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日记》洛澄

9、第 9 章

　　即使是谁也没有办法猜测到命运有时候的安排。坐在我身后的男人出乎意料的英俊。我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为什么会是你？”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欧亚西，一个与温柔完全不相符的男人。“为什么不是我？”
　　我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前面的喷泉很美。”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为何不提。
　　“是很美。”又是这里，我现在讨厌来这里。
　　我们坐在了长椅上。

　　“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你是指笔记本吗？你已经报答过我。”
　　他愣了愣。
　　“不管怎么说，你是Blue。”
　　“哦？你喜欢他？”
　　“哼……他只不过挑对了时间进入到我的生活中。所以……”我笑了笑。“无所谓。”
　　我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的时间，我把自己困在家里。医院的豆芽，小旋不时来告诉我，她的情况。

　　“豆芽快出院了。”
　　“她应该也在吧？”
　　“嗯。萧琪一直陪着他。”小旋的声音有些发颤。“修迪……修迪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我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四周的空气有些凉意。窗外下着绵绵的小雨。怡城美丽的枫叶，我复杂地想着。
　　“或许我和他真的不合适。”
　　“怎……怎么会呢？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从来没有看见你，那么喜欢一个人。”
　　“是啊。因为太相信感觉，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错。上次是浩美。哼……这一次，我差点害死了豆芽。”

　　她拉起我的手：“你愿意再和他一起，不就证明了你还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就不要想太多。有的时候为了爱情，是可以牺牲一些东西的。”
　　我望着她明亮的眼睛。“为了爱情，真的可以牺牲宝贵的一切吗？”
　　她愣住了，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

　　“洛澄，修迪来了。”
　　修迪？我皱了皱眉头，还没想清楚。门就已经开了。他看了小旋一眼。我感到拉着我的手慢慢地松开。
　　房间就剩我们两个人。
　　“走，我送你去医院！”他拉起我的手。我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走啊！洛澄，你是怎么了？”
　　我仍然一言不发。抬起头望着他。
　　“快……快去吧。你可别输给那个女人。你是最棒的。嗯……”他又笑了笑。“别担心，就凭我玉树临风，无与伦比的身段。追我的人，从这里一直排到厦门。少了你一个，虽然……有点心疼。不过，我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我淡淡地发笑。这个时候，他还在开玩笑。
　　在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其实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当我踏入病房的时候，修迪和小旋都离开了医院。而豆芽拉起了我的手。开心地笑着：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高宇枫走了过来。“走，跟哥哥去看医生。”
　　豆芽嘟了嘟嘴，还是放开了手。

　　一边萧琪还在为豆芽收拾东西。
　　“你满意了？”
　　“不，这还不是我要的结局。”她笑着对我说。“但是，我有信心……”
　　“你们表姐妹，还真是会耍计谋。”
　　“哈……总比什么都不做好。那样只会输。”
　　“就算我退出，你以为你会得到幸福吗？”
　　“会。一定会！”
　　或许她没有想到我会笑。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表姐也有了心上人。很不恰巧，那个人也离你很近。欧亚西。”
　　“是吗？”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混血帅哥酷得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高宇枫。现在的你变了很多。我很奇怪，你又是怎么勾搭上欧亚西的。”
　　“你认为我有什么宝贝招术吗？说到耍手段，你们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萧琪回答得相当自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有什么错。你当初为了追高宇枫，还不是不知廉耻地用尽一切手段吗？”
　　我没有反驳。至少，我当没有像她这样耍阴谋……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继续帮豆芽整理东西。我看到高宇枫走了进来。我把双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走到他的身边。
　　“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他没有说话，跟我走到医院的户外活动场地。

　　“豆芽怎么样了？”
　　“已经康复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枫树。
　　“漂亮吗？我本来不喜欢它。但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也就爱上了枫树。”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
　　“我回来的时候，曾经看到萧琪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一次是在教室里。”我没有望着他，只是看着身边的枫叶。
　　“和我过去真的很像。以前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烦？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的确没有错。”
　　他终于开口了。“你怎么忍心伤害豆芽？难道，你不是真的想对豆芽好？”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正视着他。继续说自己的：“你真的很忧郁，你的眼睛，即使是打篮球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我知道，你的父母离婚了。十八岁就自己打工生活。很奇怪吗？我知道你的生日，你喜欢的颜色。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他站在原地。站在枫叶中，帅得不得了。高宇枫……你呢？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的眼泪轻轻地滑了下来，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擦掉它。
　　“其实，我很喜欢哭。只是修迪说，我哭起来的样子不好看。所以，我一直没有在你面前哭。终于，有一天，我拉起你的手。你没有抽回去。我成功了。我打败了所有追求你的人。因为当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的时候，你没有否认……”

　　我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修迪和小旋。他们是什么时候站到我的身后的。然后……一边是成砚……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喜欢我吗？我一直不敢问你。不。现在应该改成。你曾经喜欢过我吗？”
　　他还是一脸的淡然，长长的睫毛好像展翅的蝴蝶。

　　很长时间，我得不到答案。“你，我……还有，他们，都没有办法忘记一个人。”我的心跳得很快。
　　“那就是浩美……”

　　我伸出手，很勇敢地接住了一片枫叶。浩美——是一个喜欢枫叶的女孩儿。善良……
　　（“洛澄，你知道吗？枫叶其实是一种很悲伤的叶子，所以，千万别主动伸手接住一片枫叶哦。会带来坏运的……”）

　　我想起，她说的话。那天，她清丽的样子，还在我的面前隐动着。我望着高宇枫说：
　　“其实，她和我一样爱你。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像我这样厚着脸皮，不像我这样主动。”是的。高宇枫的女朋友就像一张椅子，谁更早到，谁够主动。谁就可以先坐。
　　“她美丽，大方，善良到连我都会为她心动。当时，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一直没敢承认。”我回忆着，不假思索地试图让浮在脑海中的影子慢慢清晰起来。
　　“我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也记得，那一天，我向她宣布，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她的表情。我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爱着你。如果我知道……我也不会放手。她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我轻轻地笑了笑。安静的风拂了过来。

　　“洛澄，别再说了。已经过去了……”修迪走了过来。他和高宇枫面对面地站着。一时间，让我感到心里莫明的，发生挣扎。
　　“修迪，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浩美一直留在我这里……”我指了指胸口。于是看向高宇枫。“枫……是我们的良心。你说呢？”
　　优美的唇终于动了，他点了点头。“当我接到怡美的电话，她说，你拉着浩美开车到……”
　　我没有开口。我之所以恨怡美，不单单是，她撒的这个谎。那天，根本不是我拉着浩美出去。恰恰，是她……姚怡美，浩美的妹妹推着我们出门的。但是……

　　“你们都不知道吧！浩美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说着话。她说，她喜欢一个男人。他优雅……”我的眼定在高宇枫身上。“像她最心爱的枫叶，虽然，他的身边现在有了另一个好女孩，但是，她还是会像爱枫叶一样，爱着他。那个人却喜欢黑色……枫，她指的是你。你知道，她说，要怎么样，她才会放弃你吗？等到有一天，她……不再喜欢枫叶。或许，她停止对你的爱。”
　　“我知道。”他回答，“她找过我。就在前一天，她是一个好女孩儿。”
　　“你们……”我环视四周。“你们是不是都在怪我。是我害死了浩美。如果那天，我不去浩美家。如果，我没有和她坐上车。又或许，是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把她也拉下车。而不是自己跳下来。这样……”
　　“洛澄。没有人会怪你。”修迪按住我的肩。他的眼里充满了坚定。“是意外。只是一次意外。”

　　我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走向高宇枫。“你呢？”
　　“是。我无法容忍你把她害死。”
　　下一秒钟，那好听的嗓音，在宣布着，我万万没想到的事实——“我真正爱的人是她……”

　　“喂。高宇枫，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修迪这么生气。他是认真的。不羁的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生气神情。
　　面前的那个男人还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任人打骂。
　　“洛澄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忍心为一个死人伤害她！”修迪一拳挥了过去。我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挂了彩。
　　“修迪别这样。”小旋激动地冲了过去，不停地喊着：“洛澄！方洛澄，你说话啊。”
　　然而，修迪只是更用力地，分不同的角度揍高宇枫。我听到他的闷哼，修迪的拳头……他真的很痛。

　　修迪喘着气。成砚像一个木雕像一样在旁边。而小旋眼里泛着泪水。高宇枫单膝跪到了地上。他很疼。

　　我走了过去。就朝他跪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只是抬起头，吞下了闷声。“我爱的。真的是她……”

　　我也哭了。但是，却没有出声。我望着修迪。“算了。修迪。我们走吧！”
　　“洛澄……”

　　“走吧！”成砚终于开口了。
　　“高宇枫，你最好不要再来找洛澄！”修迪气愤地说了一句。便被小旋拉走了。

　　我望着树后边的一抹小小的人影。豆芽，就装作没看见吧。我马上移回了眼神。我和三个好朋友离开了医院……也从此，真的离开高宇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