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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气愤之极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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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脸和脖子粘糊糊的,随身带的几瓶水也喝完了。到厕所方便完,刚要洗把脸,长着一对绿豆眼的老头,制止说水是污水,没处理过的,有毒。我盯着他狰狞奸诈的老脸,看着水笼头洁净明亮的水、收费的牌子、想着水是要自来水公司收费的。老家伙话已既出,你就是给钱他都不会让你洗。我只好买了瓶矿泉水,含了几口冲了几把脸。并把这个方法告诉了母亲。随便吃了点东西,看到值班室终于有人了,求工作人员改签了车票。这样我们又改乘其他列车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住处,重新安置了一下。正屋是一张大双人床,侧屋很小有一张小单人床。而且侧屋的窗户关不严,晚上有夜风,而我是格外怕夜风的。晚上一受风就像没睡一样,加上对这个女怪的仇恨,我让她自己住进去,我和母亲睡里屋的大床。
后来,我通知了姐姐,报警抓那个男中的畜牲。姐姐说白报了,警察说必须本人过去报。问了律师,打官司也要本人出庭。我和姐姐一商量这个贱种到了法庭上必定会倒戈。因为在火车上,她还哭哭啼啼、念念不忘呢!回来之后,贱种的言谈偶尔流露出怨恨,埋怨为什么把她带到这儿来。她想他,还不住地偷着跑出去打电话,谁拦也不行。一致认为自家的败类比那个畜牲还可恶十倍。
放下电话,我像一头发狂的野狮,奔到了家里。先是极力克制着质问她,为什么会有今日的失常。她说父亲死了,认为这个家完蛋了。我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像一面锋利的刀刃,继续耐着性子问,为什么谈对象不跟家里任何人打声招呼,让大家帮她参谋一下呢?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继续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支吾不说话。
“老娘,快过来!”老妈也过来了,“砸这个畜牲!”我把早已握得咯咯作响的拳头高高举起拼命地砸去。母亲也把压抑许久的愤怒发泄了出来。她使劲地撕她的脸、脖子、拧胳膊、大腿。我边打边怒吼:“完了,完了你个臭屁。爹完了,你还有哥在,只要我在,这个家就完不了!……再……说了,你……个畜牲,家里就是没我,……不还……有你呢吗?……完……我叫你……胡扯蛋!我叫你……放狗臭屁!……忠诚骗子、忠诚丑鬼……忠诚,我叫你丫……忠……诚。你个婊子……为什么对家人……对父母都……不忠诚!你忠诚畜牲、不忠诚……人,……忠诚……屁股,不……忠诚脸!……妓女……妓女都比你强……百倍……强一万倍,……妓女他妈的都知道……挣钱养父母,……你呢?……你呢?……啊?!”
打累了,我才住手。我把和姐姐的谈话告诉了母亲。母亲伤心极了!她眼睛通红,想哭哭不出来。透过她的胸膛,我仿佛依晰看到那颗苍老的心在极度压抑中抽畜。
我劝母亲,“老妈想开点吧!不然咱就气死了也没用。”
“是啊!不过我有很多疙瘩解不开。为什么谈了那么久,却一直瞒着我,你姐再不好,她还知道跟我念叨念叨。你是个男孩子可以不必告诉我。你信任父母,一五一十的讲了。这有什么呢?我们不会刻意阻拦,只是帮你们参谋一下,瞭个高什么的。”
“我也弄不清,最让我不解的是,原本听起来就是一场闹剧,竟然当成所谓的爱情。有什么可疯可傻的,我也失恋过,我们那才叫真正的爱情,不管开头、过程还是结尾。伤心欲绝、泣不成声,在阶梯教室里,她搂着我的头,前面还有一个男生没走,我失声痛哭,成了泪人。不是过了一段时间,我便背起行囊下海打工了吗?我们俩谁也没疯呀!人家还是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呢,我怎么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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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缺少责任心呀!脑子里就压根没那根弦。”
“对,没错,她要是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心,也不至于到外面打工,往家里要钱学电脑。自己挣钱自己交啊!要是我绝不往家里要,我当时反对你们给她。你们还认为我当哥的别这样。我不是苛刻,我预感苗头不对,怎么样?你们就惯吧,惯成了今天这个奶奶样儿。”
“是啊!当初没听你的,只觉得她要学东西就支持吧!怎么你上学我们支持了。”
“老妈那不是一个理儿,我们上学是全日制的,是纯消费者。根本不可能打工挣钱学习两不误。可一旦走出了学校就是社会人,就要以社会人的标准去要求。社会人就要自食其力。”
母亲悔恨不已,我赶紧又劝。
“你也别太难过了,不怪你们,只怪她本人浑蛋。如果换成我,换成其他懂事的孩子,就是从家里拿多少也没关系,他到什么地步也不会忘本。她忘本了,忘了自己是谁,跟一个畜牲睡一宿觉不知北在哪儿了,家人统统狗屁。”
“你这话在理儿,就是这么回事。她现在就是你说的那种玩意儿。她骗了我那么久,我竟没发现。”
“她骗我,害我最惨,我那十六页信啊!四五个通宵,十多块钱的邮费呀!我真应该听您们的,连一个字都不给她写,瞎子点灯、对牛谈琴啊!”
我又想起了慈祥的爱父,他也被逼疯过,可他从未像这个女怪一样气死人。他被人理解,被人同情和怜悯。好了之后像正常人一样干活劳作。他有着极强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如果老人家还在,看到今日的情形会被活活气死的。
郑玉文经常过来看我们,她是我和母亲形同软禁一样的日子里,唯一来的新新人类了。不久,她怀孕了,帮她做完流产后,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母亲也替我精心地照料。后来母亲告诉我,女怪已经好久没来例假了。母亲为她专门买了调理月经的药,我劝她别买。可她非不听,买了吃了也不管用。我隐隐觉得她是不是和郑玉文一样呢。我买来测早孕的试纸,让郑玉文帮她测。结果出来了,正如自己所料。
母亲说应当通知那个骗子,看他什么态度。母亲打通了电话,回来告诉我那个家伙说孩子大人全要。我说好啊!这个妖怪就是给一头猪,我都不反对了。不过,我对母亲说小心骗子哄着咱们玩。我让母亲转告他,如有诚意三天内过来一下。在这三天里,女怪有些兴奋了。自信地说:“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我恶心得难以自持,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三天连个影儿全没有。母亲又打过去说如果不来,三天内把水术费邮来,三天又过去了,每个人全明白了。我恨得牙根疼。这个男中的败类,他如果真出现在眼前,我非剁了他不可。
“打掉!打掉之前,我必须把对骗子的气撒在她身上。骗子固然可恨,可喜欢骗子、念念不忘骗子、愚忠于骗子却可恨可恶十倍、百倍!”
老妈也早气坏了,这次她先下手拉过就砸,我随后加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自作孽!”郑玉文就躺在床上,想管也管不了。
两个做完流产的女孩,最后并排躺在一起。当时,我忽然想到她俩一般大都是属狗的,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为了防止女怪在小屋受风,母亲担心得产后风,将来买药糟钱。我决定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