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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今天起忘记一切 昨日种种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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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欢声笑语砸在厉羽扬的身后,显得她更加的凄凉。厉羽扬任由自己手上鲜血流淌,直到它自己凝固了。可是手上的血好止,心上的血却流个不停。这一切都在见到宇文渲凌的时候爆发了。本来可以埋藏在心底的恨,如今终于爆发了。厉羽扬面沉似水,整个人仿佛出鞘的剑一样,杀气十足。
短短的一路都是憋闷的,快到月影阁的时候,丹冰实在受不了了。
“小姐?”丹冰迟疑的想上去看看厉羽扬的手,因为那血的腥味已经慢慢的散开了。虽说是宇文家的奴婢,可是地位不算低,在老子娘的庇护下也是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这时候都有些双腿打颤了。
厉羽扬站了下来,手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她眯起眼睛,回头看见丹冰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道,“你对自己的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丹冰愣住了,不明白厉羽扬在说什么。怎么会扯上了自己的将来的打算。
“家生子,爹娘是奴才,自己是奴才,配了个小厮,以后的子子孙孙都是奴才。你就没想过自己已有怎么办?”厉羽扬已经打定主意跟宇文渲凌死磕了,既然这样,就需要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
丹冰低着头,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语气有些酸酸的,“人啊,得信命。我注定是奴婢,就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丹冰在嫉妒,的确在嫉妒。厉羽扬明面上的身份是与宇文剑投缘的女子,宇文剑怜她命运多舛,才收为义女。于是,她从扬州瘦马一跃成为了宇文家的大小姐。丹冰对于这个娇娇柔柔的,一脸瘦马样的小姐十分的不服气。
“变不成凤凰,不妨做个孔雀吧。人间的鸟中之皇。”厉羽扬推门进屋,屋子里只有她们主仆两个人。其他人都去迎接宇文渲凌公主去了。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丹冰皱着眉,不太明白。
“家生子想出头,不过是两个方法。跟了老爷,抬了身份做了姨娘。跟了少爷,做通房,等到少爷成年的时候也混个姨娘。不知道丹冰想怎么出头?”厉羽扬把手递给丹冰。
丹冰顺势接过来,帮她清理手掌里扎着的碎瓷片。
“我只是个奴婢,哪敢高攀少爷啊。以后配个小厮,能当个管家娘子就算老爷对我的恩典。”丹冰低头笑笑,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没有这个年纪时谈到配人的羞涩。
“你甘心么?不想想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穿的绫罗绸缎,有的人一辈子只能穿的粗布麻衣。”厉羽扬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就连脸上的笑都带着一种魅惑。
丹冰的手顿住了,不解的看着厉羽扬。
“我知道你不甘心,尤其还是跟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姐。是么?”厉羽扬收回手,握住自己的手腕。
“我没这么想过。”丹冰干巴巴不得不想承认,但是语气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厉羽扬点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你有卖身契,我去管父亲要来了,好还你自由。可惜,你是个家生子。要不这样,我去想个法子帮你去了奴籍如何?”
“多谢小姐,我不劳小姐费心。”丹冰并没有把厉羽扬的话当做真的,这算得上示好么?好听的话谁的都说,可是这话说出来能不能做也就不一定了。
厉羽扬自然知道丹冰不能信她,可是话先放在这里。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好了,等到晚饭的时候去跟父亲说,我身子不舒服,就不跟他们一起用了。然后叫厨房给我煮点小米粥来。”厉羽扬右手的拇指划过中指,嘴角带着笑容。
晚饭的时候,丹冰把话传到了宇文夫人的院子。结果引得宇文剑亲自到月影阁来找她。而这个时候,厉羽扬正在屋子里搬弄她的瑶琴。宫角商徽宇。灵动的音符在她的指尖下流淌。
“精卫,听说你病了?”宇文剑站在门口隔着门板问话。
厉羽扬没有停止弹琴,直到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完才回答,“回父亲的话,精卫近日有些疲惫,打算早早歇了。”顿了顿,她又加上了一句,“谢谢父亲关心。”
宇文剑动了动快站的僵硬的脚,这曲子的确不错,可是在秋风里站这么长时间多么美好的曲子都变得不美好了。武夫出身的宇文剑,向来都不是那种闻琴音而知雅意的人物。“我知道今天宇文渲凌回来,你觉得不太舒服。可是,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们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不容易啊。”
“父亲,我不是因为宇文渲凌回来。只不过,我们不方便见面罢了。彼此都尴尬。”厉羽扬播弄了一下琴弦,铮鸣声有些刺耳。
“傻瓜,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宇文剑根本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厉羽扬听了这话猛然间握紧了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混着白天的伤口,血就染在琴上了。
宇文剑本是个聪明人,即使对这种小女儿的心思不太理解,可是对人的状态捕捉的可是极快的。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张口结舌的叫了一声,“精卫,我不是这个意思。”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