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问 吴雅姿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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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雅姿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她的手上拿着几张资料。她把资料边递给肖毅，边说：“肖总，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郝尚书，1986年7月生，她的父亲郝小一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本来是一位大学教授，2000年自己办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她的母亲瑜憬是北影的一名大学教授。郝尚书2007年毕业于北影，之后去加拿大多伦多……”
肖毅打断她的话说：“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她现在人在哪？”
“郝尚书昨天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今天返回了这里。她现在应该还在度假村。在这里的时候，她每天下午喜欢去原始石雕展厅，晚上喜欢去咖啡厅。”
肖毅点点头说：“知道了。当郝尚书去咖啡厅的时候给我电话。”
“是！”吴雅姿说着退出了办公室。
她轻嘘了一口气，转身对胖子说：“把人给我盯紧了，当她去了咖啡厅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
胖子神神秘秘地说：“我看我们的头儿又要梅开二度了。”
“呸，什么梅开二度！”吴雅姿揪住了胖子的耳朵。
胖子马上龇牙咧嘴地说：“好了，是我嘴臭，掌嘴！”
吴雅姿对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是梅开N度。一群臭男人！”
胖子委屈地道：“拜托！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个德行好不好？”
吴雅姿呲之以鼻：“你不这样是因为你没有他有钱！”
“那你不嫁好了，天下没好男人！”胖子瞪着吴雅姿。
“我嫁与不嫁关你屁事！少咸吃萝卜操淡心！还不快去做你的私家侦探！”
“是，长官！”胖子立刻一个立正、敬礼。
吴雅姿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高昂着头走掉了。
胖子放下自己的手，如有所思地看着吴雅姿袅袅离去。不过，他很快下了办公室，做他的埋伏工作了。他刚走到尚书住的同心苑东楼下，就看见尚书手持手机走出来。
胖子装作路人甲乙丙的样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尚书正和妈妈瑜憬通电话。
“女儿呀，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死你了。刚回国，在家呆一天就走了，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过几天就回来了。你知道我在找素材嘛。”
“好，好，你找你的素材。最近能不能先回来一趟。你爸爸的同事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不要给我瞎张罗了，好吗？”尚书不耐烦。
“女儿，这个不一样。和你一样，海归，高富帅。我和你爸爸都看到那男孩子了，又高又白，帅呆了。”
“这样的很多啊，一抓一大把。”尚书笑了。
“哪有？你给我说说。”
“电线杆啊，个个都是又高又白。”
“你这丫头！我和你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笑话！”
“我也不和您老人家说笑话。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您让我做主行不行？我今年才26岁，还没成剩女！”
“好，你的事情你做主！那我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哎，妈妈，我昨天去一个世外桃源，那里的山啊、水啊、石头啊，美得不得了……”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啊！”
“我正要对你说，我还看到一位帅哥。O(∩_∩)O哈哈~”
“你不要只是看，你还要泡！”妈妈命令道。
“可是，他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帅哥！”
“小鬼精！”妈妈说：“你爸爸和你说话。”
“丫头，我是爸爸。”
“老爸，爱你！”
“爱我就得拿出行动来，赶紧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了。这样我的负担就轻了。”
“爸爸……”尚书无语。
“女儿，对你说，平时散步、闲玩啊，多往球场、健身房地方去。那里男孩子多。”
“我怕自己的头被球打成脑震荡，我还是不去了吧。”
“这孩子……”
“老爸，我们下次聊好不好？我现在在外面。人来人往的，要是让别人听见你们教我如何泡男人，非笑掉别人的大牙不可。”
“好，好，好，早点回家啊。”
“知道，88！”尚书如释重负地放下电话。
尚书又一次来到度假村的原生石雕展厅。每一个石雕下面都刻着雕刻家的姓名，她时常研究这些姓名。自从来到这个度假村，她的心就经常不经意地非正常的跳动。这使得尚书常常移不动脚步。她在一个青泥雕塑前停下脚步。
这正是老人卖给肖毅的那尊雕塑。尚书很喜欢。她想买下来送给爸爸。
她走到展厅服务员那里询问价格。
“小姐，这件作品在我们这里是很受欢迎的。好多客人都咨询过。这虽然是不知名的艺人做的，但他创作的风格别具一格。雕塑中透露出力量和淡然，纯净的不含一丝世俗的杂质。”服务员讲的头头是道。
“是吗？”尚书是凭感觉判断的人，她只是喜欢。觉得爸爸也会喜欢。
“所以，这件作品是不卖的。对不起。”
尚书很失望。
她不自觉地踱步到了咖啡厅。
她喜欢这里的气氛：所有的客人自己动手亲自磨咖啡，她很享受这里的情调。
咖啡厅里播放着经典老歌。《咖啡屋》《白狐》《刺心》……听着，让人忍不住落泪。
正伤感间，肖毅那张傲气的脸出现在尚书面前。
尚书连忙擦去自己的眼泪。真讨厌，尚书想。
“这么巧？”肖毅说着，坐下来。
“请问有何贵干？您要是没什么事，请走开！”尚书很不客气地对肖毅说。
“怎么了？像个受伤的刺猬，扎得我生疼！”肖毅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必要在一个外星人身上浪费时间。”尚书说道。
“有吗？这里没有外星人啊？”肖毅故弄虚玄地看看周围。
尚书起身要走。
肖毅拉住了她的手，说：“如果你不想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被强吻，就留在这里。”
尚书愤怒地摔掉他的手，说：“我真不明白，汪梦晞怎么会和你这个花花公子在一起。”
“也许，我会告诉你原因，如果你乖乖地坐下来。”肖毅坏坏地笑道。
尚书看了看他，坐下来。
一个星期前刚回国的尚书，在地铁里看一本休闲杂志，有篇花边新闻的标题是《豪门之子情归何处？》。尚书随便扫了一眼，看见肖毅和汪梦晞相拥的照片。虽然照片里，汪梦晞戴着大的墨镜，可是，尚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时的尚书很震惊，很震惊！
她立刻拨通了梦晞的电话。对方的电话通了，是梦晞的声音。五年了，梦晞的通讯方式没变。
“梦晞，子涵呢？”尚书问，声音有些沙哑。
“尚书是你！你在哪？”梦晞问，也很吃惊。
“你别管我在哪？我想问的是子涵哪里去了？”尚书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
“他……他不要我了。你出了国，我们就分手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梦晞说，显得底气不足。
“你是不是看中了豪门巨子的钱，就把子涵扔掉了。你……”
“尚书，不是，求你不要这样说，我对不起你，我也是万不得已要欺骗你……你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求你以后不要找我要子涵，求你！”
梦晞说完，电话就挂了。
尚书再打，对方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
“汪梦晞，当你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时候，你有没有一丝的不忍？你难道真的不怕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尚书把这条短信发给了梦晞。她心里的空洞又多了一丝痛，一点怨，一点愁。
“尚书，我知道那件事后，你的心里多了很多阴影。可是，这世界其实还像5年前一样，充满了爱，但也同样充满了无奈。尚书，子涵是好人，肖毅也是。但男人是禁不住考验的，你不要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付我。我想肖毅也不会被你忽悠的。不要做傻事。”梦晞回了这样一条短信。
没想到没几天，梦晞就收到了《一线牵上情侣激情跳水》的视频。她明明知道是尚书，可是她忍不住对肖毅的失望、愤怒，也出于对尚书的逃避，梦晞离开了度假村。
“说吧”尚书冷冷地说。
肖毅笑道：“还是先品咖啡吧。我好久没动手磨咖啡了，这味道真不错。”
尚书喝咖啡的心情没有了，真是，一团糟，烦死！
“你不是为汪梦晞当说客的吧？估计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过去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你吧？”
“你说的真对。我就是为梦晞当说客的。她说了，只有你走了，她才会出现。”
“……”尚书气得无话可说。
“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我不太清楚。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梦晞的吗？”
尚书抿了一小口咖啡，不说话。
“你不想听，你要是不感兴趣。我就不说了啊。”
“我其实不想听你们的故事，也不想知道你们的故事。我只想要汪梦晞和我见一面，我想问问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像个傻瓜，我只是希望自己有知情权。我不想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包括汪梦晞，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坏女人。我做的一切就为了和梦晞见一面。”尚书说的激动起来。心脏又非正常地跳动起来。
子涵曾对她说过：“尚书，我最近老是头发晕，心脏老是‘咚咚’地跳个不停。我非见着你不可。我怕再不来就见不到你了。”
尚书也要见到子涵，可是子涵人呢。原来的号码，一样的铃声，就是无人接听。
问子涵的哥们，都说不知道。五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子涵在哪里？子涵怎么了？
尚书问，尚书想，没有人回答，只有梦晞能告诉她答案，可是她就是不出现。
尚书现在只有问天，可是老天爷也不给她答案。
她无意伤害任何人……
肖毅说：“跟我来。”
尚书跟着肖毅来到海边的沙滩上，后面留下他们的一串串脚印。
肖毅说：“五年前，11月10号，那天我的生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一个凄楚动人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肖毅回忆那个画面：
那天晚上，大概夜里零点左右，肖毅和朋友开完生日party，他喝多了酒，想让海风醒醒酒。他就一个人漫步在这沙滩上。
白天，这里是游人的天堂，可是这深秋的夜晚，天也渐渐寒凉，沙滩上没有人。只听见大海的波涛声。
肖毅很幸福，一直往前走。他突然听见一个女人小声的哭声，很压抑的哭声。
他循着声音往前走，渐渐地他看见两个人影。
情侣？
肖毅想，怎么了？
他拐到一个石头旁边，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只听见男的声音：“梦晞，我给你带来这么多的压力，还让你承受这么多的委屈。我来世再报。”
“别说了。子涵，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求你了，不要这么狠心。”女的声音，哭声中夹杂着无限的伤痛。
“虚伪的男人！”肖毅想，“一定是男的想甩掉女的，说出一堆来世在做夫妻的话。”
“我已经想好了，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我走了，小晞，别哭了，你回去吧。”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男的却毅然地跳上了一条小船，向女的挥挥手，渐渐地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女的在小船消失的时候，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太撕心裂肺了，肖毅不忍心留她一人在这孤寂的海边。他在心底骂这个负心的男人。可怜这个痴心的女人，他一直陪着她坐到天亮。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天快亮的时候，肖毅才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打招呼：“你好！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梦晞的眼睛哭得红肿，可能是伤心过度，当她看见肖毅的时候，居然晕过去了。
肖毅连忙把她送到医院，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尚书问：“是2007年11月10日吗？你确定那男的是子涵？”
肖毅说：“是，后来听梦晞也偶尔提起过子涵。但对于他们的过去，她从来是闭口不谈的。我也知道那是她的软肋，所以我也不提。”
尚书更迷糊了。
五年前，她记得她是在大四毕业前和同学一起拍动画片《与狼共舞》，那是2007年6月。当她在庆祝自己制作的影片放映的时候，子涵对尚书说：“尚书，我们之间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什么？子涵？”尚书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涵拉起梦晞的手说：“这些天，我觉得还是和梦晞在一起合适。我们都是单亲家庭里的孩子，从小都苦过。我们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你任性，事业心太强。我们不会幸福的……”
子涵又说了些什么，尚书一句也没听进去。
是的，在子涵最困难的时候，是梦晞他们这些单亲家庭的孩子给他温暖，而她呢，她忙着自己的动画片，不仅没有时间陪子涵，为他出谋划策，还耽误了子涵的很多事情。那些日子，是梦晞，这样一个女孩子，为了子涵爬高上低地为公司画宣传画，还为此摔断了一条腿。
梦晞拉着尚书的手，把她带到他们的小公司。说是一个公司，一间30平米的房子，既是办公室，又是杂物间。只是收拾的整整齐齐。
子涵呢，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梦晞拿起一副山水画，这是她画的。
梦晞说：“尚书，放手吧。子涵他不属于你！子涵是大山，你是水。”梦晞指着画中的山水。
“水虽然温柔无限，可是始终不懂大山在想些什么。你看，我就是这座大山旁边的小山，大山想什么，我都知道……”
尚书一直无语，这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良久，她说：“汪梦晞……你赢了。”
说完，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梦晞一直不敢看尚书，她说完了，就一直闭着眼睛，低着头。尚书说话间，她拼命地摇头，她的心也说不完的难过……
难道子涵和梦晞的爱情就这么短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天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