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列城之诗：王与城》花臣

57、集结（下） 蔻兰纳尔领

　　土匪山寨。

　　约萨斯等人被粗鲁地丢入了地牢。

　　押送他们过来的两名土匪又说了几句狠话，就去同原本看守地牢的两名土匪喝酒聊天去了。

　　崔尼小声问：“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约萨斯：“等他们来谈条件。”

　　崔尼等三人沉默了，他们的剑已经被缴了，空有一身武艺也没法施展，自己能不能逃出升天还是个问题，更别提把约萨斯带出去了。一切只能指望约萨斯的“谈条件”。

　　远处传来土匪们的聊天声。

　　“今天抓到了三个贵族！”一个声音粗犷的土匪说道，是押送约萨斯他们过来的两人之一。

　　“贵族？”这个土匪声音嘶哑，“蔻兰纳尔的贵族现在不值钱啦，你看现在那群贵族都没空来管我们了。”

　　“要打仗了？”另一个土匪问道。

　　“可能吧，不过打起来最好，他们越乱，我们日子就越好过。”嘶哑嗓音的土匪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土匪的声音年轻一些，“以前跟着老大混，也没见有什么好日子，但是自从神使来了以后，就大不一样了。”

　　约萨斯觉得很好奇。

　　“听神使说神是真的存在的，”粗旷嗓音的土匪又道，“你们真的信吗？”

　　“别的什么战神日神的我可不知道，不过咱们的神是一定在的，”那名年轻的土匪说道，“你看自从神使来了之后，只要每天跟着祷告，咱们好吃好喝的日子可就没断过。”

　　“这一定是真神在庇佑着我们。”嘶哑嗓音的土匪说道。

　　“据说真神的军队很快就会占领这里，”年轻人又道，“所以说你在这里抓的蔻兰纳尔贵族很快就不值钱啦！”

　　“没事，贵族有的是钱，”粗犷的土匪又道，“为了活命会交出他们所有的家产。不过你们说，上次来投靠咱们的那个神使又是怎么回事儿？有神的帮助也会失败吗？”

　　“谁知道呢，听说也有人不相信神的。”另一名土匪道。

　　“话说回来，明天可就是那个日子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许久不发话的那名土匪突然问道。

　　“有什么可准备的，咱们又不能打，只能看看过场而已。”嘶哑嗓子的土匪道。

　　粗犷的土匪哈哈大笑，说道：“不过现在不仅好吃好喝，还给找媳妇，果然是神的恩赐。”

　　年轻人道：“我决定明天去试一试，不过就算没成也没事儿，反正这才第一个。”

　　约萨斯这才注意到隔壁牢房一片黑暗中有个模糊的人影。

　　“不过真神的教义说了，”嘶哑的嗓音又道，“媳妇是大家的，明天只是决定谁先享用第一次而已。”

　　粗犷的嗓音啐了一声：“我才不要用别人用过的女人。”

　　土匪们笑成一片。

　　约萨斯向隔壁牢房那边靠了靠，借着昏暗的光向那道黑影打了个手势。黑影果然动了，脸渐渐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果然是名少女——虽然看起来有些脏，但是却看得出是个美丽的少女。

　　约萨斯小声道：“您好，您被关在这多久了？”

　　“三天。”少女冷漠地答道。

　　约萨斯沉默了片刻，问道：“您知道他们口中的真神是什么吗？”

　　“不知道，”少女冷然道，“不过以前有个人想抓我去喝我的血，因为他的真神告诉他喝处女的血可以返老还童；现在又有人抓住我，因为他们以为我是真神赐给他们的妻子。”

　　约萨斯：“……，那您一定很讨厌那个真神了。”

　　“不用敬语，我叫爱丽丝，你呢？”

　　“约……约翰。”

　　“你的化名？”少女淡然问道。

　　约萨斯：“……”

　　“没人会蠢到没法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少女在黑暗中耸耸肩。

　　崔尼：“注意你的言辞，女士。”

　　少女了然一笑：“看来果然是贵族。”

　　土匪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约萨斯：“他们人呢？”

　　“去祷告了，”爱丽丝答道，“他们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去祷告。”

　　“他们或许会同我谈判，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最好能将你一起救出去。”约萨斯许诺道。

　　“你们自身难保，”爱丽丝又靠近了一点，继续说道，“我能够战斗，如果你们有办法离开，记得这一点，我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约萨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

　　果然很快就有人来将约萨斯带走。

　　约萨斯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老熟人——大厅的主座上坐着一名粗豪的男子，约萨斯猜测他是这群土匪的头目，他的两侧则一边坐着一名白袍男子。其中一名便是约萨斯曾在前往怒海城的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的。

　　“是你？”那名男子疑道。

　　约萨斯还指望他别认出自己。

　　约萨斯：“想不到您也在这里。”

　　“哼，别忘记你们抢牛车的事儿我已经忘了。”

　　“闭嘴吧休伊，还嫌你不够丢我真神的脸吗？”另一名白袍男子说道。

　　坐在正中间主位上的粗豪男子却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争吵一般。

　　那名刚刚出口嘲讽的白袍男子说道：“我是戈斯林，神的使者，我想同你谈谈。”

　　约萨斯：“我的家族会很愿意付出一笔金钱来换取我们的自由。”

　　戈斯林爽快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可以，但是你们要在我们中间生活一段日子。我并不强迫你们信真神，但是希望你们看一看我们的生活，看一看神的印记。”

　　约萨斯大方地点点头：“一起生活具体是指？”他注意到这位“神使“似乎并不关注酬金的多寡。

　　“与我们共餐，共饮，共沐神的光辉。”

　　…………

　　灰狼荒原。

　　迈特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但是他记得他做了个梦，他看到科洛丹同一名少女站在一起，他们结婚了。

　　之后他就醒了，那名不男不女的男子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喜欢吗？我给你安排的梦境？”

　　迈特只觉浑身乏力。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西尔罗杰，这是我在凡人世界使用的名字，”男子脸上笑意不减，“我们共同的游侠朋友似乎不见了？”

　　迈特：“他会带着援军回来。”

　　西尔罗杰放肆地笑了：“他救不了你，我的小老鼠。现在，我们来谈一谈我们的实验计划。”

　　迈特冷笑：“我对你的计划并不感兴趣。”

　　西尔罗杰：“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你难道不好奇，毁灭使者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吗？”

　　迈特：“……”

　　西尔罗杰笑道：“你们人类的身体，有着无限的可能。而我，用炼金术和精神魔法结合，发明了催发人类最强力量的方法，我创造出了世间最强的战士。”

　　迈特讽刺道：“那堆丑陋的肉块？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只用了两个人就击败了它。”

　　“那只是个失败品，”西尔罗杰笃定道，“但是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杰作，你年轻，强壮，有着娴熟的武技，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宠物。”

　　迈特翻了个白眼：“那么请问，你打算将我怎样呢？”

　　“你知道人类最强的力量来自于什么吗？”

　　迈特沉默地看着他。

　　“来自于怨恨，”西尔罗杰说这些的神情近乎愉悦，“怨恨可以激发人的一切潜能，我将用药物改变你的身体，让你的□□力量大增，再用精神魔法折磨你的灵魂，让你在绝望和仇恨的深渊中迷失自己，成为只知道破坏的杀戮机器。”

　　迈特比他更愉快：“既然你都告诉我了一切都是你的精神魔法，那么我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你会相信的，没有人的意志可能抵抗我的力量。”西尔罗杰自信地说。

　　…………

　　奇迹之海。

　　莱尔戈斯在林间轻盈地穿行，他的速度被提到了极限。这次前往灾厄之海他并未如期找到他的配偶，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些别的事情，他必须得向游侠总部报告。

　　莱尔的长耳朵动了动，果然，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并排奔跑在奇迹之海绵延不绝的树冠间。

　　“莱尔！你回来了！”来人喊道，“你没找到他吗？”

　　“卡尔多，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莱尔怒道——如果不是这些家伙口不择言，银也不会负起离开奇迹之海。

　　卡尔多尴尬道：“那我们也没想到嘛！你怎么没找到他？”

　　“先不说这个，我有事，要见埃尔翁大总督，他现在在不在群荫之冠？”莱尔问道。群荫之冠是远行游侠的大本营，也是游侠总帅埃尔翁大总督日常驻守的地方。

　　“他不在，他应该在井，似乎正在同那些内圈的贵族们开会，”卡尔多答道，又加了一句，“真不知道和那些面无表情的家伙有什么可谈的。”

　　奇迹之海的精灵帝国分为内圈和外圈，内圈最高进精灵族信仰、文化、政治的中心——井，越是靠近井的精灵族就活得越久，越是脱离世俗。在精灵族几乎无尽的生命中，一切的情感似乎都已退化。所以精灵族习惯将伴侣称为配偶，因为对于大部分的精灵而言，□□只是□□，是为了族群繁衍的必要，而非情感的承载。

　　莱尔闻言停了下来，问道：“那么现在有谁在群荫之冠？”

　　“大魔法师在。”

　　“我要见他，我想我们有必要召开一次统领会议了。”莱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