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22、私奔女下场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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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正往前走，忽觉背后有脚步声，猛回头，只见四个黑暗中似曾相识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待她刚要喊：“你们……”有人赶紧把她嘴捂住，塞上毛巾，捆上胳膊，双腿，装进了麻袋里。第二组马上抽出两人，把她抬回大奇石。路上通知第三组跟上。到了大奇石，一人留守，一人赶紧支援。
　　这样形成了二三二编队，同时老汉告诉大家返回时，不要再走原路，大家心里明白点点头。很快又一个可疑目标出现。一对男女出现在前方，“你陪我去找一下香姐吧，我们姐俩最要好，好多天也不敢出门，晚上我想跟她聊聊天。咱俩老在一块瞎折腾也没意思。”
　　“好，咱们一块去，要不这样，先陪你去，然后我回家学习学习那天讲的时髦的玩意。我再回来接你。”
　　“呦，接啥呀！晚上我还飞了不成，还有人抢呀！不是说昨天人都走了吗？”
　　“不可不防，最好是小心点，晚上也当心。”
　　“好好，我已经死心踏地的跟你了，你还怕什么？”
　　“你们其他两个姐妹呢？”
　　“不太清楚，不过小玲我挺佩服，听她妈到咱家说，她吓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临时让人在家建了个简易厕所，整天不出来。”
　　“哈哈，好可笑啊！”
　　“好笑什么，你们家也该在院里弄个厕所，改天我也不出来了。出来提心吊胆的，要是抓回去，非打死我不可呀！”
　　“为了爱情，不要考虑那么多嘛！”
　　老汉隐隐约约全听到了，小玲不正是他女儿吗？看来女儿是很难抓到了，那个不明白也只能是一辈子也解不开的谜了。叫香的女子也正是他要抓的。他赶紧让儿子告诉其他人做好隐蔽。那对男女，没注意身旁的老头，还以为是本村的大爷呢。说说笑笑也便过去了。老汉尾随着他们到了一户人家，那处人家灯火通明，有说笑声传来。到了门口，那男子走了，女子进去了。老汉守在门口的隐蔽处。儿子过来了，第二组人也过来了。老汉叫另外一人赶紧通知第三组人迅速向这边靠拢，这边有大目标。
　　他们觉得等了很久很久，又烦又恼，腿脚都站麻了，蹲酸了。每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死丫头，叫你气人，不逮住你，不是人。”
　　院里传来说话声“姐，别送我了，白天少出来啊！”
　　“放心吧，白天不出来。我送你出大门吧，你们谁也别出来了，我一个人送就行了。”
　　“太好了，两丫头一块逮。”每个人默默地握着拳、憋着气、瞪着眼，如是想着。
　　两个人出了大门，往外走了几步，“别送了，回去吧。”
　　“好，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老汉猛地把手一挥，几个人从不同方向扑了过去、老汉没有去抓人而是扑向了大门口。他要抢先切断丫头的退路。两个丫头惊愕得来不及叫出声，稍微一愣的工夫在叫已来不及了。一只铁手牢牢捂住了嘴，有的女孩睁眼一看，正是自己的哥哥，一下子泄了气。几个人迅速地把两个女孩抱到了偏僻处。不容分说，堵嘴、捆手、绑腿、装麻袋，背起来一窝蜂似地撤离村庄，奔向大奇石。
　　大奇石处坐着大山叔的儿子。夜色中恍惚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大伙往地上一看，一只麻袋扁扁地摊在地上。
　　“人呢？”大山叔低声怒斥着，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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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跑了？！”
　　“他说哥我要拉屎，你先给我解开。过一会儿，完了再捆上我。我不跑，你放心吧。我开始不信，她哀求我，哥你就让我在裤子里拉吗？那样你怎么带我走哇？再说我还打得过你吗？我一想也是，就把她解开了。起先，她蹲在地上，我当哥的不便在跟前，也就离远点看着。哪知她像兔子一样跑了，三绕两绕就绕不见了。我路不如她熟。我好蠢啊！我是废物。”
　　“蠢猪！”
　　“大山哥，别怪他了。这是天意。我家小玲也不抓了，大家赶紧撤。你们听寨子里开了锅，原先灭的灯现在全亮了。”
　　“马上撤！”
　　“撤！”
　　大家忘记了疲劳，皆尽全力奔跑。年轻人轮流扛麻袋，扛不动了两人抬着跑。身后隐隐约约听到“追，一定……把人……抢回来！”
　　“算……了……吧，本来就……是……人家人……”
　　“不行……她是……我……我媳妇……”
　　“要是你……你妹子，你……你还……这么……说吗？……翻……翻个……”

　　几个人估计跑出了五六里地，身后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老汉告诉大家，估计他们死心不追了，稍喘口气，再跑。大家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好了吗？”“再呆会儿”有的瘫坐在地上，马上被老汉揪起来。“大家不要歇了，再歇跑不动了，撤回旅馆再休息。”
　　后半夜三点多钟，人们便整好了行李，走出了旅馆。一行人没有坐本乡六点钟第一班出山的车，而是步行十余里到了临近的乡，又住了一夜。于次日上午赶到了县城的火车站。上火车前，两个女子被全部松绑，她们知道也跑不了了。只好一言不发地配合着。

　　后来听人说，到家后父母也没有杀她们、劈她们。过了不久，两人又在家乡附近出嫁了。又过了几年，在大奇石处逃跑的阿花，在深夜回到了娘家。长跪不起，泪如雨下。家人一语皆无，。跪到了天明，母亲才无言地拉起阿花。大家开始默默地吃饭，仿佛一下子都成了哑巴。家里的父兄拿起了农具默默地走向了田间，只觉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谁也懒得回头去看。
　　田间阿花干的活比父兄加起来都多，不到中午农活就干完了。大家无言地走回家，无言地吃饭。接连三天都是这样。饭桌上的食物和平时一样，没有增加任何新的内容。阿花的娘告诉阿花：“回吧，活都干得差不多了。”
　　阿花磕了几个响头，“罪人走了，我还会来赎罪的。”
　　“别来了。”
　　“不，只要您们不赶我走，我就会回来赎罪。”
　　“算了，我们真的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你走吧！”
　　阿花涕泪横流地离开了村子。
　　几个月后，阿花和她的丈夫重复了阿花第一次的经历。一连几年，她和丈夫都会在农忙时，来村子里干几天活。无声地吃饭，寡言少语地离开。以后村里人再也没见到过她们的身影。阿花告诉当年的那位老汉，小玲已经疯颠了，整日傻吃傻睡傻说傻笑，还说她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便是“我好聪明啊！哈哈、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