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贰拾壹 金陵情劫 贰拾壹金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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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壹金陵情劫
我看了那几张红榜，讽世排名第二，青龙第六，丹雀第七，婳眉第九，严茈程第十，杜景麒说自己武学不佳但排名三十七也是不错的，燕欢小小年纪拍到了四十二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我意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江漱玉九十九，真够丢人的。兵器谱上惊鸿剑第一，丹雀的啼血剑第五，婳眉的素女血鞭第八，严茈程的斩世刀第十三，我的照影剑却是以逆袭之势拿了三十三名。还有各种各样的榜单，我没心思更没力气看，身上是新伤落旧伤的，虽说好不容易不影响走路了，还是和一帮武林大汉挤来挤去还是不行的。
武林大会落下帷幕，《折花令》虽没能如最初承诺般向天下第一奉上，但世人已经知晓其下落，一大半的教派已经打消了争夺它的念头，毕竟，没人愿意和映莲宫作对。
“《折花令》本就是咱们映莲宫的东西，玄冥教前教主本是前宫主苏莫宫主手下的一位护法，那时苏莫宫主倒也知晓他暗自成立教派，但未点破。后来不知是什么事情激怒了苏衡宫主，宫主带了十个弟子便把玄冥教废了。”婳眉告诉我。此时我们一行人正坐在去往金陵的马车上，后面一辆马车上还带了几个随行弟子，有成若雪，却没有燕欢。燕欢伤势不轻且年幼受不住长途跋涉，便随其余人回了映莲宫。
才带了十个弟子，玄冥教就被灭了？我惊了一下，没敢表现出太大的惊讶，那样就暴露我底气不足的本质了。
婳眉显然看穿了我的想法，笑道：“当时我们是踏平了玄冥教的总部，一帮乌合之众，只要没了首脑就散了。”
“就算是只攻向总部也很厉害啊，才十一个人诶。”我禁不住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衡，他正轻轻掀着窗子向外看，完全无视了我们的对话。
还说要陪我去奉天呢。
不过自从那天我从昏迷中醒来，我们便没再说过一句话，大多数时候苏衡权当我不存在，我又哪有脸和他说话。唉。
“婳眉姐，我能不能问你件事。”
“恩。”
“你和讽世到底…”
婳眉收回视线，叹气不语。倒是杜景麒开了口：“漱玉啊，以后这个事就不要提了，特别是不要当着青龙大哥的面提起。幸好此时青龙大哥在驾车，不然他指定把你给扔下车。”
婳眉噗嗤一声笑了，朱袖立刻挡上那樱桃小口，笑了半晌才道：“哪有那么夸张，宫主还在这儿，青龙怎么敢动我们漱玉呢。”
我紧张了一下，偷偷看了苏衡一眼，却不巧正对上他的视线。还未来得及参他眼里的含义，下意识已经转开了我的视线。
“这与我有何相干？”苏衡轻轻说，便又掀开窗子看外面倒退着的无聊风景。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紧张了许多，婳眉搂了搂我的肩，道：“我和讽世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需再提。人要过得是未来的生活。”
“婳眉姐那你…”
“婳眉说的对啊。”苏衡打断我的话，却仍旧津津有味得看着外面“人要过的分明是未来的生活，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好了，是时候规划新的人生的不是吗？”
我心里一阵不痛快，分明是对我说的。苏衡要把江漱玉从人生里规划掉了，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纠结什么，规划掉就规划掉，没什么大不了。“恩，我也该把爹爹妈妈江湖荀恕全都规划掉开始新的生活了。”不受大脑控制般的，我冒出了这么一句伤人的话。
“漱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杜景麒狠狠瞪了我一眼。
而苏衡，似乎那句话与他毫无关系，一副我的规划里以后便是从来没有他也无所谓的样子。
我自作多情。
“婳眉姐，咱们去金陵做什么呢？”为了打破尴尬，我迅速抄起一个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
“尉迟长老现在金陵，咱们此去说是接长老回来。宫主似乎另有要是，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出发前没人告诉你吗？”
“出发时候匆匆忙忙的，所以…”
马车换船，船换马车，幸亏是顺流，这样行了数不清的漫长日夜，终于到了金陵。之所以说漫长，是因为苏衡。
襟江带湖，依山傍水，钟山龙蟠，怪石虎踞。
新绿初上蓬勃，红蕾待展点点，青砖黛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隔窗。古香古色的金陵，参透了国祚民安般得躺在这版图的临海处，她的艳，是对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那映入眼帘的接待。
街市喧腾，纸鸢已卖了起来，大人讨价还价，小孩子便舔着糖人拨风轮。桂花糕和藕粉也都摆了出来，诱人的清甜涌入鼻翼教人把持不住。画扇珠玉，丝绸香料，逗得人眼花缭乱。苏州的春虽然也是这般模样，但比之金陵便远远不如了。果真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街头巷陌都是操着吴侬软语的江南人，虽说吴语同苏语还是有很大不同，但是毕竟都是江南方言，听着就舒服。金陵的小姑娘也不怕春寒，都早早换上了绫罗裙衫，春花做钗，春枝画眉，春色染腮，春蕊添香。金陵的少年侠客居多，各个英姿飒爽，长剑一佩，剑柄上的玉坠子春风得意般摇摇晃晃。老人们倒意外闲适得恬然，垂钓，补衣，向孙子孙女志怪，虽是红尘凡世，但也颇有桃源味道。
我们住在玄武桑泊附近，隔一双雕花窗便是弥漫着撩人轻雾的一水碧涟，远看，是重峦的紫金山。
刚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出发前往狮子山。尉迟长老正在山巅的阅江楼会友，特意吩咐要苏衡亲自登顶。
听说阅江楼虽作为景点，但一直是丘家在看管，现任丘楼主曾是当朝要臣，但是妻子柳夫人因产女而亡后，丘楼主便辞去宫廷事务，半归隐至阅江楼。柳夫人与前宫主夫人秦哓曾是闺阁之友，因此苏家一直照顾丘家，映莲宫长老也频频亲自前往阅江楼探望。
随行弟子除了几位护法，其他人一直在议论丘家女儿，说丘家女儿因为一直不大参与红尘，她的美貌不被人熟知，凡是见过她的没有不被惊艳的。
宅子坐落在半山腰，而丘家父女却常年住在阅江楼附近的另一所小宅。随行弟子大部分留在大宅之中歇息，苏衡带了青龙、婳眉和景麒继续上山。临走之时，杜景麒硬是把我也拉着跟上。
爬到山顶，我已经累成狗样，伤口虽说痊愈了早就不碍事，但是三个内力浑厚的家伙步履翩然的我哪里跟得上，我一个天下第九十九名，怎么赶得上天下第一呢。
对啊，我是九十九，他是第一。怎么赶得上呢。
阅江楼下坐着一位银发长袍的老者，慈祥而多谋。还有一位黑发但显然上了年纪的大伯，看上去像个文人。
“苏衡，你来啦。”老者见到苏衡，一脸慈爱，直呼其名，就像是爷爷见了孙子。而苏衡似乎对他很是尊敬，揖道：“见过尉迟长老。”我也跟着三个护法行礼，道了声：“见过长老。”
尉迟长老捋捋胡子，眼神在我这里定了一下，马上又转开，他的手向旁边的大伯伸了伸，道：“这位便是丘先生了。”
苏衡只是简单一揖，没有多言，我们四个马上跟着走走形式似的道了声：“见过丘先生。”
“不必这般客气了。苏宫主当是已经知晓此行目的了，那便在此稍作歇息，饮些闲茶，只需候个不长时间便好了。”丘楼主讲话也是文人做派，不愧是曾在当今圣上手下做过事的。
苏衡皱皱眉坐在就近一条长凳上，也不饮茶，更不多话，长老和丘楼主也不睬他，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爹爹叫我？”
循声望去，一衣着鹅黄裙衫的少女莲步轻移到了楼下。一双青山微蹙，两眸秋水含愁，有几分天生多愁善感的才女情节，唇如粉樱，一启一合都扣人心弦。上官晴绝对是江南有名的美女，却也比不上她三分。
“苏宫主，这是小女忆柳。”
“丘先生一定很是思念亡妻。”苏衡这才呷了口茶。婳眉看了我一眼，不知作何用意，青龙则狠狠瞪了瞪杜景麒，搞得杜景麒直倒抽凉气。
“那是自然，忆柳这个名字也是如此得来。”丘楼主的目光陷入沉思。
苏衡看了看丘忆柳：“丘姑娘真是天生丽质，想来柳夫人定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了。”丘忆柳脸一红，小声答：“忆柳没见过娘亲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倾国倾城…”
真是个诚实可爱的姑娘啊。
“苏衡，”尉迟长老道，“你看看忆柳姑娘是否满意？多余的你我早已谈过，此刻便不多言了。”
我愣住。
原来，我们来金陵是为了给映莲宫结亲。
这位娇羞的忆柳姑娘，是要成为宫主夫人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婳眉看我，青龙瞪硬拉我上山的景麒都是何用意了。
“人要过的分明是未来的生活，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好了，是时候规划新的人生的不是吗？”原来如此，苏衡说这样的话也不无道理残破的回忆告诉我，我是他过去为江山打拼的理由，是该被规划掉的一部分，新的人生就在眼前，我伤了他，他那么骄傲，又怎么会再选我？
从此往后，与江山挂钩的，是真正的红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拾壹 金陵情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