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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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路上
三辆悍马在清晨6点太阳升起的时候出发了。姜煜和郑阳坐在艾里克车里，安景然和西毒去了鹰眼的车，当然西毒过去的主要原因是同车的还有安美女。黑水的另外三人坐在头车里。
“这一趟大概要开15个小时，我们中途会换司机。”艾里克说道，“不过不会把你们弄到最危险的头车里去，你们可以放心睡觉。”
姜煜回头看了一眼郑阳大叔，大叔已经在后排躺平了。姜煜刚醒来还没什么睡意，却也因为起太早而有些精神呆滞，一直看着窗外的日出发呆。
“艾里克，你说一个普通人离杀人有多远呢？”
“你在想些什么？”
姜煜收回目光：“卢旺达大屠杀。”
“哦？得出了什么结论？”
“举起刀杀人的是普通的百姓，而不是军队。那么多的杀人者，那么多的凶手，他们双手沾满鲜血，疯狂地屠杀另一个民族。也许昨天他们还是邻居、朋友，却一夜之间变成了凶手和被害者，甚至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仇恨。你说一个普通人离杀人有多远呢？”
“杀人其实就是一把刀或者两发子弹而已。你看，每个人都可以有刀，每个人都可以杀人，可是道德和罪恶感是刀刃。”艾里克看了看姜煜，“姜煜，你的刀刃太沉重了，或许你一生也拔不出那把刀。在和平的地方还好，而如今……你真不该来这里的。”
姜煜沉默了半晌，又笑起来：“我不想把那把刀拔出来。若真的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么。不然我花那么多钱雇佣黑水干嘛？”姜煜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
姜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变成了乔治。
“艾里克呢？”姜煜揉了揉睡歪了的脖子问。
“在前面那个车睡觉。”
姜煜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过了。后排的大叔连姿势都没变过。
“你如果饿了的话，后面那个黑色背包里有吃的。”乔治说道。
“谢谢，我还不饿。”
乔治的年纪比艾里克大，笑起来眼角的纹路皱在一起，就像他身上沉积的经验，让人感到沉稳可靠。
“听说你是英国人？”
“是的，我的家在利物浦。”
“那你是怎么加入黑水的？”
“我曾是英国陆军中尉，被派去伊拉克，那时候艾里克正好也在伊拉克，你知道，黑水在伊拉克介入很深。”乔治一边开车一边跟姜煜聊天，“从伊拉克回到英国后，我就退役了。可我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艾里克就让我来黑水帮他。”
“这样啊……”
“那个……你跟艾里克好像很聊得来？”乔治捡起话头，继续说着。
“艾里克很会聊天。”
乔治笑起来：“上一次有人说他会聊天，是他从俘虏最里套出了最有用的情报。”
姜煜也笑了：“可我没什么情报值得他套。”
索马里大部分地区都是干旱的沙漠，除了偶尔经过小城镇和加油站，大部分时候窗外都是荒芜的沙。车队按着摩加迪沙奔跑着，一路卷起黄沙。除了中途停下来吃了个饭，换了两次司机以外，三辆性能极佳的悍马一路超速。就这样，下午3点的时候，他们离摩加迪沙只有300公里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已经厌倦了车上的一切，巴不得马上就飞到摩加迪沙的时候，头车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的位置是一条笔直的马路，两旁有一些小沙丘，稍远的地方有一座石山。
“怎么了？”艾里克拿起对讲机问。
“这里可能有埋伏。”卡尔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如果是我，我就把炸弹埋在这里。”
姜煜以为大家都会警惕起来，可事实上只有姜煜这边的4个人紧张，黑水仍是郊游的氛围。
乔治：“哟，来得真快，值得鼓励。”
鹰眼：“我准备出去活动一下。”
Hya：“真是打扰人睡觉啊。”
艾里克勾了勾嘴角：“卡尔，拿出你的本事，把他们炸回老家去吧。”
姜煜只见卡尔、L和鹰眼分别从前面和后面的车里走出来。由于视线受阻，姜煜很快就看不见鹰眼去哪儿了，而卡尔蹲在车子前面一点的路边鼓捣着什么，L端着枪站在旁边。
“现在是什么情况？”姜煜问道。
艾里克耸耸肩：“不确定，卡尔只是下去排查一下。如果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公路两旁埋了炸弹，如果我们就这样开过去就会爆炸。还有那座山头，可能有狙击手。鹰眼准备从背后绕过去。”
“那我们这样停着岂不是也很危险？”
“不要担心，我们所在的位置在狙击手的视线盲区，他应该只能看到头车的位置。”艾里克安慰道。
就在他们谈话间西毒扛着摄影机溜了出来，一路小跑过姜煜他们的车然后钻进了头车里。姜煜看到西毒从窗边一闪而过表情像生吞了一个鸡蛋一样，随即抢过艾里克手里的对讲机吼道：“你在干嘛！”
半晌对讲机那边才传来西毒的声音：“后面那辆车视线不好，在这里好拍。”
“那里很危险！”姜煜又转头问艾里克，“怎么办？”
艾里克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对着对讲机问：“头车里是乔治吗？”
“不，我在最后。头车里是Hya。”乔治说道。
艾里克皱了皱眉。
“本来卡尔和L走的时候让我撤到艾里克的车里，”Hya的声音有些意外和不满，“我正准备走的时候这个男人跑了进来。”
“Hya，你们先把车窗关好，躲在后排不要动。”艾里克吩咐完又拿起无线耳麦，“卡尔，找到了吗？”
“找到了，刚把遥控器拆掉。”卡尔和L刚把炸弹挖出来，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别拆了，放到狙击手那下面直接炸掉。他们应该已经知道遥控器被拆了，狙击手已经准备了，你们要赶快。”艾里克又接着吩咐道，“鹰眼，这次不用你动手了，快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7 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