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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往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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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音打发了身边的人向母亲传话,一个人往回走。心像是被扔进了水里,浮浮沉沉,眼睛四处逡巡着,寻找记忆里熟悉的那个身影,谁知,往往是虚惊一场找不到正主。
等走到了自己的营帐门前,面朝营地,最后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踪迹,心里有些失望的难过,准备转身退进帐子里,突然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拉进了帐中。宝音惊愕的抬头,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有激动也有温情。
“邪出……”宝音高兴的叫出了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在心里呐喊着这句话,嘴上却说不出,心中惊喜酸涩五味杂陈,一双眼睛凝望着近在眼前的人,渐渐地蓄满了泪水。她忽然明白,越是心里的话,越难以轻易诉之于口。
“哭什么?果然还是老样子……”邪出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拥进怀里,闻着熟悉的馥郁香气,眼里是难得的柔情与满足。
宝音回抱着邪出的身体,他比之从前又高了些,她将脸埋在他宽阔的左肩处,就如同将自己千头万绪的相思,也一并拥进了怀里,终于得到了偿还。宝音深吸了一口气,心绪渐渐趋于平静,终于意识到她的脸正贴在邪出的身上,夏衣凉薄,邪出身上的温度渐渐透过衣料熨帖出来,灼烫了她的肌肤。
脸轰的一下红了起来,直烧脑际,她躲着邪出的视线想要挣脱他的束缚,谁知邪出却不放她,双臂越收越紧,胸膛处传来的跳动声犹如擂鼓,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看着我……”邪出低声道,声音炙热而黯哑。
邪出的反应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陌生的恐惧,心跳如鼓,身体忍不住的想逃。可是对方是邪出啊,她对自己说,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日思夜想的邪出!
宝音按捺着心里的恐惧,慢慢的抬起了头。
炙热的唇悠忽而下,抵住了她的,继而将她的红唇含在自己的两片薄唇之间,反复的品尝折磨。口中的触感温软滑润,馥郁香气更浓,甜美异常。可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邪出的内心深处似乎囚了一头野兽,不停地挣扎嘶吼。
他更加用力的拥紧怀中柔软的娇躯,恨不得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舌头撬开她的樱口,争夺她的空气,争夺她的所有。
宝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虚软无力的挂在邪出的身上,身体的骨头已经被邪出疯狂的力量箍的疼痛,唇口针刺一般的酥麻,全身的力气都被他吸了去,脑中轰然作响,空白一片,她快死了……
就当她以为自己真的快死了的时候,邪出终于松了下来,两个人都不住的喘气。
邪出的眼中闪着满足得意的光芒,微挑着嘴角,笑道:“宝音,你是我的……知道吗?你是我的……”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宝音慌张的从邪出的怀里挣脱出来,怕人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在这,显得尴尬,就掀帘往外走,邪出跟在后面。
宝音边走边偷偷打量身边的人,见他身姿挺拔,窄腰宽肩,卸去了年少时的轻佻,更显得沉稳。浓密凌厉的眉毛直飞入鬓,古铜色的皮肤有着瓷器般的光泽,一双菱形细眼揶揄的睇着自己。
宝音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问道:“听说你现在成了我父亲的侍卫了,我刚才去找父亲时怎么没看见你?”
“回来当然是先去见我阿妈了,难道能先见你?”
宝音声如蚊蝇,嘀咕道:“不见就不见,有什么了不起,嘴还是那么讨人厌,哼……”怪不得先前娜仁嬷嬷被一个小子急急地叫走了,原来是见邪出去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宝音对着邪出大声说。
邪出压低了声音,说:“当然是故意,要不然如何抱得到你。”连空气,似乎也被他的声音惹得暧昧起来。
于是宝音又羞红了脸。
夜幕降临,乌力准备了盛大的宴会招待客人,宝音也在一边作陪。草原人爱歌舞,只有篝火点起来,人们聚在一起就会热闹非凡。
察哈仑古带来的人也和乌力的人喝酒唱歌闹在一起,场地中央,年轻女子们热情的旋转,鲜艳的衣袍飞起来,变成绚丽的幻影。
一场刚退,众人都欢声叫好,察哈仑古朝坐在身旁的小儿子使了个颜色。察哈赤站了起来,对着对面的宝音高声道:“宝音小姐的舞姿想必更加的精彩,何不为我们献上一段?”
乌力的眼睛精芒闪过,满脸堆笑的看向宝音,看她如何反应。
邪出就站在宝音身后不远,宝音稍微侧头就能看到,于是上了席面之后一直心猿意马,除了知道对面的客人是父子之外,其他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叫她,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这才仔细打量对面的人。
二十多岁,颧骨很高,下巴留着些许髭须,面颊消瘦,遗传了他父亲的一对鹰眼,此刻正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脸上的笑看着让人很不自在。
从小宝音对来到家里的其他贵族孩子都不太热络,主要是云娘从小就跟她说过,这些人不会在他们这里待长久,说不定哪天就又变成了仇人,因此对于他们,宝音习惯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察哈赤实际上是邀她一起跳舞,青年男女示爱都是从跳舞开始。
宝音站了起来,行了汉人的蹲身礼,说道:“对不起,尊敬的客人,我的娘亲是汉人,娘亲不喜欢女子修习舞蹈,因此不会跳。”
其实,宝音从小看着别人跳长大的,即使没学过,跟着一起跳些简单,又活跃气氛的舞,还是会的。
察哈赤脸色有些不好看,知道这是客气相拒的借口,要是平时早已发作,但此时是在别人的领地上,何况自己的阿爸相当重视联姻的事,于是询问似得看向察哈仑古。
察哈仑古的脸色也有些不悦,乌力对他一直表现的很谦卑,他心里也渐渐的相信了乌力想置于他麾下的“诚意”,谁知她的女儿竟如此“不懂事”。
乌力哈哈哈笑了一阵,摸着自己的脑袋,极不好意思的样子,打破了僵局:“见笑了见笑了,我这女儿被我惯坏了,养成了汉人家的千金,我自罚一杯。”
歌舞乐声再起,席上又活跃了起来。
察哈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毫不掩饰的盯着宝音看。白天他并没有机会见到宝音,此时天色昏暗,火光闪动,对面的人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大致只觉的对面的女人杏眼,肤白,是个一般的美人罢了。谁知刚刚见她盈盈下拜,带着汉人女子的楚楚,又有些草原人的磊落,顿时心头一动。此时只觉得隔在两人中间的火光讨厌至极,只想走近些,将美人的样貌看清楚。
宝音被对面刺人的目光看的十分的不舒服,就像父亲打了声招呼,退下躲避。
察哈赤见宝音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尾随而去。
察哈赤尽量压低脚步声走在宝音的身后,见宝音的背影果然如汉人女子一般较为纤细,气质更是柔弱,看着让人心痒难耐,色心一起,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宝音的纤细腰肢搂在了怀里。宝音吓了一跳,陌生男子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腰上是一只成熟男人的胳膊,隔着凉薄的夏衣磨蹭她的腰腹。
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乍起,胸中羞怒翻滚,恶心欲呕。她抬肘向后捣开身后的人,转身时便将携带在腰间的皮鞭抖开,啪的一声抽了过去。
察哈赤本来就喝了不少的酒,又是美人在怀,色欲冲脑,来不及反应便结结实实的挨了宝音一鞭子,顿时酒醒了一半。
他看了看身上衣服被抽开的口子,从肩膀一直斜到腰间,火烧般的疼痛渐渐的苏醒。察哈赤用手指摸了下鞭痕,已经开始渗出斑点状的血迹,顿时恼怒至极。
宝音打完之后,又觉得心虚起来。不是不该打,只是她这条鞭子除了练习的时候用用,还没有真抽过谁,此时看到对方身上的伤又这么严重,更是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察哈赤疯了一样的上前,用了十二分的手劲将宝音的双手反剪,捏在自己的大手里,另一只手捏住宝音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恶狠狠的道:“真是给脸不要脸,你阿爸都得看我们家的脸色过活,早已答应将你送给我,先前是给你面子,你还当真了,装什么清高贞洁?”
“放开她!”冷如冰霜的声音在察哈赤的身后响起,指着他脖子的是雪亮的刀尖。
他慢慢的松开手,宝音赶紧退后了几步,看到站在察哈赤背后的邪出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阴沉无比,煞气弥漫。宝音被邪出的目光吓到,竟然再也挪不开步子。
察哈赤小心翼翼的躲着刀尖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人是个十七八的少年,看打扮还是个侍卫。他诧异的问:“你这个奴才倒真是胆大,竟然敢管主子们的事情。没看见别人都躲开了吗?怎么?还想以下犯上、杀了我?!”察哈赤说到后来底气十足,高吼的声音惊动了席面上的人。乌力和察哈仑古纷纷赶来,众人一看,顿时明白了几分。
乌力喝声叫道:“邪出,把刀放下!”
宝音看到父亲,顿时委屈的无声流泪,奔到父亲面前。
乌力就着火光一看,宝音白皙的下巴上赫然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已经红肿。看她捂着手腕,拉起查看同样如此,顿时心疼不已。
察哈赤本来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鞭痕正要趁机要挟,谁知乌力看到女儿的伤势面如寒霜,似乎就要撕破脸皮。于是忍了怒气,说道:“哎,两个孩子年轻气盛,玩闹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