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歌剧 提尔雅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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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尔雅兰。
提尔雅兰皇家歌剧院，这座建筑是数学与艺术的结晶。这座全新概念的建筑外形轻盈空灵，仿佛一只即将起飞的海鸥。外墙布满了华丽的浮雕，大门与穹顶之间立着司乐女神谬赛的神像，她手中拿着乐神象征——竖琴。整座建筑华美而不失灵动，大气而不失雍容。歌剧院由帝国有史以来最才华横溢的建筑师贝尔尤明尼侯爵设计，从施工到完成总共历时五十年，直到二十年前才落成。又从伊斯翡尔引进了最新的魔能灯光舞美和音效设备，使这里成为了大陆上当之无愧的最高音乐殿堂。
今晚这里即将上演的是《提尔雅兰钟塔迷情》，这部歌剧由两百年前的浪漫主义剧作家雪果创作，讲述的是一名贫民少女同时被教士、美男子贵族和丑八怪三人爱上的故事。表慢看起来是一出四角恋情的滥俗戏码，实际上这部歌剧辛辣地讽刺了当时两百年前社会的不公、人性的丑恶以及贵族、教士阶级的虚伪造作。雪果的这部戏剧初演便引起轰动，但在当时的国立歌剧院只演了三场就被当局下令永久停演。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这部经典歌剧一直被雪藏，雪果本人也在贫病交加中郁郁而终。百年前的开明王塔瑞尼奥尤诺登基时不足十五岁，帝领大权被保守派大贵族掌握。年轻却聪慧的皇帝利用了热血但却有点头脑简单的文艺青年，对保守派大贵族发动了“谬赛革命”，在推翻大贵族掌权执政后，解禁了一大批优秀的歌剧、文学作品。虽然开明王的本意只是重掌帝国大权，但是他在实际上仍旧大力推动了帝国艺术的发展，实现了艺术的复兴。
二十级台阶前停满了各色华美的马车——这些全部来自于帝都的大贵族家庭，开演前，阶梯上还能看到穿着各种时髦款式礼服的贵族小姐、夫人们摇着洒了香水的扇子，同拄着手杖立得笔挺的贵族青年交谈。也有前来观看歌剧的平民，穿戴干净整齐，带着妻子儿女，一同走入歌剧院——皇家歌剧院有皇室财政支持，因此票价并不昂贵。
即将开场，门口原本在楼梯上晒月亮摆造型的贵族们纷纷鱼贯入会场。有些特别有钱的大贵族会去二楼包厢，小贵族就和平民们挤在一起看。皇家歌剧院总共有二十一个包厢，最中间且最豪华的一个属于皇室专用，其余二十个每年对进行使用权拍卖，期限一年。光是这二十个包厢，每个就能给歌剧院带来不菲的收入，尤其是2号到6号这些靠近皇室包厢的，每个都能拍出天价——虽然在这里遇到皇室成员的机会一年到头都未必会有一次。这些包厢通常由帝都的侯爵等大贵族包下，但是这几年随着商业的发展，有些工商业资产阶级新贵的财力早已超过了大贵族们，也有这些新贵包下间包厢来，希望通过这个途径进入上流精英社会。
贵族们落座后，歌剧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在正式开始前，还有一个传统环节——报幕官将会介绍今日在场身份最高贵的一位贵宾，并请他起立接受全场观众的欢呼——除非这位贵宾本人不愿意。
大小贵族、资产新贵和凑热闹的平民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拭目以待今天能见到哪位大人物。
终于，报幕官终于出现在前台：“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大人们，欢迎大家来到皇家歌剧院。首先，将由我，将这个光荣的消息告诉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来了位愿意公布自己到来的大人物，“今天来到现场最尊贵的贵宾是——”忽然间所有的灯光都打向1号皇室包厢“帝国第一皇子，雷克勋尤诺殿下！”
全场陷入片刻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楼的一号包厢，只见一名青年手扶着包厢的栏杆，站在那里，灯光下银色的长发和白皙的肌肤就仿佛会发光一般，衬出青年年轻而英气逼人的面容。他全身穿着黑底金边的皇子礼服，衬衫领口用白色的丝巾整齐地打了个结，披着深红色地被风，正挥着白色地丝光手套微笑着向剧场一楼的观众挥手致意。
片刻寂静之后，人群陷入疯狂——帝都贵族太多，砸个花盆下来可能砸死两个男爵，别说是平民，就连很多贵族这辈子也都没见过皇子本体，最多也就是在皇家艺术节的时候看看皇室家庭成员画像，像这样近距离看到帝国皇子真身，简直是今后可以同孙子炫耀的好事！另一方面也是倾慕于雷克勋此时所展现出的巨大魅力，虽然不得不说伊斯翡尔进口的整套灯光设备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他本人原本就高大英俊，今天穿着正式服装，自然给人以荣光之感。于是全场观众纷纷高呼“荣哉”，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欢呼声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雷克勋已经退出了普通观众的视野，坐在位子上单手支起看戏用的望远镜，准备欣赏歌剧。报幕官非常识相地没有邀请雷克勋发表演说，而是直接宣布演出开始。此时不淡定的反而是二十间包厢里的大富大贵们——买了那么多年的包厢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么！于是纷纷连戏都不看了，有女儿的带着女儿，没女儿的也要自己跑过来，在1号包厢门口要求要谒见皇子，可惜皇家守卫表示：“殿下只想安静地欣赏歌剧，有事求见请至御座厅。”一干人等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造次，内心挣扎一番，决定今天不看戏了，就站在1号包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等皇子出来——就算是皇子，就算惊为天人，也会有三急啊！
人群后面冒出个人，大声说：“有老鼠！”一群贵族小姐夫人们纷纷花容失色，提着裙子跳脚，人群乱作一团。来人便拄着那根镶了鸡卵大小的蓝宝石的手杖，淡然地从混乱人群中穿过，走到最前方，还未等他开口，皇家守卫便向他行礼，毕恭毕敬地说：“您请！”
后面的大贵族们感到恼火，纷纷出言质问守卫，这人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让他进去。英俊的守卫们不解释，甚至也不看他们，只是直视前方。有些贵族小姐和青年已经快要为守卫们禁欲般的特殊美感倾倒了。只有几个眼尖识相的，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乖乖闭嘴。
演出已经开始，三名歌者正在台商，声色俱佳地演唱《提尔雅兰钟塔迷情》的选段。
——美人，是神为她而造的名词。她翩然起舞，如同飞鸟。
包厢内，索隆坐在了主座右手侧的次座，倾身向前，凑在雷克勋耳边说：“皇子殿下方才好大的排场。”
——我注视她的衣袍，却也看到洞开的地狱。圣母啊，我还可向您祈求什么？
“也亏得叔父消息灵通，让我这次没白出来。”雷克勋当然料到伊顿佐尔会得到他来看戏的消息，其实他这是守株待兔——第二次见面他可不想仍旧安排在那个什么三只死老鼠还是三个肥老鼠的小酒馆。
——是谁向她掷了第一块石头？他根本不配存活于世。
“酒馆不好么？”索隆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
——魔王啊，此生只求一次，让我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
“哪里，我只是想借借叔父的威名而已，让帝都贵族们知道公爵与皇室关系密切，巩固皇室的合法性和封地公爵的超然地位，对你我双方都没坏处。”雷克勋虽然是摄政王，但帝都贵族却未必就买他的帐。今天他在歌剧院的登场算是完美，再加上明天一定会有消息传出去——博学王伊顿佐尔与帝国第一皇子共赏歌剧，也好让那些不安份的贵族们识相点。
——美人，她是否就是魔鬼的化身？让我追逐的眼神离开永恒的主？
“你倒是坦白。”索隆想起刚才门口那些帝都贵族们，哈哈笑了出来。他是越发欣赏这位身份尊贵的后辈了。
——谁启发了我的□□？挡住我看向天河的目光。渴望她是否就是我的罪？
“叔父过奖，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叔父的眼睛。”
——她，一个卑贱的风尘女子，竟成了人本性的考验。圣母啊，我向您祈求，一生一次让我推开她花园的门扉。
“这唱的是什么？”索隆问舞台上的演员在唱什么。
——美人，销魂蚀骨的眼眸背后，她是否仍是处女？她一颦一笑令我神魂颠倒。
“《提尔雅兰钟塔迷情》，讲三个男人同时爱上了一名少女，第一个是丑八怪，刚才的是教士，现在的是一名贵族美男子，他本来有未婚妻，叫做百合。”雷克勋顺口就解说起了剧情。
——我已拜倒在她彩虹般的裙下。我的挚爱，就让我不忠这一次，在我们同心永结之前。
“哦……其实我都知道。”索隆淡定地说。
——谁，能够不永远注视着她？即使会变作化石。哦，百合，我承认我的不忠，我将去采那朵名为美人的花。
“……”雷克勋简直觉得无法何索隆交流。
“那么，说说你的条件吧。”索隆的橘子皮老脸绽开一个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歌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