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世外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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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一觉醒来，只听见外面淅淅沥沥地雨声。肚子已经“咕咕”地叫着。她睁开眼，打量着这房子。竹子打的架子，青砖砌的墙。木质的地板。房间一床、一桌、一衣柜，都是很粗糙的。像是依着天然树木的样子制成。尚书起床，走在地板上，她听见吱吱呀呀地响声。她刚穿好衣服，老妇人就上来了。她五十多岁，相对大爷，她显得年轻。脸上清瘦，但绝少皱纹。她是个干脆利落的女人，只是走路时候，臀部微微向后翘起。她亲切地和尚书打招呼，可是尚书像听外语，不知所云。尚书也亲热地喊她大妈，估计对方也是充耳不闻的。她们像来自两个星球：一人来自火星，一人来自水星。
不过，大妈拉着尚书到一个水池，尚书明白是要她洗脸。这是一个用石头凿成的水池，一个竹筒突兀地伸在水池上面。大妈轻轻地一拉线，水就从竹筒里潺潺流下。原来，竹筒的末端有一个活动的竹片，这个竹片就像是水龙头，自由地控制水流。大妈递给她一个旧的但干干净净的毛巾，尚书用清水洗了脸。她没带牙刷，只好用水簌簌口腔。要命，这样对待自己的牙齿还是头一遭。昨天临时兴起到这里来，尚书什么也没带。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也赃的不成样子。得，得，得，今天看看这里的景色，赶紧回去。
大妈给她煮了一碗面条，里面放了鸡蛋。大爷这时进来了，他说：“这是野鸡蛋。味道没有家鸡蛋鲜。这里条件简陋，读书姑娘可不要见外。”
尚书狼吐虎咽地吃完了面，说：“真好吃。这里的水好喝，面好吃，野鸡蛋更好吃。”
大爷转身把尚书的话翻译给大妈听，大妈立刻笑逐颜开。
尚书说：“大爷，外面下雨了吧？您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看看呀，不过，您要是没有时间，我自己去附近玩玩也行。”
“昨晚的雨下得可大了。现在雨停了。我带读书姑娘去吧，这个地方容易迷路哦 。”
大妈递给尚书一双运动鞋。很旧，但正和尚书的脚。这是大妈的鞋。尚书将头发小心地盘在头上，这才拿着自己的摄像机走出去。
一出门，尚书不禁呆了。天了，这是在梦里吗？这里的一座座高山像竹笋一个个地直插云端。由于刚下过雨，天湛蓝湛蓝的，洗得不见一丝灰尘。远处的山白云缭绕，看起来像漂浮在半空中。尚书马上想起《阿凡达》里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尚书感觉自己的心轻得能飘起来。她快乐地往前走，忘记了一切烦恼。她就这样跑着、跳着，一路上不停地拍照。等她想起老人的时候，她回头去找，呀！一看不得了，老人在白雾环绕下就像是天上的仙人在缓缓地飞翔。
“大爷，您在飞耶！”尚书把自己的两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对他喊道。但马上，她觉得多此一举，对面山上的回音也在喊：“大爷，您在飞耶！”
“O(∩_∩)O哈哈~”尚书快乐地笑起来，她的笑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老人的情绪也被感染了，他也喊道：“姑娘，我看你也在飞呀！”
“我看你也在飞呀！”山谷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
尚书看见了那一级级的台阶，在雾蒙蒙中深不见底。
“大爷，您好厉害哦！”
大爷笑了，说：“被逼的呀！上山下山不容易，只好想办法了。老婆子的腰不好，不能爬高上低，为了她才垒砌这台阶的呀。”
“哦，爱情伟大！大爷，祝您和大妈白头偕老，永远健康、快乐！”
大爷的脸似乎红起来，不过，尚书没注意这点。这是尚书经常对爸爸妈妈说的，可对一个大山上的老人来说，这句话听起来怪难为情的。什么白头偕老，自从两人在一起，就注定今生今世相互扶持走一辈子。
一座座的高山像帅气的小伙，一步步向尚书走来，她一路看着，走着。突然，映入眼帘的不是山，而是石头。这里怪石林立，野花丛生。尚书想起了自己近年来反复做的梦：在波涛汹涌的海岸，白云缭绕，林子涵正在聚精会神地雕刻着一个女人的石像。
尚书喊：“子涵！”
子涵回过头对尚书灿烂一笑，就缓缓地消失了……
这里好像那个梦境。
尚书急切地问：“大爷，这里曾有人来过吗？”
“哪里有人来？这二十多年，除了我们一家人，我没有看过其他任何人，除了你，要不是我带你来，你也不会来的。这里山高地远，不为人知啊。”
尚书失望地点点头。
不过，她很快把失望丢掉，快乐地给老人拍照，教老人给她拍照。忙得不亦乐乎。
晚饭的时候，尚书说：“大爷，我明天该下山了。我感觉自己都要臭掉了。我没带衣服。”
老人乐呵呵地笑着说：“好啊，我送你到山下。海上有很多的商船，你可以搭乘它们回到度假村。”
尚书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老人说：“大爷，谢谢您带我来您这里，么好的景色，我算是一饱眼福这，谢谢您！”
老人眼睛盯着钱，说：“读书姑娘，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大爷，这点钱是我的心意。您给我的东西是金钱不能比的。”尚书说着，将钱塞在老人的手里，蹬蹬地上楼了。
老两口都盯着钱。听着尚书的脚步声在楼上响起了，老两口这才坐下来，一起数钱。
3400元钱！
这小妞真大方！
都说城里人精明，可是这个姑娘，真是大方的可以！
老头儿又将昨天的钱拿来一起数。
“你把这一万块都给尘埃吗？”老妇人问道。
“不，不给。只给他5000元就够了。我就说我只卖了5000元钱。”老人说着，又数出50张百元的钱，单独放一块儿。
“这样合适吗？我们这样骗人家孩子？”老妇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每次把钱给他，他不还是把钱给我们。他不下山，买东西还不靠我？”
“可是，我们不能骗孩子啊！”
“什么骗孩子？他的命是我捡来的，他的命都是我的，何况钱呢？”
老人又转身安慰老妇人道：“你不是希望老了能回趟老家吗？不然我们用什么做路费呢？”
“唉，回不了了！回家……哪里是家？”老妇人伤心地说。
老人听她这么说，拍拍她的肩膀，两人坐在那里沉默。
第二天一早，尚书就起床了。
简单地吃过饭，尚书就和老人一起下山了。就在他们刚下完台阶的时候，他们听见一声狗叫。
“孩子们回来了！”老人快乐地说。
“山妹子！”老人喊。
“哎，阿爸！”一声清脆的回答。
尚书抬头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鲁鲁莽莽地往台阶下。
“小鬼，慢点！”大爷喊道。尚书看见她跌跌撞撞地样子，心里捏把汗。
可是，小女孩还是快速地飞跑下来。一条灰色的大狼狗跟着冲下来。
台阶下面，小女孩看着尚书叫道：“哇，哇，你是水汽姑娘！你是水汽姑娘！”
老人训斥道：“叫姐姐，没礼貌！”又转身对尚书说：“孩子给人乱起名字惯了，你别见怪啊。”
尚书打量着小女孩，黑黑的，瘦长条，很可爱的。她的摸样儿尚书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不是的，不是的。阿爸，她真是水汽姑娘。”小女孩急了，拉着尚书的手说：“水汽姑娘，尘埃说了，水汽遇到尘埃会形成早晨落在草尖上的露珠，天上的云，雨后的彩虹……”
尚书笑了，说：“呵呵，是吗？你说的都是美好的东西。谢谢你的赞美了！你真可爱！”
“你不要走嘛……”小女孩高兴地像是语无伦次了。
“你早回来就好了。我今天要先回去了，下次说不定会来。你想到山外面上学吗？我带你去啊。”尚书知道，这里是没有学校的。
“尘埃说了，他要是走了，就送我去学校。他还说了，我现在可以直接上初中了。”
“山妹子!真是没大没小，说过你多少次叫哥哥，叫哥哥，你就喊尘埃。你回去吧，我送姐姐下山，小半天就回来了。”老人说着就走了。
“狐媚儿，跟姐姐回家。”老人摸了摸灰色狗的脖子说。狐媚儿“汪汪”叫两声，便在小主人身边绕来绕去。小女孩撒腿往回跑去。
“山妹子！”她的妈妈喊。
“哎！”山妹子回答着，向家相反的方向跑去。
“山妹子，你到哪儿去？”妈妈在后面追着。
“我去找尘埃，我要对他说，我看见水汽姑娘了。”小女孩一边跑，一边说。
“山妹子，高腿妹病了……”
“什么，高腿妹怎么了？”小女孩停下了脚步。
“高腿妹不吃东西。”
“我可怜的高腿妹。”小女孩说着，往回跑。她跑到一个栅栏边，打开门，看见一只野鸡呆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妈妈，赶快喂药呀。”
“它不吃。”
小女孩抱着这只野鸡，往家里去。她在家里堆杂物间，找到一种草，给它吃。可是，它不动也不吃。
“妈妈，把药捣碎了，放在饭里，给它吃。记得放点香油哦。”小女孩镇静地吩咐道。
母女俩一直忙到天黑，山妹子忘记了水汽姑娘，一心一意地照顾着高腿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世外桃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