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贰拾 武林至尊（二） 贰拾 武林 ...
-
贰拾武林至尊（二）
“苏衡你这是干嘛？”循声望去，细长的丹凤眼，视线凌厉又轻蔑，玄黑的华服，釉白的衬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右耳旁一缕红发，妖孽又惊艳。
讽世。
“也不对人家好一点，小漱玉好不容易跟了你。你看看他的小眼神，简直就是一条被抛弃的小狗啊。”讽世瞟我一眼，“怎么样小漱玉，现在跟我还来得及哦~”
苏衡轻轻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讽世一眼。
“讽世你这变态。”我忍不住嘟囔着骂了一句。
“苏衡你家的小狗乱咬人。”
“本宫家的狗，还轮不到你来调教。”苏衡冷冷应了一句，抽出惊鸿剑擦拭起来。讽世也不反驳，一脸的宠辱不惊。
那个温柔的苏衡竟然讲出了这样的话，我一阵揪心又不能反驳。早就听杜景麒说过，苏衡其实傲慢得很，自然，以他的美貌，地位和实力，不傲慢才不正常，只是这句话让我突然之间觉得，他说爱我全都是谎话。不过我又何必在乎这个，我喜欢的人是荀恕，不是苏衡。
是荀恕不是苏衡。是荀恕不是苏衡。是荀恕不是苏衡。苏衡…苏衡…苏衡。
我是不是只能这样白痴般的提醒自己了。渐渐涌出的回忆让我心惊，苏衡，他才是我的过去，《漱玉词》是他的随身之物，那个只对我敞开的拥抱也是他的，那么，苏衡，你是不是我的未来？
我很清楚，我对苏衡的抵触不仅仅是因为他冒充荀恕来接近我。
他太优秀，我太渺小。他的好我江漱玉配不上。所以，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喜欢的好。
我觉得自己断袖了，因为我竟然为了一个男的想这么多。
冷静了一下才注意到讽世身旁跟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瘦小少年，少年紧紧扯着讽世氅衣的袖角，低着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九歌，看上去一点也不幸福。
而擂台之上，丹雀显然在与严茈程的比拼中元气大伤，婳眉黑鞭轻舞，便把他赶下了台。婳眉这般骄傲的女子自然不会引以为傲，她深知丹雀实力，若在同等条件下竞争，要想胜过他便没这么简单。
“有哪位英雄不服我映莲宫，婳眉奉陪。”
“本教主不服。”
讽世？讽世甩开九歌，足尖轻点便跃上了擂台。他空着一双手就要挑战婳眉，仍旧是那副轻蔑随意的作态。
“讽世教主，幸会。”
“婳眉姑娘，今日见我竟也如此淡定。不知稍后你那血鞭舍不舍得抽在本教主身上啊。”
婳眉樱唇一撇，并不与他多言，直接用起寒陌鞭法，长鞭如黑蛇，舞得自然灵动，那刷刷的声响如蛇响尾十分骇人。要说茈程如她那把细长提刀，坚强动人；那婳眉便似她的血鞭，妩媚又令人百转千回。
讽世先是礼貌得躲闪，算是让了婳眉十招，第十一招攻过来的时候，他单手嗖的擒住长鞭。方才那力道非凡的响尾之声立马住了，擂台上霎时寂静下来。
婳眉回手抽鞭，可对手毕竟是讽世，她根本就抽不回来。讽世唇角一扬，反而轻而易举的把婳眉反扯入怀中。
“该死。”
我身边的青龙忍不住啐了一口，这让我有点惊讶。其他弟子自然也是担心这位二护法，但青龙平时冷若冰霜的，有这样的反应让人实在适应不了。
“放开。”婳眉冷冷地说。
“你不想我？”讽世的魅人的唇已经贴上了婳眉的耳朵。婳眉厌恶得皱起眉头，脸上却泛起两朵红晕。任谁被讽世这样的男子抱着也受不了吧，哪怕是阅人无数的婳眉。
身旁歇息疗伤的茈程一把拉住青龙的手臂，朝他摇了摇头。青龙狠狠吁了一口气，甩开了她。
“想你？笑话。我婳眉何时为男人流连过。”婳眉亦是故作轻蔑地答，“就这样告诉你好了，讽世，你不过是春天一道风景，要我赏春可以，要我为春停驻而放弃了夏秋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骗人。女人就是死要面子。”讽世放开婳眉，挑衅得朝她勾勾手指，道，“我赌你一年四季最爱春天，因为春宵宝贵千金不换。”
婳眉只是咬着唇，不说话。
“要不要赌一把？毕竟赌注也不大。”
“谁要和你玩这种无聊赌注。”
“那你便是赌不起。”
正在给我包扎伤口的杜景麒突然叹了一口气，起身朝擂台大喊：“讽世你闹够了没有！”虽然杜景麒向来冲动，但还不至于冲动到打搅孤弦教教主讽世的事情。但是看看一旁浑身颤抖面目严肃的青龙，我似乎参透了缘由。
“讽世教主闹够了可以继续比试了吗？”婳眉也顺势道。
讽世毫不在意地轻笑：“那好，我们点到为止。因为我知道你不忍心我伤我，而我，也不忍心伤你。”
婳眉不再理会讽世的胡言乱语，长鞭直接甩向讽世咽喉。血蛟锁喉，那天在燕欢那里见到过这一招，一个内力和阅历都难以和婳眉相比的小女童都能施展出那么强劲的力量，更何况是将这一招练到炉火纯青的映莲宫二护法。
长鞭如剑，瞬间便欺至讽世心口，讽世左臂横打鞭身，长鞭力道骤减，右手则再一次迅速一握，后拉，婳眉重心不稳更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讽世扯到身前。
讽世空闲的左手扬起，五指并拢成刀状，抵于婳眉颈间。“你输了。说好的点到为止，我不伤你，怕你心里难受。”语罢，收手放鞭，玄黑的氅衣在猎猎寒风里显得单薄又寂寞。
可以见得，讽世曾是婳眉深爱的男人。讽世对她也还算得上留恋。
“苏衡，你若再不上来，这天下第一可就是我的了。”与此时正发着呆的婳眉相比，讽世也淡定得可以，不过不淡定就不是讽世了。
苏衡携惊鸿剑跃上擂台：“映莲宫宫主，苏衡。”
“宫主大人说话怎么慢吞吞的，莫非是为家里那条狗咬了舌？”
“开始吧。”苏衡并没有理会讽世的调侃，在场自然也没有人敢妄加猜测。
两人僵持了一阵，没人先出手，而台下，更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望着这场对天下第一的争夺。
讽世突然翻身抽出一武当弟子的佩剑，剑花之间，竟是风月剑法！
“讽世最大的本领就是超强的模仿能力，这风月剑法就是他现学的。”杜景麒告诉我，我一愣，因为我也会这套剑法，深知其难度，一招一式间的气息与发力都要恰到好处的结合起来，才能发出这套剑法的效力，不然就是纯粹的卖弄花式伤不到敌人的。而讽世只是看过了几招几式便能将风月剑法发挥到这般实力，说明他确是个武学奇才。
苏衡惊鸿剑起起落落，抵挡毫不费力，唇角还勾着一抹浅笑。几个回合下来，虽说难分胜负，但明显苏衡占了上风。
忽的苏衡跃起，旋身，轻盈间送剑而出，讽世提剑挡在要害，“当”的一声，那把剑被惊鸿斩成两端。
“这是方才未被使用过得风月剑法第一式，讽世教主可记住了？”苏衡落地，轻蔑又冷漠得说。
讽世笑了笑，又是一个翻身，抽出了一紫风堂弟子的女式佩剑。细长的女剑在他手中并不显得违和，不论什么样的剑，不出三个剑花，讽世便驾轻就熟。
跃起，旋身，送剑。风月剑法第一式。
这么夸你讽世已做的有模有样，内涵之气息、臂膀之力道都恰到好处。再看苏衡，不慌不忙一个侧身躲开剑锋，脚下换步，长身半旋，带起右手擒着的惊鸿，一剑劈下。讽世立刻俯下身去才躲过一劫。
“第七式。”
讽世俯身把剑位也带低，横扫苏衡双腿，苏衡似早已料到般后跃，撤剑，惊鸿割破了讽世为了使剑而微微抬起的右肩。
血蚀上淡金色的图腾，填满了剑身上的凹痕。
“不错啊。”讽世用左手沾了沾右肩上的血，丝毫不觉得疼痛，魅惑人心的脸上仍然挂着那抹目中无人的笑容。忽的，讽世的笑容淡去，细剑轻舞便是方才成若雪使的紫辰剑法。
苏衡轻蔑地垂了垂水草般的长睫，掩起那两汪深不见底的紫湖。
等到细剑逼近身旁，苏衡才挥起惊鸿，同样是紫辰剑法，直将讽世逼退三四步。“方才我的弟子用这套剑法丢人了，我的紫辰还没有那么丑陋。”苏衡道，“自然，紫辰也没有风月剑法那般厉害，不过是少年时取悦一个人的产物罢了。”
“早有耳闻。”
苏衡尽情舞起了紫辰剑法。方才成若雪舞剑已是美得惊人，苏衡剑花之间不仅仅是媚气，更添了几分英气。苏衡根本不把讽世的攻击放在心上，一心舞剑，似是取悦上天的仪式那般。
取悦。
不过是少年时取悦一个人的产物罢了。
讽世早已谙熟紫辰剑法的精妙之处，一剑送至苏衡周身唯一一个死角，染血。
很明显，苏衡不是不躲开，而是不愿坏了一套剑法的美。
紫辰弄毕，那形如菡萏的男子回眸，深望我一眼。
心如刀绞。
不惜受伤，只为博我一笑，值么？
讽世哼了一声，又是挥剑起攻，依然是风月剑法。这便是讽世的做派，用对手最拿手的招式击败对方。不过这一招在苏衡这里是行不通的，同一招风月剑法使起来，优劣立现。苏衡对风月剑法的执着我有所耳闻，这是凤翎师父的独创剑法，不知为何教苏衡习去了，看来两人之间确实曾有密切的交往。
这又与我何干，不是说，不再寻什么过去了吗。
“本宫懒得和你玩了，这天下第一，只能是本宫的，别人想都不要想了。”苏衡的声音虽听之平和，却有种说不出的震慑力。似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更没看懂惊鸿剑的走向，剑刃已削断讽世胸口的纽扣，氅衣花落，衬里却釉白如新。
苏衡一跃下台，不再理会讽世。而讽世也不再露出那抹笑容，少有得严肃问道：“折花令？”
苏衡没有回答，所有人怔得不敢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贰拾 武林至尊（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