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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人指路 夜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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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薇道:“真有意思,这人似乎总在我们无路可走之时出现。”
小酒天真道:“传说中的仙人指路可是如此?”
夜薇道:“若真有仙人存在,烦请他将我心之所系那人直接带于我面前吧,也省得我这般寻觅折腾。”
她并不遮掩,这几句话高声道来,一点也不在意白衣人是否会听了去。白衣人淡漠地瞧着这边,突然一个转身,凭空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夜薇一愣,心道这人真会法术不成,轻功好到瞬息移形叫她丝毫看不出破绽的,迄今为止除了七爷再无第二人。
南徊道:“我过去看看。”
他走到白衣人原先站立之处,半蹲下身,在地上一番审视后,道:“大小姐,这里……有个入口。”
夜薇几人过去查看,只见南徊手掌所覆之处的土色较周围略浅,南徊稍一施力,那地面竟向下凹陷,竟是两扇对开的活动门叶。
小酒好奇道:“这下面通到哪里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夜薇道:“南徊,这条密道,你之前知道吗?”
南徊摇头,神色中几分困惑:“多罗谷地我虽来往多次,但……”
夜薇淡然道:“你不确定的路,我们赶时间,不可冒险。”她一手插在腰上,抬眼看向树顶,“我们还是走上边,我就不信什么人有能耐将这整条道都种上蛭虫,避过开初这一段,之后的路兴许就无碍了。”
黄虫怔道:“那我兄弟三人如何是好?”
夜薇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举着手哆嗦的橙虫,道:“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替你们这位橙兄弟医治吧?”
黄虫道:“自然是以替二哥解毒为首要,所以才要赶往南城寻赛神医之子及时医治啊!”
夜薇道:“此去不远就是月华山,塞神医本人就定居于半山腰杏子林,你们何不直接去找他?”
紫虫闻言忙道:“夜当家所言极是,三哥,我们快快将二哥送上山!”
黄虫眼珠在眼眶里滴溜转了个圈,翻着白眼呵斥道:“我们这样贸然上山,神医未必肯施手医治!”
他扑通朝南徊跪下,抱拳道:“听这位言辞间似乎与神医之子颇有些渊源,不敢惊扰神医,只望大侠能替我们在神医之子跟前说几句好话,我兄弟几个自当感激不尽。”
夜薇冷哼一声:“你既说不知去往南城目的为何,这会儿却又变着法子坚持要去,说的动听是为着兄弟打算,可舍近求远,我真怀疑你的动机。你究竟为何如此执着要跟着我们?”
紫虫看向黄虫的目光也带上质疑。黄虫待要狡辩,突地一记闷响,紧接着门叶开合啪嗒一声,就见原本在暗门附近的南徊消失不见了。
小酒扑过去,他力气不够,推不动那暗门,转脸朝夜薇着急道:“夜姐姐!怎么办?”
夜薇过去沉臂一按,暗门开启,底下黝黑一片不可视物。
她提气喊道:“南徊——”
隐隐传来回响,却无人应她。
他们的行李都在南徊那里,小酒身上就挎了个装干粮的布兜,夜薇身上只有几个装凉砂的瓷瓶。
夜薇加重力道,暗门启开到一定角度就固定位置,好像有机括搭住,不再自动合上。
“还没找到要找的人,就弄丢一个人,这可不好。”夜薇道,“小酒,我先下去,如果我没有出声唤你,你就别往下跳了,远离那三个家伙,放讯号给五爷和七爷,懂吗?”
小酒坚定道:“夜姐姐,不必担心我。快下去找南徊大哥。”
夜薇点点头,划亮火折子扔下去,她握了一把凉砂于掌中,一边下坠一边迅疾左右洒出,足尖就点在凉砂附着之处,密道笔直向下,颇为幽深,好在夜薇不是个没准备的,火折子熄灭之前,她瞅准最后一段距离,将掌心余下凉砂悉数用内力打在地面。孰料刚落地,她就觉察不对,落脚之处全然不是土地的坚实触感,竟是某种松软有韧性之物。
夜薇双足齐齐穿过韧性之物,她坐倒,感觉韧性之物震荡了几下,下落之势倒是因此消减大半。而她陷得更深的左腿已然没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暗门之下的通道竟是一口井!
夜薇用手摸了一下周遭,感受到植物的经络,她所坐之处原来竟是一张藤网。看样子还十分严密厚实,正是这藤网一阻,使她免于投身井中的险境。
她小心将陷下去的双腿拔出,这密井的长宽都较一般的井阔出好多,是以夜薇一开始并没有料到这底下竟会有积水,她将空瓷瓶系于红线一端,从方被她踏出的藤网缺口处投下去,竟直直下沉,红线放出许多都未感触及底部。
夜薇面色凝重,收回红线,将瓷瓶甩向一侧,啪一声瓷瓶在井壁上砸了个粉碎,她听音辨向,慢慢膝行至那里,沿着井壁细细摸索。
白衣人和南徊都消失于此,这里必然另有通道,否则如何解释两个活生生的人去了哪里呢?
然而一圈摸索下来,也毫无头绪。井壁刻凿了很多纹路,凹凸不平,没有火折照明,夜薇只能凭触觉依稀辨别应当是些飞鸟走兽,但并无特别之处,很多纹路都附着青苔和藤蔓,湿滑粘腻。
一筹莫展之际,猛地头顶上面传来动静,就听到小酒的惊呼声夹带着风直往下坠。
夜薇皱眉,背贴井壁,尽量腾出空间避免相撞。有藤蔓相护,料想小酒不会有事,然而夜薇很快觉察事有不对,小酒的叫声未免太过凄厉。
她虚空拍出一掌,却已无法阻止小酒重重摔落在藤蔓之上。
溅起的巨大水花劈头盖脑浇了夜薇一身,小酒竟整个人穿破藤蔓直坠水中。夜薇反应何等迅速,不待水花完全落下,就已投身扎入水中,小酒下沉的速度却超乎她预计。随着水势下潜,夜薇好不容易抓到小酒后领的衣裳,却感到自己也被带着下沉。仿佛有手臂在拖拽着他们向下而去。
夜薇使力将小酒往上提,发觉这根本不是一个少年人应当有的分量!这简直就是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夜薇却止住向上拉扯小酒,她贴近少年,顺着衣裳摸到小酒手臂,发现他双臂成环状,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待摸清小酒怀中物事,夜薇几乎要动怒了。
少年怀中竟紧紧抱着一块几乎与他等高的硕大石头!
水中不便施力替小酒解开穴道,夜薇抽出腰间削金断玉的匕首,将小酒双臂环着的石头上下部分削断,末了用刀柄一顶,卡在小酒臂间那一段巨石也脱离小酒怀中,直直向不知几许深的水底沉去。
藤网已被砸出个大窟窿,夜薇拖着小酒游到井壁边沿,用从少年腋下穿过的那只手拽着残破的藤蔓,空出一只手拍打他的面庞,但小酒呛进太多水,饶是夜薇拍了十几下一点反应也无。
夜薇心下着急,手上一用力,竟扯动了藤蔓。
这井壁边缘的藤蔓竟似可以向外抽出,夜薇心念电转,当下慢慢拉动藤蔓,原来这藤蔓靠近井壁的部分竟是与绳索编织在一道的!
夜薇大约将藤蔓拉出一尺之长时,井壁传来机括转动之声,石壁上升,赫然现出一个门洞来。
门洞里边,是一条可容四五人并排行走的通道,通道两旁半人高的地方齐整的燃着一列长明灯,盈盈火光此时看来似乎有无尽的暖意,在幽暗不见五指的井底看到这样的光明,于人而言真是莫大的引诱。
夜薇凝视着以细密结实的白砂铺就的道路,笑得意味深长:“似乎是专门为我这种人精心准备的陷阱呢。”
小酒悠悠醒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致摇来晃去,害他跟着摇了好几次脑袋,景色才最终清晰明确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很宽敞的一个土洞中,之所以让他感觉这是个洞,乃是由于这地方地面虽是平的,顶却是圆的,如同一只倒扣过来的碗,而小酒,此刻正被扣在碗中。
碗洞的中央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火坛,照得周围透亮,这使得小酒觉得安心许多。被逼着抱上石头之后他们还点了他手臂穴道,让他不得松手,小酒想到黄虫等人的歹毒就恨得咬牙切齿。被推入暗道那一刻 ,坠落与黑暗两重恐惧几乎要吞噬了他,他以为自己定要摔死,最后好似吓晕过去了。
那么,他现在究竟是活着,还是到了幽冥之下的黄泉道上?
“既然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夜姐姐!”小酒扭头,就看到夜薇安然坐于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正掰了一块饼递过来。
“已经烤过了,虽然没有你南徊大哥手艺好,将就吃也能填饱肚子。”
小酒眼底泛起泪花:“夜姐姐是你救了我么?”
夜薇不答话,将原本递于小酒的那块饼塞入自己口中。
小酒见状急道:“啊,不是给我吃的吗?”
“看你好像并不饿呀。”夜薇悠然又撕下一块饼。
小酒手脚并用爬过来:“饿的饿的,给我留点儿。”
小酒在夜薇身边坐定,捧着半块饼,闷声道:“夜姐姐,你刚跳进密道,那几只臭虫就围过来逼我也下去。”
夜薇道:“记着,只有足够强,人家才不敢威胁你。”
小酒道:“可我几时才能像夜姐姐和南徊大哥这样强呢?我武功才学没多久,师父就跑了,光留下一堆烦死人的心法有什么用,总不至于背几句口诀就可以变成绝世高手么……”
夜薇道:“不够强大的时候,谁让你非跟人家对上呢?打不过就跑。单以轻功来排名,你已超越江湖上许多名流了。”
小酒眼睛一亮,但很快气馁,闷头啃饼:“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夜薇不以为然道:“是命重要,还是逞英雄重要?”
小酒刚要回答,突然喀拉一声,两人回转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