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日记》洛澄

7、第 7 章 我和欧亚西

　　我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再次闯进我的生活。那个不是中国人的中国人。根本就不该闯进来……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但是，一切都是我的想当然。我和欧亚西吵得最凶的一次，就发生在如此阳光明媚的一天早上。

　　“洛澄……”
　　“你好。”我的笑容在见到怡美的那一瞬间凝住了。

　　“早上好啊。这篇论文到底应该怎么写？我自己找了很多的角度，不过，似乎……”
　　我相信，这时的表情我一定是相当的厌烦。
　　“你去……”我想让她去问别人。
　　“对了。还有这边……”
　　“够了。”我顺手一推，那本雪白的笔记本落到了地上。沾上了污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在注视着默默收拾着笔记本的怡美。我在干什么？他们以为我在欺负她吗？我转身走到了廊道上……

　　“你以为出来就没事了吗？”欧亚西这几天第一次开口。
　　“这是我的事。”我没有看他。
　　“你是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大胆地迎视他的目光。
　　“别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放手！”我看着他好看的长指。“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哼！”他似乎查觉到什么，蓦地松手。“别以为你自己是谁。有事没事地就对别人摆臭架子。”
　　“喂，你管得太多了吧。”我有些恼。还从来没有谁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是两年前，我一定会把他当成神经病看。“我们好像根本就不认识。”
　　“你是方洛澄。我认识你。”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一副没事人一样。又好像尖酸的话不是从他嘴里出的。确实……也不像。
　　我冷哼。“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他看了我很久。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迷惑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会像这时候这样，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没好下场。”因为我是一个祸头子。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修……修迪。”
　　我走开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他。他好像是无处不在似的。
　　“他好像特别关心你。”
　　“哼，你是不是秀逗了？我被人欺负了耶。”我想试着和他开玩笑。
　　“洛澄，你变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一拳就让他掉两颗牙。”
　　我笑了。“你在提醒我过去的暴戾吗？这几天你常常说我变了。”
　　“你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懒洋洋的。不过……这次是真的懒了。”
　　“修迪，你说话怎么变得……”
　　“洛澄，别再想她了。”
　　我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僵住了，他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起那个人。这是一个禁忌，从我的笑容停止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只是一个禁忌，难道我一辈子，都注定被她缠着吗？如果这样，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我也不想。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转学吧！和我一起，离开怡城。”
　　这太突然了。他让我和他一起离开怡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修迪……”
　　他似乎也愣住了。茫然了一阵。随后抓了抓头。“我，我今天是怎么了？看到你和欧亚西争吵，就乱了。”
　　最后，他在我注视的目光下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还在站在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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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教室里拿了书，也准备离开。
　　“豆……豆芽。”
　　“姐姐。我来看你了。”她的步子有些沉重，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然后，她嘟起了嘴。“姐姐，你应该叫我小美，我现在有名字了。”
　　我的肩膀僵了僵，还是没有喊出口。
　　“看，我把哥哥拉来了。你们吵架了是不是？为什么你都不来看小美？”
　　我蹲了下来。抱起她。“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忙。你跟着哥哥会认识更多的姐姐。”
　　“你怎么知道？姐姐，有个萧姐姐对我也好好。”说着，她凑近我的耳朵，小声地说：“姐姐，我又要打哥哥小报告喽。萧琪姐姐好像很喜欢哥哥，哥哥不乖。你要教训他。”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冲过去“教训”他。

　　“你怎么会来这儿呢？”我轻声问。
　　“是这样的。哥哥的衣服不见了。我来帮哥哥找。”
　　“是吗？”
　　“对啊。我听哥哥说的。而且……”
　　……
　　我们聊了很多，高宇枫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边的枫树上，像冰雕的一样。而豆芽则是一直拉着我不放。直到很晚，她睡着了……

　　“那个……我也应该走了。”我勉强地笑了笑。觉得有几分自信。这样比较像我。
　　他的眼如同以前一样忧郁。那种深深的孤寂又再次出现。我曾经最不忍见到的……
　　“你帮她取好的名字，确实……很好。”
　　“我只是希望……”
　　“我知道。”我打断他。“什么也不要说。萧琪……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我想……”

　　“高宇枫。”
　　我们同时回过头。我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只是把视线一直落在那件衬衣上。
　　“谢谢你的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我应该庆幸，高宇枫没有说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去。
　　“给我吧。我……我想要回这件衬衣。”
　　当我抬头时，才发现……“欧亚西。”
　　那个白天还在和我争吵的家伙。我在这一刻有些无所适从。“你……你现在就走吗？”
　　欧亚西点了点头。
　　“我……我和你一起。”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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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在怕什么？”
　　“喂，你以为我会怕什么。”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意外地发现，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我才是一个全新的人，那些阴影都不存在了……
　　“莫名奇妙，你在笑什么。”
　　“笑你啊。拜托你不要说话那么尖酸。”
　　“是你过份了。”他甩了甩头。
　　“我没有做错。”我很认真地回答他。真的……我真的没有做错。那个叫怡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