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24、失恋时节 “我觉得并

　　“我觉得并不神秘，我想爱情是建立在人最基本的欲望，本能和人类自身繁衍这个基础之上的。但因为人有丰富的情感，也便赋予了她更多彩的美丽的表现形式。爱情和商品有某些相似的属性，首先是人为制造的，二是满足人需要的，三是分档次、有贵贱之分，有精品和假冒伪劣之别的。当人们凡提到爱情就赋予伟大、联想珍贵、昏昏然不知路在何方，不过是自愚自乐、掩耳盗铃。如果不是咱们的爱情遭遇困境，我根本就不会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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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在北京301医院的高干病房时，我守在爸爸身边，仰望着天花板，泪水一直充盈着眼睛。我真的走不出你的阴影，走不出爱情的迷阵。我瞅着病危的爸爸、可怜的妈妈，无形的使命感、责任感像泰山压下来，我心痛憋闷得快要死去，可在那一刹那，我忽然茅塞顿开。我走出了爱情的迷阵。我顿悟了爱情，你赞同吗？你呢？”

　　“赞同，真心的赞同。你是在医院里顿悟的，而我是在给你打完电话后，骑车回家的路上。我像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仿佛忽忽悠悠回到了我刚出生时，看到了父母是如何把我从死神手中抢夺过来的。父亲是如何争取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的。我明白了，人，应该感恩。尽管你把不幸的消息抛给了我，可你给了我，别人望尘莫及的高品质的真爱。是的，感恩，感恩父母，感恩我们曾经真心拥有。感恩让我节制了欲望和贪婪。也许这种欲望和贪婪会用爱情这面五彩锦旗层层包裹，且显得理直气壮。可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因为我想拥有，独自长期占有。自私而狭隘、虚伪而歹毒不顾别人的死活。我一次又一次夜里两点多钟突然醒来，不知流了多少泪，不知自问了多少回。真爱的最终表现是什么？就一定是结合吗？不结合就死，就疯，就报复吗？就歇斯底里、自我堕落吗？如果我爱一个人爱到了极致，就会牺牲我自己的所有要求，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包括分手。”
　　“阿笑，你这话会让我一生不安的，你让我怎么心安呀！”她呜呜地哭起来。我也陪着掉泪。
　　“那封信除了有我的，还有我妈的亲笔信，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返校时信还没到。不用麻烦阿姨给我写，根本不用上辈人跟着操心。”
　　“我妈说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觉得不写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她也知道根本用不到她。可遇到你这么一个特殊的孩子，常理是不必计较的。你一定要保重！保重！好吗？答应我。”
　　我被阿姨的做法感动得泪又涌上来了。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尽力减少我的伤痛啊！我喉咙哽咽了，一边想着一边使劲点头：“嗯，嗯！”。
　　等我们稍稍平和一些后，她又问我：“阿笑，你说为什么我们会达到这种爱情的境界呢！而很多人达不到呢？”

　　“我想根本原因是素质吧！就像你刚才说的商品，生产精品还是次品；名牌产品还是普通产品其核心要素应首推科技、科技含量。高档次的爱情也只有高档次的素质才能生产出来。这个素质除了文化素质，更主要的是人文素质，由人格、品质和后天修身构成，其中先天性的人格最为重要。你看我们都喜欢文学，都痴迷地爱着这个人类最高级的精神财富。尤其高品位，高思想的文学，她启迪，引导着我们人类向着更高的精神境界攀登。这也是为什么不管哪个国家和时代都从未断绝过文学的原因。人类如果没有了文学的指引是很难想象的。当然并不是凡是文字作品就称作文学。既使牵强附会，也只能叫亚文学或小文学。比如性官能小说、青春偶像的肤浅的文字堆垒、纯故事的故编乱造、以及很多公认的其他形式的文字垃圾等等。我们都喜欢看名著，喜欢一些大师的作品，哪怕这作品很难读懂，思想一时不能理解。但她给我们的思考和启发为我们点亮了黑暗的夜。”
　　“是啊！你说的太好了！”
　　“你嫁给高文吧！”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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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是我的情敌，可他是一个令我敬佩的情敌。虽没见过面，但你告诉过我，他在我之前追得你很苦，付出了很多。他特意在比你高一年级的情况下，退一级等你。我们刚相恋那会，他从天津特地来看你，我当时让你自己去解决。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你把他劝走了，转回头选择了我。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和你联系。我能想像的出，你亲口说出分手以及后来，他一次也不跟你来往的原因。他是真心的爱你而且尊重你。他选择了默默地承受。我曾不止一次的告诉你，我不反对你们做朋友，不干涉你们的正常往来。嫁给他吧！他是个君子和好人。他家境比我好得多，嫁给他，我没有一点醋意，相反我祝福你们。”

　　“不，阿笑，我决不嫁给任何一个你所认识、所听说过的、所不喜欢的人。既然我选择了牺牲，为什么还要刺激你呢？我不会的，你放心吧！”
　　我们彼此搂着对方的脖胫，头碰着头，站在校园那个我们最初约会的角落里流泪、痛哭、安慰、鼓励。
　　“阿笑，你要保重，我的心里会永远留一个位置给你。”
　　“你不要太难过，不管家人还是婚姻，怎么样，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要坦然面对，因为我们曾经拥有过、拥有过，是吗？”
　　“是，是，是……的。”

　　一周后，我收到了两个大信袋，四封信。一个是她和阿姨写的；另一个是妹妹本人和她执笔代父母亲写的。每一封信都让我热泪盈框，感动无比。我双手颤抖着，读着，一遍又一遍，有些地方我不得不念出声来。我喃喃自语：“谢谢你们！我爱你们！放心吧，我能度过这一关。”
　　我豁然开朗，此情不和爱情一样珍贵美好吗？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自私着我的爱情？她想收藏妹妹写的那封信，“让我带走这封信吧，就如同我带走了你的亲人，就如同我带走了你的家庭，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好，嗯……嗯。”我欣然应允而又无言以对，只有泪珠在颗颗滚落。
　　二
　　王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她把脸埋在海笑的日记本上，啜泣着，自语着“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们都爱你，我是多么的爱你呀！你们是多么无私啊！可能是你们没结婚，而现在我们结婚了。有家庭，有可爱的女儿，让我放弃吗？我做不到。原谅我的自私吧。我在乎，真的太在乎这一切了。”

　　此时此刻，王媛对海笑更加充满了信心，她觉得自己偷看日记的不道德行为是值得的。她正在拥有着和即将失去着一个珍宝级的男人。她又喜又怕，而怕要远胜过喜。她快神经衰弱了，患得患失搞得她坐卧不安。她又想他们初恋的全部又是怎样的，一定比她和丁树强得多，感人得多了。她觉得那是肯定的了，她已经嗅出了整个他们爱情的味道。
　　是不是再去抽屉里寻出来，一睹为快呢？算了吧，王媛你不能再这样干了，为什么要侵
　　犯他那圣洁的殿堂呢？他既然不愿在这儿写，而是单独写进一个本子。就是不愿让任何其他的东西玷染吧？王媛呀！你如果不去闯进他的那个禁区，或许正偷看日记的行为根本不算罪过。因为我正尊重了他，决不再猎奇偷看其他的了。我只看关系到我们婚姻的部分。啊！我没什么罪了。
　　王媛想到这，心里的罪过感轻了许多。她又觉得是不是沾了人家无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