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何在》穆方柠

8、 一局棋的开始 谁是谁的棋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似乎厉羽扬就是横在宇文渲凌和宇文家之间的那到梁，当厉羽扬妥协了之后，宇文渲凌就不曾回到宫中。整个家里都是和和睦睦的，或者说在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厉羽扬每次同宇文渲凌一起吃饭之后都会止不住的呕吐。这件事除了丹冰以外没有人知道，而丹冰也不曾知道各种的缘由。

　　日子一天一天得过，每天里宇文剑入军机，宇文颃进兵部。再就是每日里宇文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出入各家的宴会。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到厉羽扬已经开始享受这种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了。可是，永王李克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永王克，少思敏，少孤，体羸多病，特聪敏，工书，熟经史。史书上的评语当然是中规中矩，然，厉羽扬第一次见到这个永王殿下的时候对他的评语只有八个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这是这样的人之常情却将李克，宇文渲凌和厉羽扬裹入了一场感情漩涡。仇恨这种事，总在某种不自然的引线之下开始爆发。这局，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司局。厉羽扬是那个布局的人，却也是局中人。只有在这一局结束，大家才会知道谁才是真的赢家。而厉羽扬，却是永恒的输家。因为，在舒护死去的时候，厉羽扬已经输掉了天下。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李克同宇文家没有半点交情，主要是因为身外皇子的他是不可以结交外臣的。被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怀疑结党营私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件事。而且，宇文剑也不想拿全家人的性命和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皇子玩一场权利的游戏。毕竟作为权倾天下的将军，他只要做好他应该做的就足够了。

　　所以，宇文渲凌和李克的认识是一件旖旎的事情。

　　每月初十，厉羽扬都会去城郊八里的栊翠庵为父母祈福。宇文渲凌最是讨厌这种她称之为神神叨叨，封建迷信的东西。可是，在厉羽扬到宇文家之后的三个月的某一天，宇文渲凌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跟着她去上香了。

　　栊翠庵属佛道，供奉的是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不过为避某个皇帝的忌讳，被改成了观音菩萨。

　　厉羽扬跪在大殿中，低声念着经文，一幅信女的样子。

　　宇文渲凌自是不信这些东西，所以她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她斜眼看看厉羽扬还是一动不动的雕塑状。她忍不住了，凑在厉羽扬的耳边低语，“妹妹，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厉羽扬皱皱眉，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却是不理她。

　　宇文渲凌见她停下来，就径自讲到，“以前啊有一个人去拜观世音菩萨，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也在拜菩萨。仔细一看，居然是观音菩萨。那个人就问了，菩萨啊，你怎么也在拜啊？菩萨说，求人不如求己。”

　　宇文渲凌侧脸看着厉羽扬，而厉羽扬却依旧没有表情。

　　这时候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好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从帘幕后转出一个人，锦帽貂裘，雍容华贵，甚为风度翩翩。只见那人，眉如剑，鼻似刀，脸颊上勾勒出刚毅的线条让整个人英姿勃发。宇文渲凌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英俊啊，帅啊，还是冷酷啊。反正宇文渲凌觉得自己的形容词的词汇量变得好少。

　　厉羽扬也微微的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只可惜了……

　　宇文渲凌蹭的站起来，双手的食指搅动着腰带，低着头有些羞涩的问道，“这位公子？”

　　那人低头看去，正好对上宇文渲凌已经变红的耳垂，不由得微微一笑，“小生唐突了。只觉得小姐说得极为有理才出声打扰了小姐的清净。还请小姐不要见怪。可是不知道，小姐能否赐下芳名？”

　　“冒昧的问女孩子的名字不太好吧？”宇文渲凌花痴归花痴，可是关键时候头脑还是不错的。

　　“在下李克，还请小姐赐下芳名。”十月的天气有点凉了，这个时候有人展开折纸扇弄出丝丝凉风就显得有点装了。李克哗的一声打开扇子，微微的在自己身前荡起微风。

　　宇文渲凌还未说话，厉羽扬就已经站起来了。她轻轻地拉了拉宇文渲凌的袖子，低声的说道，“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有句话叫做红花还得绿叶配。一身青衣的厉羽扬在宇文渲凌的陪衬下显得更加的柔弱。

　　李克在厉羽扬站起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美丽，娇柔，被当做瘦马养大的厉羽扬十分符合这个时代男人的审美观。所以，跟她相比宇文渲凌就显得有些过于普通了。李克的目光不停地在这两个人身上打着转，目光中不带有一丝的情色，满满的都是赞赏。当然，这两个人陪在一起，还真有种相辅相成的意味。一个柔弱，一个刚毅，一个如若柳扶风，一个威风百步。

　　宇文渲凌也在偷眼看着李克，一个不留神，两个人的目光就对到了一起。宇文渲凌的脸变得更红了，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好歹咱是个未来人，什么样的花美男没见过？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5555，可是这样的帅哥真没见过啊。

　　厉羽扬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扯着宇文渲凌的袖子，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姐姐，我们该走了。”

　　宇文渲凌就这样被她神不守舍的拉走了。

　　李克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姑娘，请留下芳名。”

　　“宇文渲凌。”随风入耳，宇文渲凌真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了这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