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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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尔雅兰
帝都提尔雅兰，星辉宫御座厅。
“所以陛下还是不愿意见我么？”说话的老者衣着华贵，所拄拐杖顶上镶了一枚鸡卵大的蓝宝石，璀璨夺目。
他是帝国七公爵之一——博学王索隆－伊顿佐尔。事实上，虽然习惯上仍称七公爵，现存的也只有六位公爵了，自从二十年前最后一位审判王达利兰尔公爵病逝后，达利兰尔血脉断绝，无以为继，原封地由皇帝领、蔻兰纳尔和伊顿佐尔三分。现存的六公爵中，也有两个家族是一百年前圣盔之战时新封的，当时有两个古王族在帝国内战中遭灭族之灾。
“叔父，父皇数月前就已下达旨意要在圣殿山教皇厅清修，帝领和封地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我管理。”御座上本该坐着帝国的皇帝，现在却坐着一名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有着尤诺家族标志性的银色头发，继承了先祖的美男子外貌——据说尤诺皇族的先祖统一王凯尔曼尤诺就是光辉战争时期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此人有两个身份——帝国第一皇子雷克勋－尤诺，也是皇帝不在时的摄政王。
御座上的皇子兼摄政王带着与身俱来的高贵和优雅，他镇定自若的表面下其实已经经过多番权衡，斟酌地使用着字眼，他继续说到：“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其实我很愿意同您私下谈谈。”虽然现在他的身份等同皇帝，但是皇帝之所以是皇帝，还是因为有六位公爵的承认。公爵的支持和臣服本身就是尤诺皇族合法性的一部分。而眼前的这位博学王索隆，就是公爵中德望极高的一位。他一周前来到提尔雅兰，要求谒见皇帝，足足已经等了七天。不过这些都不是让皇子殿下如此谨慎的最关键原因，关键是，雷克勋听说——这位博学王有点不正常。
“感谢您的好意，殿下。”索隆略略眯起了眼睛， “这只是老年人间无趣的谈话而已，或许我可以在帝都小住一段时间，我也有好几年没来提尔雅兰了。啊，真是怀念啊，三只死老鼠酒馆的樱桃啤酒，殿下您该去尝尝。”
雷克勋嘴角一抽，仍旧把持住了优雅的笑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他这辈子从没听说过什么三只死老鼠酒馆。
伊顿佐尔还没说完：“我希望下次见到陛下能看到他清修的成果，至少可以把他的啤酒肚减下去。老天爷儿啊，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三十五岁，肚子就已经有六个月了。”
雷克勋仍旧保持着微笑。
“我年纪大了，现在需要一张软沙发和一杯啤酒，再见我的殿下，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伊顿佐尔说罢便转身，拄着他的蓝宝石手杖慢悠悠地走出了御座厅，留下面面相觑的群臣。
雷克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帝都的夜素来是繁华富丽的。与伊斯翡尔通商给帝国臣民带来了大量方便实用的魔法物品——比如这亮如白昼的帝都之夜，就得感谢魔法都市伊斯翡尔向帝国大量出口的魔能路灯和其他各种照明设备。伊斯翡尔建成于千年前，是精灵族魔法师与人类魔法师联手建立的名副其实的魔都。伊斯翡尔只允许魔法师进入其中——任何拥有魔法天赋的人都可以进入伊斯翡尔学习，并同时获得原属国、伊斯翡尔双重国籍。
然而伊斯翡尔之所以被称为魔都还有另外的原因——整个大陆上，除了魔法师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伊斯翡尔的位置。五百年前尤诺帝国的开国皇帝统一王凯尔曼－尤诺在征服人类七国，登临帝座后，曾想要征服伊斯翡尔以获得大陆上最强大的魔法力量。然而无论他派出多少斥堠，都无法找到伊斯翡尔所在的位置。就如同这座城市并不存在一般。无奈之下，大帝只得作罢，并同魔法师签订合作条约——允许伊斯翡尔在帝国境内设立机构，招揽学生。
时至今日，帝国与伊斯翡尔的交流已经日益广泛——不仅仅局限于魔法教学和魔法师输出，经济上的交流也在不断扩大。
针对帝国与伊斯翡尔外贸入超的现状，帝国工商协会和帝国对外贸易委员会曾经多次向伊斯翡尔大使馆提出抗议，认为伊斯翡尔向帝国倾销廉价魔法制造品，换取帝国宝贵的粮食和资源。
对此，伊斯翡尔驻尤诺帝国大使格隆图表态：“爱买不买。”虽然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使先生的表态让工商协会和外贸委的各位代表们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伊斯翡尔的商品在帝国仍旧畅销，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提贸易保护主义了——提什么呀，伊斯翡尔地商品卖给他们，价格是不低，但他们转个手卖给老百姓，价格更高，一来二去，赚得更多。人民有了方便实用的魔法道具，日子过得舒心；商人赚得锅满瓢满，钱都数不过来；伊斯翡尔的商品要入帝领，先抽一层关税，到了包装作坊，抽一层增值税，再到最终分销，再抽一层税，皇室的日子也过得乐呵。
大街上到处都有小商贩在四处兜售商品。
“先生，伊斯翡尔最新款魔能斗篷清洗熨烫一体机，只要五个金币。”五个金币在封地的偏远地区可能够一家人吃上个大半年了，但在这里可不一样，提尔雅兰可是大陆上最富有的城市，物价也不是一般的高。
“不必，但是谢谢。”来人礼貌地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位小贩地推销。此人身材极其高挑修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但却裹着面巾和斗篷，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长腿交错，快步地走过这段最繁华的街区，转入一个略微僻静的小胡同。又走了一段时间，他听了下来，迷路了一般左顾右盼了半天，最后才不确定地拐进一条更小地胡同。往里走了一段，打开了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挂了块看不出年岁的门牌——“三只死老鼠”。
门一开扑面一阵暖风，伴着暖风飘过来的是烟味、酒味、汗味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来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走了进去。
酒吧内的人乱作一团，来人漂亮的眼睛一扫，心中就清楚，这酒吧里有本地人、佣兵、封地人，还有商人、消息贩子，甚至于还有一些魔法师。
他走到吧台，对那个肥胖得有点过头的酒吧老板说：“一瓶樱桃啤酒，谢谢。”
老板瞪了他一眼，从吧台下拿出一个足有前臂长短那么高的玻璃杯，然后从木酒桶外的水龙头中接冒着泡沫的啤酒。然后挺不乐意地“砰”地一下砸在蒙面人面前，大着嗓门儿说道：“二十个银币！我们不卖樱桃啤酒，樱桃啤酒是对面儿街的喇叭花酒馆卖的，我们只卖苹果啤酒！贵族老爷。”
蒙面人：“……”他看着眼前那只巨大的啤酒杯，啤酒黄灿灿的，还算诱人，只是最上方的泡沫，一晃一晃地，还没从刚才的“巨震”中缓过来。他毫不怀疑这个老板憎恨着喇叭花酒馆的老板。“请问，您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背后传来一个有些年纪的声音，“因为来这里的人绝对不会说谢谢，他们只会说——狗娘养的。”说完还塔着蒙面人的肩，回头大吼了一声：“敬狗娘养的！”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杯子，和道：“敬狗娘养的！”——除了蒙面人，他被这声巨响惊呆了。
“来吧，我的孩子，咱们到楼上去聊。”索隆布满皱纹的老脸染着红晕，带着近乎无耻的笑容。
走上三只死老鼠的二楼，环境与一楼大不相同，虽然一楼吵闹的声音仍旧会从楼梯传上来，但二楼的每一桌客人说话都很小声。索隆径直走向一间小房间，小房间中有一张小桌和两个椅子。索隆兀自坐在其中靠窗的一张椅子上。蒙面人把门轻轻关上，走过来坐在索隆的对面。
“殿下，到了这里您可以不用再戴面巾了。”索隆面带笑意。
雷克勋摘下面巾，开门见山：“那么叔父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呢？我想叔父那么久不来提尔雅兰，不会特地来找晚辈喝啤酒的。”
“唔，我可没想到你还真会找到这里来。”索隆说着又喝了一口啤酒，“这里的苹果啤酒从来都是这个味儿，这么多年了都没变。”
雷克勋了然笑笑，不妨点破：“恐怕今日来的，也未必就只有我了。”即使索隆前天在御座厅故意表现得疯疯癫癫，但是他特意在御座厅提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馆，一定不会是真心想要喝这里的啤酒。御座厅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今晚这家小酒馆的门槛可能都快被那些高贵的靴子们踏破了。
“你很聪明。”索隆放下酒杯。
“不敢当，请叔父有话不妨直说。”雷克勋开门见山，他实在不想同这装疯的老狐狸多绕圈子。
“伊斯翡尔的最高议会委托我，来同帝国皇帝商讨一件事，但是似乎陛下并不在提尔雅兰？”
“皇帝在帝都，只是不在皇宫，那天我在御座厅说他上了圣殿山在教皇厅清修，那并非托辞，或者说，至少我并不知道还有别的可能。”提尔雅兰是整个大陆最大的城市，皇室居住的星辉宫在城市的最背面，皇宫的北门正对一条云石铺就的道路，通向真理之门，过了真理之门就是圣殿山，圣殿山上总共有十二座圣殿，住着教皇座下的十二祭祀，教皇则居住在山峰处的教皇厅。
“这并不是问题，或者说，暂时不会成为问题。我来找你是为了伊斯翡尔的委托，咱们的皇帝陛下也已经岁数大了，脑子估计也不好使，我还是跟你谈，你是年轻人，咱们有共同语言。”索隆说着绽开他那张橘子皮的老脸，露出一个“我们是自己人，你懂我也懂”的笑容。
雷克勋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跟你才没有共同语言”，脸上仍旧保持笑容：“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应该正是怒海城殖民地建立的第二十年，怎么，伊斯翡尔又看上了帝国哪片土地了么？”怒海城曾是审判王达利兰尔一族的主城。二十年前达利兰尔一族消逝以后，其领地由皇室、蔻兰纳尔家族和伊顿佐尔家族三分，主城却没有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伊斯翡尔向帝国皇帝提出请求要租借怒海城作为无关税贸易殖民地。在与伊斯翡尔敲定了殖民地行政体制、权责范畴等一系列细则，并收下了小山般的各种金银珠宝后，帝国皇帝戈尔尼爽快地在五十年的条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并非如此。伊斯翡尔很感谢帝国愿意租借怒海城，事实上，贸易殖民地也发挥了比议会和大陆诸王所预期的更好的作用，我相信皇宫智囊也一定会作出相同的评价。伊斯翡尔此次想要的是一个帝国有专利而他们没有的东西。”索隆对怒海城近二十年来发挥的作用表示了肯定，零关税贸易之民地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大陆上所有国家间的贸易往来——不仅仅是人类，甚至矮人和精灵族都有他们的商队！
“哦？我倒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帝国能制造而伊斯翡尔不能制造的，要知道大部分的尖端魔能产品都是由伊斯翡尔掌握专利并出口的。”在担任摄政王之前，雷克勋曾经挂名做过一段时间帝国外贸委的名誉主席，虽然没怎么参与，但外贸委与伊斯翡尔城邦国之间的贸易纠纷也有所耳闻。
“是的，那件东西的专利的确属于帝国，或者说属于帝国皇子。当然，我说的不是殿下您，而是您的弟弟，二殿下。”
法尔兰？的确，如果是这个弟弟的话……
帝国的二皇子曾在七岁前往伊斯翡尔学习十年魔法，一年前返回帝都提尔雅兰。一回来就把他的彗星殿改造成了大型实验室，一猛子扎进了魔能物品研发之中。
“他们需要什么？”雷克勋问道，无论最后能不能答应，他都有好奇心——能让伊斯翡尔都想要的东西。
“一件飞行器的图纸。”
…………
提尔雅兰，慧星殿。
“一艘飞行战舰？你发明了一艘飞行器而没有告诉我？”雷克勋人还没进慧星殿，殿内大大小小的侍女执事就已经听到了他愤怒的声音。
回想起两小时前发生在小酒馆的事，雷克勋仍旧无法平息当时的震撼。伊斯翡尔感兴趣的，是法尔兰发明的一艘飞行战舰，似乎要用来探索新大陆或是用于别的什么任务。
飞行战舰！！这个从未出现过的概念瞬间在皇子脑中炸了开来，一千多年以来人类的战争模式仅限于冷兵器互砍，魔法师作为大规模杀伤性兵种，并不常见，但往往可以左右战局。但是飞行战舰是什么概念？能够直接开到敌阵上空，直接轰炸敌阵，甚至于摧毁整座城池也并非不可能！
雷克勋其实一直以为弟弟法尔兰的魔法物品发明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没想到居然让他发明了这么一个大杀器！这是足以左右大陆军力平衡的兵器——如果飞行战舰意图谋反的人获得，那后果不堪设想。
穿过大大小小的金属块、晶石块、草稿纸组成的一道又一道障碍物后，雷克勋狼狈地找到了他的弟弟法尔兰，和机械魔仆——终结者号。
法尔兰从一张图纸上抬起头，他长得同雷克勋有六分相似，同样继承了家族的银发和湖蓝色的眼眸。他的眼睛在护目镜的后面，闪烁着狐疑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索隆－伊顿佐尔告诉我的，伊顿佐尔家族你还记得吧？号称是……”
“博学王，我记得，他说了什么？”法尔兰的神色有些迫切。
“他说，伊斯翡尔想要买你手上的图纸，他们有一个探险计划需要用到这台飞艇。”自从法尔兰回来，雷克勋就觉得这个小自己六岁的弟弟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可爱小孩了——父皇甚至不再让法尔兰住在原本与他合住的行星宫，而是安排在了彗星宫。法尔兰本人也有很大的变化，首先，他人长高长大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变化，他脾气变得有些古怪——整天躲在彗星宫里搞发明！
“太棒了！他们终于肯造出来了？”法尔兰脱下护目镜——雷克勋默默地在心中想他的弟弟之所以要特意脱下护目镜是为了不让护目镜掩住他眼中兴奋地光芒。
“这是重点吗？伊斯翡尔想要一艘飞行战舰！以后他们可以直接带着法师飞到星辉宫的上空，然后大声说’嘿！想活命的给我听着！立刻投降！否则炸你个稀巴烂！’你居然说太棒了？”雷克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样的情景，法尔兰只觉得不知道为什么雷克勋模仿那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像马里奥尼大师。
“奇怪，我刚才说了太棒了？我想说的其实是反正我们帝国也造不出来，不如……”法尔兰挠了挠他那颗银色的脑袋。
“索隆说魔法师们也未必能造出来！”
“那真是太糟了——我是说太好了”
雷克勋可以确定自己额头上有跟血管一定在突突地跳。“他们只是想要你的图纸，然后试着造出来，你是在那边待过的，他们的魔能科技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
“终结者，去给皇兄找张椅子过来。”
雷克勋震惊地看着那只机械魔仆真的去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他身后，整个过程只有它行进用地履带和滚轮处发出的摩擦声。雷克勋迟疑地坐下，椅子在片刻后，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居然是张自动按摩椅！
“怎么样？我新发明的按摩椅子——‘很舒服的椅子’号。”法尔兰毫不掩饰眼中期待的光芒。
雷克勋嘴角一抽，但是椅子虽然名字奇怪，按摩倒还真不错，力度也正好，只得诚恳地说：“还不错。”
“这就是魔能科技，我甚至于没有在里面加入一点魔力，只靠了一小块能量晶石维持它的运作。”法尔兰开心的笑了，似乎是在献宝。
“的确让人印象很深刻，但是……”
“皇兄，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法尔兰第二次打断雷克勋。
等等，刚才法尔兰说他没有加入一点点法力，也就是说！
“你是说……”雷克勋仍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是的，我一直都在推测，即使不是魔法师，也可以学习魔能科技。所以说这其实是我们帝国的一次机会，这张图纸暂时只有我一个人掌握，我想我们甚至可以趁此机会要求伊斯翡尔向我们出口魔能技术！”
“好的，我会参考你的意见。伊斯翡尔声称他们会尽力完成飞行战舰，如果这的确是个完成你梦想的机会，我不会轻易放弃。”雷克勋对于这个很小就离开的弟弟，还是很有些疼惜的。
“造出飞行战舰的确是我梦想的一部分，但是并非全部，”法尔兰沉吟片刻，提出了他的想法，“我想在提尔雅兰开办一所魔能机械学院。”
雷克勋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许多，如果帝国可以摆脱对伊斯翡尔的魔能制品依赖，的确可以大大改善帝国在对伊斯翡尔出口贸易中的逆差地位，甚至于如果能够实现魔能制品的对外出口，即使只是一些非常低端的魔能制品，也可以在对矮人族、精灵族以及其他封地的贸易中与伊斯翡尔进行抗衡，打击伊斯翡尔的对外出口，削弱魔法师城在大陆的影响力。
他思索了片刻，对法尔兰说：“我想这是个好提议，我暂时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提上御座厅的议程，我想外贸委和工商会的人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提案的。”
迟疑了片刻，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法尔兰，你能不能告诉我，伊斯翡尔究竟在什么地方？”伊斯翡尔所处的位置一直是大陆上一个不解的谜题——除了魔法师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就连同伊斯翡尔的贸易，过去都是通过各大城市魔法师公会的传送法阵，现在则通过贸易殖民地怒海城来节约晶石资源。而去过伊斯翡尔的人都会获得伊斯翡尔和原属国的双重国籍，因此，雷克勋一直憋着这个问题没问他的弟弟，总觉得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质疑弟弟对帝国和对伊斯翡尔双方面的忠诚。但是今天谈话下来，法尔兰应该还是更偏向于站在帝国一方，或许他会告诉自己……
“我不能告诉你，皇兄。”法尔兰坚定地说，“我立过誓，如果我一旦透露，我将不会得到任何魔法元素的承认，甚至于我自己的魔能造物也会背叛我。”
雷克勋无疑是失望的。尤诺帝国君临天下，精灵族、矮人族人数稀少又不问世事，从来不与人类相争。唯一能同帝国分庭抗礼的就是法师之城伊斯翡尔了，虽然不论何种情报来源都表明伊斯翡尔的住民不会超过三十万人，但是这座强大的法师之都一直使尤诺家族如芒在背。如果能在自己的手中攻陷法师之城的话，那真是太完美了。只要能获得伊斯翡尔丰厚的知识储备和强大的魔法力量，雷克勋毫不怀疑自己将会把帝国的文明推向巅峰。
“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法尔兰直视着雷克勋的眼睛，“伊斯翡尔绝对不是一座人类可以攻陷的城市。”
“不，攻陷伊斯翡尔或许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但并非我全部的目标，我的目标是将帝国带向繁荣和强大，但是帝国的未来也不应当寄托于战争。”雷克勋摇了摇头，认真地对法尔兰说，他误解地认为法尔兰这么说是因为对于第二故乡伊斯翡尔仍旧抱有感情，“事实上我认为现在的外交模式正在向着和平的方面发展，通过双方贸易促进交流和理解，这是我所乐见的。但是这样的交易模式不可能持久，帝国总有资源匮乏的一天——我们不可能永远只向伊斯翡尔出口上游商品。”
“这正是我为什么要回到帝国的原因，改变帝国与伊斯翡尔贸易的现状，这就是我想要做的。另外，”法尔兰犹豫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其实，伊斯翡尔不会给机械魔法师颁布大法师称号，这是另一个原因。”
雷克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帝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