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教皇的真面目 “怎么可能 ...
-
在圣域人们近来正忙着庆祝教皇登基纪念日的活动，作为活动的一部分，歌剧《诺尔玛》在圣域圆形露天广场上演。该剧上一次在圣域公演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扮演诺尔玛的伊阿内利小姐出身此地，在意大利闯荡多年后荣归故里，在圣域引起了相当的轰动。和略嫌刻板的前任不同，当今的教皇不仅将圣域的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以其对艺术的热忱而闻名，为了表示对远方归来艺术家的尊崇，教皇亲临演出现场，演出相当成功。
埃利萨贝塔睁开眼睛时已是过午，此时卧室里静的出奇，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她望着雪白的窗纱，脑中空空如也，机械地站起来打开窗子。昨晚演出的一切盛况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她完全不相关。自从苏兰特被强行带走，她变得好胜而爱出风头。实力原本不差，凭借不服输的泼辣个性，讨喜的相貌和复杂的身世，她迅速成为观众和媒体的宠儿。不过她很快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突然宣布要结束歌唱生涯，在举行了几场告别演出之后，她回到了圣域，以本次的《诺尔玛》作为她巡回告别演出的终点。
窗外的喧嚣声把她拉回现实中，她记起自己是在圣域镇中心的一家旅店里。伸着懒腰，梳洗穿戴之后，便打算在镇上漫无目标地逛上一天。门外传来了谨慎的敲门声，旅馆的侍者小心地询问伊阿内利小姐是否起来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通报阿布罗狄大人在等她，已经来了好一会儿。在圣域长大的埃利萨贝塔深知黄金圣斗士的尊贵身份，那位大人竟然会不请自来并且耐着性子屈尊等待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又诧异万分。她急忙下楼来到旅馆的咖啡厅里，这个时候几乎没什么人，阿布罗狄独自端坐在一张桌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水晶玻璃瓶里的花束。相比六年前那个少年，他变得更加风流俊秀，也更加冷峻高傲。埃利萨贝塔从很久以前就对这个目空一切的孩子怀着惧怕和反感，在见到他的瞬间加深了这种印象。不过碍于他的尊贵身份，埃利萨贝塔还是中规中矩地问候。这才知道，他是奉了教皇的命令请她过去。
“等一下……”路过落寂的双子宫时，埃利萨贝塔突然停住。
“什么？”走在前面的阿布罗狄没有回头。
“有撒加大人的消息吗？十二年前那场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撒加大人在十二年前的那场叛乱中和叛徒艾俄罗斯同归于尽，这个想必您应该知道吧。”
“真的是这样吗？”
“还会是怎么样呢？”阿布罗狄反问，不等她回答，便抓起她的袖子，“抱歉，我的时间有限，得尽快把您安全护送到教皇殿，请这边走。”
“教皇请我来有什么事？”
“这个您直接去问他本人吧，我只是奉命护送您过去。”简单的回答过后，两人便一路无话。
终于到了教皇殿，稍事等待之后，埃利萨贝塔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屋子里。这房间不大，中央放着一架钢琴，除此以外只有一张咖啡桌和两把扶手椅。侍女请埃利萨贝塔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便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法袍，带着三重冠的人走了进来，此人身材高大，举止威严，埃利萨贝塔便断定此君就是教皇。
“伊阿内利小姐，昨天的诺尔玛非常成功，祝贺你。”
“谢谢，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话虽如此，不过在这个时候选择隐退未免可惜。”
埃利萨贝塔报以倦怠的一笑，没有回答。
“那么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暂时想在圣域清清静静待上一段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您能作为乐师为圣域服务，当然要看您个人的意愿。”教皇继续说下去，“职责只是每周定期来这里演唱。”
“您真是太抬举我了。”埃利萨贝塔淡然一笑，“不过我已经决定引退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什么？”
“听说您从前经常来这里。”
“是啊，这儿的东西都还在，不过那时候的很多朋友都不在了。” 她走到钢琴前，伤感地用手指在琴键上划出一串琶音，“很多年前，我经常在这里弹琴唱歌给侍女们听，撒加大人有时也会过来。”
“撒加？”
“那个时候撒加大人在圣域可是万人迷，每逢他来的日子，听众人数都会比平时多一倍。”
教皇发出一声苦笑：“他有那么讨人喜欢吗？”
“至少圣域的人们是那么认为的。”
“那么你呢？”
“我？”埃利萨贝塔有些诧异。
“你认为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撒加大人太完美了，但一定过得很苦吧。”埃利萨贝塔扣上琴盖，双手放在背后撑着倚在钢琴上，“他对自己太苛刻了，容不得自己有任何瑕疵。”
“完美？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撒加大人不是伪君子。”
“你那么确定？”
“是的，我确定。”
“那么来看看这个吧。”教皇猛地卸去三重冠，“你还这么认为吗”
“怎么可能？”埃利萨贝塔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在我面前的不是幽灵吗？”
“哼，这么说也差不多。”教皇放下三重冠，凄冷地笑着，“那个被人捧为神一样的人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撒加大人！”
“被加隆说中了，我才是真正邪恶的。” 教皇伏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战胜心中的邪恶……”
“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利萨贝塔怔怔看着那痛哭流涕悔罪的人，只蹦出这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