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日记》洛澄

8、第 8 章 我开始相信

　　我开始相信，世间有一样东西叫怜悯。欧亚西是我的救世主，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争吵。宁愿多费一些精力在这些无聊的事上，也不要再想。我疏远了小旋，疏远了成砚，也疏远了修迪，只为了一个死去的人。

　　但是，我怎么忍心把修迪挡在门外？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无助时及时出现的人。最近已经不常去上网。那个在网上出现的朋友也不再露面。我们就像约定好似的。所有的一切只能用缘份来表示。但是，生活总是不近如人意。就当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一切。那个人再次出现。

　　“小旋？你怎么了？”我看着冲进来一直喘着气的她。
　　“高宇枫……高宇枫……他……车祸……车祸……”
　　我几乎连想也不想地就冲了出去。也忘了中午和欧亚西的一个约会。
　　突然有人拉住了我。“萧琪？”
　　“你是不是还喜欢枫……”
　　“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讨这个。”我用力地挣开她的手。便朝怡城医院奔去……

　　我几乎是喊着他的名字推开门！
　　安静的医护室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
　　“你……”他有些意外，也有一种我不知道的情绪。
　　后来，医生告诉我，只是一起小车祸。豆芽要留院，而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护士还在照顾豆芽，我和他一起坐在门外等着。

　　“你……你是为了我所以才来的吗？”
　　如果是昨天，我一定说不。只是现在，我又怎么忍心骗他。骗我自己。我点了点头。
　　“我……我很高兴。”这已经算是奇迹，即使他没有笑。他是一个忧郁的人，我也从未见过他笑。
　　这一秒钟，是浩美死后，我觉得最开心的一刻。他的表情，让我回到了快乐的过去。

　　“小旋……”
　　“对不起。”
　　我看到从她的身边出现了几抹人影。
　　“洛澄，对不起。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他们看了坐在一边的高宇枫。我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小旋后来笑了。“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走吧！”她拉着修迪和成砚就这么离开了。
　　我有些不自然地冲着高宇枫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
　　“我想要回那些衬衣。”
　　我抬起头，望着他。
　　“你能送到我家来吗？这几天，我要照顾豆芽。”
　　我点头答应下来。可能是对他的依恋仍然还在。我想……快乐起来。希望这不是奢求。

　　当我在第二天把衬衣交到他的手中时，我相信了，我们的缘份还没有结束。豆芽笑得很开心。她拉着高宇枫的手放到了我的手上。我只是笑着没有拒绝。他的家很简单，豆芽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女孩。这样忧郁的人，他的心……是我一直渴望不可及的地方。

　　枫树在怡城并不多见，除了怡城大学之外，只有他家前的公园……

　　他穿上了这件衬衣。这是我给他买的衬衣。记得当时是圣诞节，在我的强迫下，他选择了路边摊上最便宜的衬衣，后来在他打球的时候破了。被我打上了黄色的补丁。
　　“不要分手。”他只说了一句。
　　我拉起他的手，动作轻缓了很多。不要分手……一片枫叶落到了我的手里，又飞走了。
　　我笑了……“不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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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敢见我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特别是修迪，我曾经哭着向他许下一个一个的承诺。为什么人可以出尔反迩，我现在才知道，这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萧琪仍然是每天到高宇枫那儿报告，接着豆芽给我报告。我没有向他提起过。不像以前那样吵着闹着，叫他把所以对她有意思的女生赶出去。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是豆芽说的。
　　“姐姐，你知道吗？萧琪姐姐和怡美姐姐是亲戚啊。”
　　我只是点了点头。她们的关系应当很不错才是。

　　这天，我去他的家。正好，萧琪也在。
　　“豆芽呢。”
　　“喝水吧。”她表现得像是屋子里的女主人一样。我没有和她争辨，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我知道，你还是不肯放弃枫。我也知道，枫是一个不太说话的人，他对所有的事都是这样。所以……”
　　我笑了笑：“你在请我别再缠着他吗？”
　　“没错。”
　　我没有回答。在她送过来杯盘的时候，把杯子放回去……

　　“啪！”意外地，可以说，是她故意的。杯子落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门开了。我仍是坐着，而她，则是边埋怨边蹲下来。“没关系的。我会收拾的。”
　　“萧琪……”
　　“你回来了。我只是不小心！唉呀……”
　　看着他忙着为她止血的样子，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和怡美一样会耍花样。我已经无所谓了。
　　“姐姐……”我搂着过来的豆芽，只是微笑着。

　　“枫，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不过，我只是想和你做好朋友。”她说得有点大声一点也不像悄悄话。
　　我看到他的神情还是冰冷的。可是，从他的眼神，我知道，他不是毫无感觉的。我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累得不想解释那个杯子，那个伤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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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送完她了吗？”
　　他坐到我身边。“我送你吧。”
　　我点了点头。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关于今天的事。”
　　“我想，你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不想故意去做什么事。”我笑着回答。
　　“你变得不一样了。”
　　“你认为我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我补充着。
　　“要是……下次看到萧琪……她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OK。I see。”

　　我这一次，真的会很用心地去和他相处。这一丝丝侥幸的心态并没有为我带来幸福。我忘了，忘了即使再怎么样，即使时间倒退了。一切也不可能会重来。
　　为了萧琪，我虽然不说，但是，她所表现出来的好。看在高宇枫的眼里，是一种愧疚。他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他是冷血的。他最恨的……就是欠人情。

　　星期天的上午，我带豆芽逛公园。无意中碰到了萧琪……

　　“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我看了一眼豆芽，五岁的孩子只要看到样子可亲的漂亮姐姐又怎么会拒绝。我抱起豆芽。她轻轻地对我说：“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哦。”
　　她笑得好甜。
　　于是，我和萧琪牵着豆芽准备去过马路……

　　“啊——————”

　　当高宇枫赶到医院的时候。我仍是坐着的，而一边的萧琪则是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的。豆芽拉着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起过马路，我明明知道洛澄不喜欢，我还要……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够了！”我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她还在里面抢救。”
　　“她上次撞到的伤还没有好。”他补充着。用一种异样目光怀疑我。“既然这么在乎她。又为什么当时不顾一顾她的安全？”
　　我再也忍不下去。“你现在是在怪我吗？我不关心豆芽吗？”
　　“我没这么说。”他的脸比平时更冰。我看着泪眼汪汪地萧琪。
　　“枫……你不要再和洛澄吵了。她不是故意的。”

　　“洛澄，你就少说两句吧。”她作势要来拉我的手。
　　“你走开！”我一把用力地推开了她。
　　他将她扶了起来。一副好像再也受不了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你好了。这里是医院。萧琪只是好心。”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我知道有人来了。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急救室的灯仍是亮着的。
　　“好心？她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样会作戏！”
　　他很生气，我看到他的眼从来没有放出像现在这样的光芒。他不会打人，也不会开口骂。我知道，这恰恰说明，他现在……非常地生气。我在他的面前已经如同空气了……

　　后面站着的四个人。我一直没有回过头。当我们五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的时候，我看到高宇枫和萧琪又是一起去问医生。又是一起去买东西。我……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默默地等着。欧亚西一直望着我。而修迪则是坐到了我的身边。
　　“别担心，豆芽会脱离危险的。”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那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人影，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急救室的灯一暗下来。我便站了起来。

　　“洛澄，你要去哪里？”
　　“都别跟来。修迪……你也一样。我想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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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odiness

　　我默默地坐了下来。可能是现实让我觉得疲疺，意外地，我渴望见到的人竟是Blue。
　　当我做下来的时候，他来了……总算，我也有幸运的时候。
　　当屏幕开始放着光的时候。我看到他打过来的字，居然是中文——

　　“我就坐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