子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我们家的二小姐,哦不,季夫人到底多难请!”
这几天已经被楚风,楚紫的电话搅扰了生活。忙完了答辩自然就是要处理这些事的。
“如果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可不像你。”
“哦?那你想听什么,季夫人。你这种手段在今天整个楚家,倒是十分高明,置父亲于危机,自己明哲保身,逍遥快活?”
“说这话未免难听了些。相比你们把我妈害死来讲,我不过是走了一路准棋。”
“准棋?楚辛南,你不要忘记你还是楚家的孩子,还是父亲的孩子!”她半躺倒在沙发上,丹寇的指尖微微卷着长发,“我们与二叔终会对抗,爷爷奶奶百年后,楚氏企业早晚易主于父亲或二叔。你以为楚幼南的天真是白装的,遗嘱上楚氏的归属风、宏只有一字之差,若是在角逐中输了,我们一家都要完蛋。”
“一家……”我喃喃念着这个字眼,惨然嗤笑:“这里早就不是不是我的家了。”
“楚辛南!”她愠怒,倏然坐起身,“你终究还是姓楚,户口本上楚风,楚紫还是你的父母。”
“我也很惊讶,你身边那么多的人,为何偏偏选中的是他?”
“季晨睿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却是最能帮助我的。”她冷然笑道:“他够狠,也够绝情。”
我有些想笑,却并无半分笑意。“哦?季晨睿究竟是帮助爸爸的,还是帮你,我想……不需要言明了吧。”
出了家门,天边忽然炸起几个响雷。一路沿着山路走下去,竟然没有一辆计程车。这里本就冷清,现在更是旁无杂人。黑云逐渐压过来,风愈大起来,刮在脸上有丝丝凌厉,我裹紧了大衣,不自觉加速步伐。雷声越发大,准备关手机,季晨睿的电话打过来。
“在哪里?”他的声音出奇的沉,冷冰冰的让我打了个寒颤。
“楚家的山道上。”
他“啪”地挂断,手机瞬间显示出“通话结束”的字样。我关掉手机,一路小跑,试图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主干道上去。
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嘎然而止。车窗摇下来的同时飘出一句淡淡的话语:“上车。”
关于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问题我一向看得很开。二话不说先上车。
“那个,你来的蛮及时的。”车上果真好暖!
“今晚早点回去,然后……”季晨睿丢给我一个保温杯,“明早要的文件我已经发给你。”热喷喷的水汽骤然降温。
如果后面那句话没有的话我真以为他会讲“好好休息”之类的。我僵硬着脑袋,咬着杯子边缘,默然。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对于资本家果真不可以报大的憧憬。
“你确定你要将口水沾满我的整个杯子?”
“呃……这个是你的?”
“我会破费专门给你买个杯子?”季晨睿目光明显流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你多想了。”
好吧……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关于杯子的归属问题……
资本家果真是资本家,连个晚饭都没有请,将我放在楼门口,再次以300迈的速度飞驰而去。NND,这就是只需4.2s加速的奢侈品!
我在一堆尾气中踉踉跄跄爬上电梯。
不得不承认大熊猫是非常值得赞美的动物。它们的黑眼圈的由来完全是因为劳累过度,是的,我们中国多么需要这样的劳动人民的代表动物!接受了一路好奇,惊奇的目光,总算踏进办公室。虽然窗外依旧湿气哒哒,但是丝毫不能动摇我戴墨镜的决心!摘掉纯黑的墨镜,迎来了一对比墨镜更加纯净漆黑无比的眼圈。
“小楚……这个文件你……”jojo姐瞬间僵直,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浑圆,“你眼睛怎么了?”
“额……没事没事……昨晚打电动兴奋了。”
“哎呵呵,小楚该不是有男朋友了吧……嘿嘿……”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年轻人冲动是常有的事……”
门外黑滚滚,一闪而过身影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打发了jojo,内线突突响起:“过来。”
抱起昨晚奋战了一宿的稿件,在推门而近的时候与jojo再次见面。她欲哭无泪,“我到西区去一趟,我桌上的几个材料下午开会的时候带进会议室。”西区……公司现在的位置是东区……估计她今日下班之前赶回来有点困难……
“呐,文件。”
“嗯。”头也不抬。早就习惯了他的冷面严肃的工作态度,呆了两秒确定们什么吩咐,转身走出去。
人蓦然旋转180度,极快地被压在墙上,庞然大物就压了上来,半分动弹不得。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我思绪正常运转,季晨睿的人已经近在咫尺。然后,他的那张俊脸,迅雷不及掩耳便压下来,我的唇开始了痛苦地被蹂躏旅程。
“咳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人就软软地滑了下去。
“薄荷味。”他及时拉住我,手中忽然多出来一个香喷喷的包子。“现在是9点,到中午12点还有4个小时,我不希望我的员工低血糖一早上工作没有效率,如果送医院也是要花钱的。”
“靠!谁害的!”
我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本来难就以入睡,一般要在11点之前睡觉的,结果昨晚整理到1:30,凌晨3点半才迷迷糊糊入睡,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一大早爬起来把自己伺候的好好的。
“以后不要骂人,我不喜欢。”
“我喜欢,管得着吗你!”我翻翻白眼。
“你知道倔强的小鹿在一匹狼面前意味着什么?”季晨睿笑容很玩味,“吃完包子喝杯热牛奶。”我的手上又多了杯温热的牛奶,散着浓浓的香味。“你的毕业论文写完没有?”
“你管”已经悬在口齿间,脱口而出的却是:“刚写完。”
“很好,拿过来让我看看。”见我迟疑,他展颜一笑,抬手将我的乱发拂整齐,“帮助我的未婚妻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他抬过我的脸浅浅吻在侧面。
我想我有点眩晕。无论是他轻抚我的发或是深浅不一的吻,都似乎那么自然。季晨睿像只狩猎的狼,在捕猎的过程中有的只有两个字──征服。
早餐陆陆续续持续了月余,很快临近毕业。本来在学校宿舍的东西就不多,家里也势必不想再住下去,早早找好了房子,搬了出来。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在东区附近租金不算便宜,居住起来还是十分清幽的。
天气很快回暖,3天后便是清明。正赶上梅雨纷至,今年的清明雨水格外丰沛。提前请了假,定了白菊与白色山茶。山茶是母亲最爱的花,白山茶的花语是含蓄的爱。或许正是因为爱得太过含蓄,才会致死都得不到爱人的垂怜。
陵墓上刻:李氏女婉欣之墓。这陵墓中却是空无一人,放着母亲生前极为爱惜之物。母亲葬于17年前的一次大火。整个楚宅在火中瓦砾不剩,尽数灰烬,端端只有母亲一人丧生。第二个月,在现在半山腰的新宅中,父亲迎娶了他的妹妹楚紫。
遥遥望着雨幕中的远山,漫山绿树在雨帘映衬下格外苍翠。习惯每次来看母亲的时候在后山转转,后山未完全开发,时常有工作人员巡山护林,闲杂人等少现于此,空气清新美好。顺着熟悉的阶梯小路蜿蜒而下,隐约见目前的墓碑前伫立着一抹修长。隔着雨看不清楚面孔,身形却十分眼熟。
季晨睿似乎没有发觉我的靠近,全神贯注盯着墓碑,神色舒缓,没有往常的严肃冷漠。片刻后,他极快举起身旁的大石向墓碑砸去,力道下带起的旋风仿佛传来阵阵冰凉。大理石的碑砌,瞬时张裂开,在我护上去的时候,它已然破裂不堪。
“你疯了!”我腥红着双眼,语气疯狂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的怨怼与控诉!操起那块大石使尽了全身力气甩了上去!石落在他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却顾不得一切,拼了命一般扑过去,似一头矫健的美洲豹。自始至终,季晨睿都没有动,任由我一个巴掌抽过去,一脚一脚踹过去。
“你们为什么连最后一隅都不给我……非要将我逼上绝路才罢休?”我匍匐在地上,没有了全部姿态,挣扎着做最后的渴求。这一刻尊严于我不过是累累负担,世人嘲笑,讽刺,恶言都变得没那么重要。我要的只是母亲的安息,仅此而已。
……
一切重归寂静,我不知疯了多久。我二人全身早已湿透,他的制作考究的名贵西服早已被我撕扯破败,裤腿上尽是鞋印,错乱纷杂。
季晨睿一直一直都没有动身形,只是有些怜悯地望着我,然后将我扶起来,一双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将泪水拂去。我听见他的声音,沉稳的,孤傲的,一字一句,宛如睥睨世界的王者:“祭奠这樽空墓,不如将人找回来。”
“她死了……再不会回来。”
“是吗?”季晨睿大力将我拉起来,下山,声音依旧铿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已经过了17年。”
忽然间,一种种强烈的感觉浮在心头。眼前的男人并不单纯,他的出现,或许也并不是意外。
事情接二连三发生。清明后的第二日时幼南电话就打了过来。爷爷病危,在市中心医院抢救。突发脑溢血,动脉血管爆裂,只怕挨不过今日。
赶到医院的时候一家人整齐的在ICU门外,奶奶因为过度劳累先回了家。
“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幼南肿着眼睛,不停有泪滑下脸庞,她的手微微颤动,不太确定地抓牢我,仿佛在追寻一丝依靠。“二姐……我不要爷爷走,呜呜……好不好?”
“好。”我拍拍她的背,试图带给她力量。
幼南或许有目的,但此刻的这份真情骗不得旁人。别有用心在亲情的外衣下显得格外渺小。家产也好,名利也罢,这么多年常伴爷爷奶奶膝下,奉老承欢的又有几人?如果愿意,二老的所有财产都可以是幼南的,别人眼红不得,也眼红不来。
护士出来低声询问几句:“谁是楚辛南,老爷子叫人。”
在楚若南连续质疑了两遍,我带着惊讶进到ICU,爷爷戴着氧气,面色惨白。他虚弱的抬起手,我匆忙握住。他的嘴翕动了几下,示意我凑过去。
“辛南。”他的声音很弱,又有机器的干扰,听不十分清晰,我尽量将耳朵凑得近些。“苦了你了,孩子。”
“……爷爷,你有什么话等好起来再说。”
“傻孩子,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还不知道吗?”他粗粗喘了几口气,语气缓慢:“你母亲的事对我们全家都是个结,你从小倔强,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他从枕下拿出一个信封,很大的四四方方的信封,交到我手里,“这个是我们楚氏企业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你拿去。爷爷没什么好补偿给你,这个就算是送与你将来的嫁妆。”
“我不要。”
“拿着。”他浅浅笑着,“你从小便懂事,不若若南的缜密,也不像幼南的聪明,老老实实活出自己的人生。我真高兴,我们楚家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孩子,踏踏实实。人到了老时才发现原来种种浮华不过过眼云烟,带不来也带不去。”他推推我的手:“去吧,把那两个孩子叫来。”
推门的刹那,我回头望去,爷爷还是那样微笑着。水汽濛湿了眼睛,深呼一口气,将身子低垂下去鞠躬,庄严而肃穆:“您……一路走好。”我看见,他的头微微点了点。
自小我便没有得到被捧在手心的荣耀。爷爷奶奶虽是亲人对我的态度也透着生疏。我性子淡然,为人处事都不够表现热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与母亲有关。
信封中除了百分之二十股权的遗嘱,还有两封信。
封信纸微微泛黄的那封,是十年前从美国寄来的。内容不多,简而言之的大致意思是索要女儿的抚养权,下方署名李婉欣──我的母亲。解释的话是爷爷的另外一封信。那年母亲的来信着实让人很惊讶,但是那年由于与二叔伯的财产争夺,而且没有调查清楚新的来源是否可靠,怀疑其中有诈,没有告知与我,更没有将我送去美国。
我所知。十年前楚氏二子争夺财产,后来二叔伯因为涉嫌私吞公司巨额财产锒铛入狱被判17年,爷爷坐上了总裁职位,而二姨婶郁郁寡欢,在二叔伯入狱一年便去世,二叔伯三年后因病死于狱中。而那段时间,我被楚若南失手推下楼梯,右腿摔断,再不能舞蹈。我因此更加痛恨楚紫与楚若南,事情愈演愈烈,爷爷便遣送他们一家三口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