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入其途》鸿雁

17、报警 冯树廷的脸

　　温暖的阳光还照射在梦中，冯树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是来自北京总部的电话。
　　“什么玩意？说我涉嫌强……？警察局来的电话？”
　　冯树廷猛地翻身坐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电话，使劲儿地拍了拍脑袋。

　　五分钟后，艾伦眯着没有睡醒的眼睛站在冯树廷的面前。
　　“我昨天发生的状况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女人在凌晨报警了，警局早上刚给北京总部打了电话询问。总部说我人在北京，说会派相关人去了解情况……司机小李现在还在警局拘留呢……”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联系相关人，你放心六哥，不会有事的……”
　　艾伦表情严肃，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走出房间，冯树廷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助理的样子，一脸悔意，他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墙。
　　“冲动啊，冲动……”

　　“最新消息，就在今日凌晨四点十五分左右，有市民报警说在通往松江区的沪昆高速路段的一个支路附近，发现一辆面包车失火，等消防官兵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是浓烟滚滚，能见度不足五米，一度造成路段拥堵情况。根据前来救火的市民反应，大火至少燃烧了一个多小时，在消防官兵和市民的合力配合下，火被及时扑灭，路段在十分钟之后也开始正常运行，在失火的面包车里消防官兵发现了一具尸体，初步鉴定为女性，年纪大约在20到30岁之间……”
　　唐毓书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关掉了电视。
　　外面一阵骚乱，门被扑通一下推开了。
　　“有戏看了……”
　　万松跑进办公室，嘴已经乐得合不拢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关于冯树廷的”
　　“他？他怎么了？”
　　万松一脸眉飞色舞。
　　“强……”
　　万松捂着嘴在唐毓书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个词。
　　“什么？强……”
　　唐毓书没有往下说。他疑惑地看着万松。
　　“这是通稿”
　　唐毓书接过万松手里的纸张，上面是要发给媒体的新闻通稿，写的是橙宇集团公子冯树廷在上海路边涉嫌强*酒醉女子的新闻。
　　“现在已经在警察局备案了……”
　　唐毓书抬头望着万松，眼神里流露出期盼已久的光彩。
　　“怎么会发生这一出？”
　　“我朋友的妻子是警察局的，昨晚值班陪着一个女人去医院检查伤势，说这个女人大半夜的被人强*了，同事一查车牌说是冯树廷的车，我听到这，立刻联系红缨，丽莎说昨晚凯瑟琳确实上了冯树廷的车，我想那个去医院检查伤势的女人就应该是凯瑟琳……没准这是她弄出来的点子，我立刻派人到警察局打听，我这边也快马加鞭，直接让人把稿子拟好了……”
　　唐毓书听着这个稍微有点绕的故事脉络皱起了眉头，他看着万松，脸上的表情由晴转阴，唐毓书拿起桌上没喝完的热豆浆，一杯都泼到了万松的身上。
　　“唐……总……”
　　万松吃惊看着一身豆浆的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唐毓书会有这种反应？
　　“凯瑟琳能报警，能自由地进警察局，我养你做什么？”
　　万松听着唐毓书的提醒，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脸。
　　“对……对不起，唐总，我把这个事搞忘了……”
　　“我说我们怎么可能跟警察局有瓜葛呢，她去报警，跟警察说的是冯树廷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刚放出来的红缨就能这么轻松地拿起电话报警？昨晚负责监视的黑沙是谁？还有你昨晚哪去了？还他妈跟我说这是她的主意？她是想把我弄死是吧？”
　　“对不起，唐总，都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的疏忽……”
　　万松九十度地鞠躬给唐毓书认错。
　　“你现在立刻去查，把事情的原委都给我查的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有什么猫腻，你跟昨晚负责监视的黑沙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说到做到……”
　　万松脸色发紫，不停地眨着眼睛，一步一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唐毓书用舌头舔了舔残留在杯壁上的豆浆。
　　他按了桌上的红色按钮，漂亮的女秘书扭着屁股走了进来。
　　“唐总”
　　唐毓书递给女人刚才万松拿来的资料。
　　“你想办法把这个给媒体发过去，记住，不能经过我们的手，跟我们公司相关的所有人都不行，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发出去，我要在早上九点的时候网络上必须见到，顺便，帮我制作几份刊登模式的稿子，半个小时后，我要在楼下的车里拿到”
　　女人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唐毓书摸起下巴。
　　“凯瑟琳啊，你真的还是当初认识的那只小绵羊么？如果是，那我就不相信你能报警，如果不是了，那我就需要放点血，还要你的血……”
　　唐毓书手指使劲儿一挤，下巴胡茬中的一个粉刺被他挤出了白浆。

　　一大早就忙得焦头烂额的冯树廷刚吃了口面包，唐毓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着故作神秘的声音，冯树廷吐出了嘴里的面包，坐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他走进了街边的星巴克。
　　“昨天太忙了，没来得及跟你见一面”
　　唐毓书打着哈哈，突然上前给冯树廷一个拥抱，让刚进咖啡店的冯树廷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你工作要紧，我就是过来看看爷爷”
　　冯树廷一脸茫然地坐在唐毓书对面，他看着唐毓书春光满面的脸心里泛起了合计。
　　“难得你还挂念着爷爷，我现在都快成不孝的孙子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爷爷身体转好了，我们大家也都放心了”
　　冯树廷点了一杯咖啡。
　　端起咖啡，轻轻地在唇边点了点，冯树廷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许多。尽管唐家跟冯家是世交，但他跟唐毓书两人从小到大基本没有过深的来往，他突然过来，让冯树廷嗅到一丝不安。坐在座位上，唐毓书继续跟冯树廷寒暄着，可两人是两种类型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就没什么话题可聊，没说上三句话，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我今天来还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唐毓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递给冯树廷，看着递到手边的文件夹，冯树廷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节奏。
　　“这是什么？”
　　冯树廷低声地问着唐毓书。
　　打开一看，几张A4纸夹在中间，冯树廷看着纸上的文字，冷汗直冒。
　　字里面全部都是描述昨晚一酒醉女人在路边被强*的新闻，文章不仅有车型和车牌号的叙述，还有一些情节的细致描写，重点提到了记者着手调查该事件的详细过程，还拉上了公安局做调查背景。最让他惊恐的是，文章提到的可疑罪犯已经被冠上“疑某著名汽车制造商集团老总的儿子”这样的字眼，字里行间冯树廷感受到的全部是胆战心惊。
　　冯树廷闪动着瞳孔，他感觉全身像发高烧一样在发热。
　　“我不知道媒体是从哪里搞到的文章……反正我第一直觉上面写的就是你……”
　　听着唐毓书的判断，冯树廷全身不禁抖动了一下，他躲闪着唐毓书的目光，掐了掐大腿让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的记者没事就乱写，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担心一些无聊的人猜来猜去会牵扯上你，那样就不太好了，你我都是家族集团的人，不能影响到家族集团的名誉……”
　　冯树廷关上了文件夹，神情慌张，额头的冷汗像一条条欢快的小鱼快速地从面颊划过。
　　唐毓书狐狸般的笑眼正看着这些小鱼游弋在冯树廷的脸上。
　　“我早上看到的时候，就猜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以为你最近得罪了谁呢？……不过你放心，这是在上海，我会帮你摆平的……我来之前已经打电话交代同事跟各个媒体交涉了，让他们尽快把这个新闻撤下来”
　　“怎么会这样？”
　　许久没有晃过神的冯树廷低声自言自语，他此时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满眼的不知所措。
　　“现在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那些记者就是仇富心理，如果你给这个记者送辆车，他恨不得给你夸上天去……编这种故事，让老百姓饭后来议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冯树廷抬头瞟了一眼唐毓书。
　　“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从来不看新闻，所以……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蒙在鼓里……”
　　冯树廷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惊恐始终在眼睛里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