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入其途》鸿雁

21、报警 警察质问小

　　艾伦带着司机小李回到了酒店。
　　冯树廷看着两人疲惫地走进来，心情既放松又紧张。
　　喝着水，司机小李向冯树廷讲起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小李领会冯树廷的意思后，一脚油门，离开了外滩。
　　“小姐，你住哪里，我给你送回去……”
　　身后，女人没有回应。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着女人低头在整理衣服，面容严肃，他咳了两声，又问这个女人的住址。
　　“我没有家……”
　　女人干脆地回答了小李。
　　“你怎么可能没有家？这么晚了，别开玩笑了，我给你送回去……”
　　“刚才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是多少？”
　　后视镜中的女人，低头继续鼓捣着身下的衣服。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明天得到的东西肯定是你想都想不到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小李看着后视镜，女人一直在低头，耷拉下来的碎发凌乱地飘荡在面前，有些恐怖。小李随即打开了车内灯，透过碎发，可以看到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是不是看不清……”
　　小李原本以为女人一直低头整理衣服是因为车内光线不足的问题，他转头跟女人搭话的时候，突然女人的手伸了上来，手上的鲜血让小李着实一惊。
　　又是一个急刹车。
　　这是这一晚上第二次因为这个女人而急速刹车。
　　女人撞到了小李的座椅，沾着血的手一把抓住了小李的胳膊。
　　“你干嘛？”
　　小李打掉了抓在自己胳膊上的血手。
　　“我还想问你干嘛？为什么突然刹车……”
　　女人拨开凌乱的头发看着小李，手伸了回去，小李惊恐的眼神看着女人那张清秀无比的脸渐渐恢复了颜色。
　　“没事……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送你回去……”
　　女人平静地看着小李，面容有些惨白。
　　“我真的没有家……要不我今晚就睡在车里吧……”
　　“睡在车里？……不行……这不是我的车……我送完你就得给人送回去……”
　　“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回……”
　　“你难不成是从火星来的？即使在上海没有家，你总有酒店旅馆之类的吧……”
　　女人不言语了。
　　“真的很晚了，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不实在想再折腾了……”
　　“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
　　“前面不远，我知道一个不错的酒店，你就到那里住吧，房费我给你付”
　　车继续往前行，不过没几分钟，就被女人叫停了，女人说她肚子难受要去洗手间，小李不得不把车停靠在路边。
　　“你到路对面的公园，我记得公园的一侧有个公共厕所”
　　女人没有说话，猫腰下了车。小李看着女人夹着腿快速地向公园方向走过去，他哈气连天地打开音乐抽起烟来。
　　抽完烟的小李，实在是困顿难耐，索性打起盹，窝在座位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李一个激灵醒了，看着车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女人并没有在车里，这离刚才下车已经有近一个小时了。
　　小李慌张地跳下车朝公园方向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他锁好车快速地向公共厕所方向跑过去，深更半夜，他有点担心女人的安全。
　　在公共厕所喊了老半天，依旧没人回应，小李情急之下推开了女厕所的门，找了一圈，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跑了？
　　小李越想越蹊跷，他掐了掐自己，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身后一阵冰凉，一个冷颤过后，车里女人披头散发伸着血手的情景又重现在眼前。
　　“难不成是……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李全身哆嗦，绕着公园的鹅卵石路一路小跑回去，恐惧让他每跑几步就不由得向四周张望一眼。深夜的冷气吹醒了他敏感的神经，小李加快速度向车的方向跑过去。
　　跑上车，小李快速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熟悉的烟气让他暂时远离了刚才的恐惧。不过恐惧依旧在心里漂移着，他疑惑地向身后的车内看了遍，确定车里没人。
　　稳定了情绪，扔掉烟头，小李手握方向盘，没等发动车，就看见三个警察从周围走过来，敲着车窗户。
　　还在糊涂的小李被警察制服，带上了手铐。

　　稀里糊涂地就被推上了警车，在车里，他看到了女人，女人梨花带雨地靠在座椅上，神情哀伤。警察质问小李是不是对车上的女人实施犯罪行为，小李一下子就懵了。
　　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警察，许久小李才反应过来，女人不是去上厕所，而是报警了。
　　小李极力否认。眼前女人虚弱的样子让他感到反胃，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无缘无故地陷入这种说不清楚的麻烦之中，他感到无助。
　　“我知道这事情不能牵扯到六哥，如果牵扯进去就麻烦了，所以，我就跟警察说我在路上兜风看到她醉酒倒在地上，我好心把她搀扶起来，开车想送回家，结果她半路说要上厕所，我就在那里等她，她一个小时也不回来，就出去找她，结果等到警察来……”
　　小李一板一眼地对着冯树廷描述细节。

　　尽管小李很有逻辑地跟警察交代事情，但警察对他的说法并不买账，甚至一个警察把车上现成的酒精检测仪拿出来让女人吹，结果显示女人体内酒精含量很低，这让小李的解释成了不置可否的谎言。
　　女人越是表现出身体虚弱，小李越是觉得这个女人虚假到极点。
　　就在他跟警察不依不饶地解释的时候，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她被侮辱了，但说的是车上另外一个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是小李。小李不想把冯树廷牵扯进去，跟警察解释没有这个人，小李越解释，关于车里的那个人就让警察越加地注意。
　　他们直接回到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里，警察对两人进行审问，并详细地做起了笔录。
　　女人并没有说出冯树廷的名字，只是说不认识，但除了说这个人对自己实施犯罪以外，女人再没有说任何话语。警察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小李身上。
　　“警官让我务必把六哥交代出来，我怎么可能说，我就说这个女人造谣，她撒谎……”
　　“你真的没说？”
　　冯树廷看着小李。
　　小李很确信地点头。
　　警察将车牌号进行了查证，他们通过公安网络几秒钟后就查到了捷豹车的车主。
　　那辆捷豹车的车主名字就是冯树廷。
　　“冯树廷是谁？”
　　做笔录的警察看着小李。
　　“我……我不知道，车是我从朋友那里借来的……”
　　“我没问你车啊？你告诉我车的事情做什么？”
　　小李明显有些害怕起来。
　　“你知道冯树廷是谁对不对？”
　　“我不知道……”
　　小李低头看着水泥地面。
　　“你不说，我们也会查到的……”
　　小李明显感觉到了警察眼睛里的疑惑。
　　“那个女孩身下的血，不止是在你的车里和你的衣服上吧”
　　小李斜眼瞟着自己衣服袖子上还有斑斑血迹，他故作镇定地不言语。
　　“一会儿，把冯树廷的照片让受害者指正，就知道是不是他了，还有受害者身上留下的……那个液体……也会显而易见的”
　　小李的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眼前种种证据都对冯树廷不利，如果女孩指证出冯树廷怎么办？关键是女孩身上留下的那个，如果化验出来，证据就是致命的。
　　小李一直低头，盘问的警察早就看出他的紧张和不安。
　　“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向你朋友借车？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借的车？在哪里借的车？大半夜的开这么好的车出来逛是第一次还是经常性的？”
　　警察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射向小李，小李根本就招架不住，谎只能越撒越多，越来越大，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不撒谎，小李意识到自己是圆不回去了。

　　警察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谎话连篇，开始给小李列举做假证说谎话的严重后果。
　　警察依旧在不停地质问他，小李还是一口咬定不认识冯树廷这个人，也没有女人所说的第二个人在车里。
　　看着小李坚定的样子，警察示意要调监控录像来查询，小李面露慌色。
　　凌晨四点，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警察的工作效率也开始缓慢起来。调监控录像的工作迟迟没有得到落实，小李就这样被押在警察局。
　　而那个女人在进警察局不久，就因为身体严重不适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