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粼微

8、第一篇 那间茶肆 番外一

　　那些重重番外他们以前的那点事

　　第一篇那间茶肆

　　那间茶肆挨着戏社，不大，招待客人的地方总共就两块隔间，摆着四五张桌子七八条长凳，便算作客座了。好在这的水好，茶叶也不错，老板能言善道，在一圈桌椅中间摆了条凳子就开始学那说书的，讲些众人耳熟能详的段子，说得那是一个绘声绘色，引人入胜。众人听得眉飞色舞，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满堂喝彩。因此这间茶肆虽然简陋，但生意一直红火。
　　今日，吴三省又来这茶肆喝茶，只不过他手边多了个小小拖油瓶。
　　此时老板在说笑话段子，博得哄堂大笑，那架势简直要将屋顶也掀飞了出去！
　　吴三省从人堆里挤到一张桌子旁抽出条长凳坐。他身边的小孩子明显是怕生，紧紧抓着吴三省的袖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慌的东张西望。吴三省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给他剥瓜子和桔子糖吃。
　　过了一会，老板娘过来给吴三省请安，为他泡好茶，摆上一碟精致的果品。她打量一下吴三省怀里的孩子，笑道：“三爷，这位是吴家小太爷吧？”
　　吴三省正被老板的笑话逗得直乐，闻言点了点头说：“我大侄子，吴邪。”
　　老板娘笑吟吟道：“该有五岁了吧，名字好，生得七八分像您，端正机灵，长大了肯定讨姑娘们喜欢。”
　　吴三省被恭维得很舒服，和老板娘攀谈几句，有人大喊添茶，老板娘答应了一声，跟吴三省说回头送茶叶汤煮的鹌鹑蛋给吴小太爷尝尝便转身匆匆走了。吴三省继续听老板说段子，偶尔给吴邪塞颗花生米。
　　老板说完一段，额头上都是汗。客人们大呼不过瘾。老板眼珠一转，说咱要歇口气，接下来不如由小女为诸位唱几首小曲，给诸位爷助兴。众人一听，自然拍手叫好。
　　这茶肆老板算盘打得精，在座有不少商贾，甚至有官家子弟，他女儿若被其中一两位爷看上，就能脱离清贫，也许还能享荣华富贵。吴三省一眯眼，喝着茶瞟向里间的布帘子。
　　众人等得望眼欲穿，那布帘子才被缓缓一掀，走出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她正值豆蔻之年，打扮得干干净净，长得又清秀俏丽，一笑起来当真有小家碧玉的味道。小姑娘给各位客人请安，然后捏了兰花指唱起江南小调，她歌喉婉转，神态灵动，青涩中透着一□□人，惹得座上爷们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吴三省也看着她，不知不觉何喝干了手里一盏茶。
　　吴邪抬起头，好奇地问：“三叔，你为什么一直看她？”
　　吴三省咂嘴，说：“小孩子家懂什么？她生得好看，当然要看。”
　　吴邪想了想，说：“可我看见，她快要死了呀。”
　　吴三省一把捂住他的嘴，孩子脆生生的嗓音让邻座几个人注意了过来。
　　吴三省脸色大变，恨不能一巴掌拍他脑瓜上，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呢，在外面不能乱说话！”
　　吴邪撅着小嘴，委屈得很：“我说的是真的，你说你不喜欢看死……”
　　吴三省立刻抱起他，嘴里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快步出了茶肆。他身后，那敞开的门窗里传出小姑娘甜美的歌声：“郎呀，咱们俩是一家人，呐……”
　　次日，吴三省在自家仓库盘货，一个伙计进来换热茶，凑在吴三省耳边道：“三爷，您常去的那家茶肆出事了，昨晚上走了水，整间垮了，人埋在里面，什么都没留下。”
　　吴三省手里的茶盏掉了下去，“啪”的一声响，碎成四分五裂。
　　第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