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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祸不单行 第二年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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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我努力克制着悲痛,决定重新振奋精神,备战再考。自己坚信真正考上两次是可以考上的。也是对父亲的一个交待。我在专业上的悟性和潜力是很不错的,只要突破了英语就基本没问题了。手头的资金还算充足,母亲和妹妹暂时在姐姐那。只是有一件事让我担忧不止。母亲打电话向我反映,姐姐对她态度很凶,两个人经常吵架、闹矛盾。我很快给姐姐写了封信,谈了我暂时不能赡养母亲的处境,将来承担全部责任的决心。特地讲了母亲养育我们的艰辛。以及亲眼所见在她上学时,母亲为她求情遭罚,一个肩膀背一筐粪的苦心。希望她怀着感恩之心处理好与母亲的关系。
在这段时间里,各种各样的压力,加上失去爱父的沉痛,身心羸弱、神经疲惫、不堪重负,学习进展很慢。
在一个夜晚举行的文艺演出中,认识了坐在一起的计算机系女生郑玉文。晚上,根本看不清人的脸,只觉得她的一头秀发很迷人,个子还可以。白天真正的暴露在阳光下,觉得她缺少气质和涵养,有些猥亵、轻浮略带狰狞,五官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总觉得找这么个实在是冤,如果说是为了爱情,我肯定不会。但当时身心都要枯萎压抑而死了,僵死的灵魂太需要慰藉了。坦率的讲确实有点饥不择食了。我们很快就住在了一起。我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蠢事,可许多次又自我原谅,迫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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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真正让我懊悔万分的愚蠢并不在此。而是我认识她以后不久,便认识了另外一个真正两情两悦的好女孩。我们的相互欣赏和喜欢是油然而生的,不像我对郑玉文要进行一番自我教育,才勉勉强强的那种。恰恰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愚蠢得到极致的发挥,我很快拒绝了那个女孩,死心踏地的坚守并忠贞着郑玉文。我自认为只有这样,我才算是一个高尚、伟大的人,因为我的私生活是那么单纯。我是多么忠诚的人啊,不仅对父母,还对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
是的,我陶醉在这种所谓忠诚的虚幻的理论光环中,并自诩为自己看得起自己。郑玉文不久明白了我的爱和忠诚是自我教育和勉强出来的。她毫不领情,马上又去找对她油然而生的那类人。面对这种情况,我不仅忠诚而且大加宽容。当她无功而返时,我却感动不已,因为我始终如一的忠诚又可以继续了。我又有了忠诚的头衔,一种让我生存战斗下去的动力。
几年后,我被铁的事实击得无地自容。加上那点可怜的反省,才恍然大悟。我竟犯一个低智商的超级小儿科错误。我随随便便地从马路上拣了个石子,从花园里信手掐了朵花,先入为主地把它放进屋子,像图腾一样忠诚地崇拜。并愚蠢而自信着自己的真、善、美。丝毫没有想过马路上有无数的各式各样的石子,花园里有无数的种类不同的鲜花,怎么就那般轻易地放弃了自己原先,坚定地认为分毫不错的理念呢?比如:要喜欢、要般配、要差不多,然后再进行忠诚的图腾崇拜也不迟啊!
是因为先,先入为主。可这先,本质是什么呢?是无,原本不存在;是任何与所有,任何一个个体都可以充当这个先;是相对,先与后并不重要。
是因为懒。多走几步,多看看就可以拣到那个中意的石子、掐到满意的花。懒的本质又是什么呢?是妥协,那么不假思索、不计后果、轻轻易易的妥协。
是因为愚蠢却自以为是。明明知道一个愚蠢、荒唐、可笑的前提,必然产生一个愚蠢、荒唐、可笑的结果,却皆尽全力的自信并加以批驳和掩饰,以证明自己聪明合理并掩盖愚蠢和妥协。并且热烈地期冀着出现一个美妙的转了180度的结局。如同明明知道儿子笨的出奇,却自信的幻想着这孩子大了,进不了清华也得进个重点。就是进不了大学,说不定也是个大人物呢。尽管明知几率大约为零。
当想通这些浅显的小道理,我顿足捶胸,干哭了一顿:“那个好女孩啊!我害了你,害得你可能得出结论:千万别找个自己喜欢的,这辈子凑和着活吧!本不是那么回事啊!全是我的愚蠢和愚忠害人害己啊!而且我还把愚传染给你,让你也跟我一样变相地发挥和提炼。啊……啊……啊!我是罪人,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活该!”
不久后,我又主动给姐姐打去电话,姐姐说妹妹精神失常了。我一下子傻了,这怎么可能呢?就因为发生点矛盾就得精神病吗?父亲得病是有情可原的,换成谁都可能得。但姐姐的语气,以及她歇嘶底里地威胁,不去她要离婚了。我才意识到一切都可能是真实的。
第二天,我去了姐姐那儿。见到妹妹,她两眼直勾勾瞪着我,腿轻挑地抖动着:“屁大哥、屁大哥连双袜子都舍不得给我买。哈哈……嘻嘻……”我脑袋轰的一下,如坠云雾。直觉告诉我,她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