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我们还相爱》小A君

21、必输无疑的赌局

　　没有任何犹豫地驱车前往她的家，只是临近大门口时，便看见一辆车从豪宅里面缓缓地开了出来，他看见了车里的人，是陆年见，那个在四年前突然闯进他们生活中的男人，也从此颠覆了他们人生轨迹的男人。

　　陆年见明显也看见了他，他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停下车，走到歌木车前，“要不要谈谈？”

　　“谈什么？”

　　“你知道的！”

　　歌木没有拒绝，跟着他进了附近一家咖啡馆，推开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荡整个店里，不绝于耳。

　　点好咖啡后，陆年见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家咖啡馆是三年前开的，越拉很喜欢来，她说她尤其喜欢那个风铃的声音，跟别的风铃不一样，很特别，”望了一眼门边的风铃，继续道，“我很高兴，终于有一个地方不属于你们的回忆，而是属于我们。”

　　“明明当初的事始作俑者是你，而如今最心安理得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也是你！”歌木的口气含着苦涩和讥讽。

　　“没有心安理得，相反，常常很害怕。”隐瞒了这么久，如若知晓，会是怎样的恨之入骨，他不敢想象。

　　服务生端上咖啡，那一刻他们都选择了沉默，静静地搅拌着杯子里浓浓而又暗色的液体，却也搅得他们的心一片涟漪，泛着苦涩。

　　许久，年见才开口，“你后悔么？”后悔当初隐瞒下了那件事，当了替罪羔羊，毁了他们的爱情。

　　歌木沉默良久才说：“永远不会！”如果能保护她，如果能让她不背负这种沉重，他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即便她不原谅他，即便她怪他，他也甘愿这样去接受。

　　“对不起！”真诚的一句道歉，英挺的眉目间暗含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是恨过你，”歌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可是后来发现，那没有用。”

　　既然恨他不能挽回什么，恨得再深又有何意义呢。

　　痛苦无处倾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去恨谁，该恨什么。

　　这样惶恐的无措，这样疼痛的迷茫，都纷纷堵在了他的心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你不想关心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吗？”

　　“有你在，她不会不好。”

　　“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年见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我的失败，但是这四年来，她很不好！”

　　歌木搅拌咖啡的手一顿，不好么？得体的微笑，成熟的蜕变，以为是很好的。

　　“平安地度过四年，以为保护得很好，却发现成熟才是最强悍的伪装，她在一路逼着自己成长，她已经学会不依靠任何人。”

　　真的已经不需要依靠了吗？那么她跟陆年见没有在一起吗？四年来都是一个人在走吗？

　　他不敢想她是不是在等他，不敢想她对他还存有依恋。

　　“我知道，她还是忘不了你，她这样拼命地折磨自己无非是想抵住心里的那份痛楚，常常日夜颠倒的工作和无休止的忙碌，都是不想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间，她说，一闲下来她就会很痛。我给不了她什么，哪怕我一直很努力地想给予她全部，却都不是她想要的。我一直害怕你的回来，也许你不回来，我还有机会，可是你一回来，我就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样讲，并不代表我要退出这场竞争，只是如果她的幸福真的只有你能给，我会祝福的！”

　　歌木的身形猛地一僵，手握紧，指甲嵌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她，的折磨和忙碌，都是因为他么？真的是因为他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信心已经消磨殆尽了呢？

　　“还是你不敢面对她？”年见锐利的话语，一针见血地揭开了他一直隐藏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还忘不了，又何苦在意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呢？分离的四年也算是惩罚够了吧！”陆年见压下心里的那股闷痛，为什么还是要把她往面前的这个男人身边推呢，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认输了？

　　可是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任何筹码和赌注的赌局，必输无疑的！

　　四年的惩罚，哪怕痛苦过绝望过，但他还是多么希望受到这四年惩罚的人是他啊，至少能得到她完整的爱，至少能得到她全身心付出却没有办法收不回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的爱，所以宁愿是他。

　　从头至尾歌木都没有多说什么话，听着陆年见诉说着自己一直渴望听到的关于她的消息，他的心就抽痛得难以自持。

　　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挽回一切？是不是还有机会？

　　重新开始，可以吗？

　　越拉醒来，靠在床头，刚睁开的眼因为受到外面阳光的刺激而微微眯起，她望着窗外，好像已经深秋了呢，是不是快到冬天了，风阵阵旋过都会带走一大片树枝上已经泛黄的叶子，无限凋零的场景，一幕幕地落入越拉的眼里，不带一丝惆怅。

　　钟妈轻轻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发愣的女儿，“醒了？还难受吗？”手探过来，还好，烧已经退了。

　　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歌木在楼下，他早就来了……”

　　“我不想见他！”毫不犹豫地打断。

　　“为什么？”钟妈一直以为歌木回来，她就会释怀，就会好起来，可是如今她还在倔什么。

　　“我没办法……”她翻搅着手指，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我真的没办法……”那是带着难受和哭腔的声音。

　　钟妈在她的床前坐下，抱过她的头，一阵心酸在胸口划过，“小语的事不怪他！”

　　“我知道，妈，我都知道！”

　　“你在介意那个孩子，对不对？”

　　越拉自钟妈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明显闪动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她无声地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坚定地说：“那是个生命，与他有关的生命！”

　　说完她默默地躺下，自己乖乖地盖好被子，然后闭上眼睛，说：“妈，我困了，想再睡会！”一滴泪顺着脸颊划至耳边，没入了枕巾，消失无踪。

　　钟妈叹了口气，帮她按了按被角，便轻轻关门出去了。

　　越拉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部手机，通话记录里的已拨里，23秒的通话时间，接电话的女孩又是谁，不是安小初。生病了的自己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控制不住自己给他打电话想听他声音的冲动呢，突然觉得自己很局促，不该打这个电话的，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很烦，会不会觉得是困扰？他今天是来干嘛呢，探望她么，还是警告？

　　可恨的自己！！！

　　竟然还是会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