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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抓私奔女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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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娃子,你头脑有玩意,你就带领我们吧,你当总指挥,有你在媳妇一个也抓不走。”
“老叔,您就饶了我吧!让我多积点德,多活几年。我还很忙,我得赶紧去城里办事。寨子我一天也不想呆了,您就领他们战斗吧!有我先进的理论、时髦的玩意肯定没问题,放心吧!”
“娃子,你吃了饭再走,让几个后生敬你几杯。”
“免了吧!谢谢了,我喝不下,心里堵得慌。我出寨了,你们自己安排吧。”
人们都纷纷劝了几句,见史马去意已决,也便没在强留。大家见史马晃晃悠悠像个醉汉似地消失在山道里。
事后,大家讨论认为四家联合起来,有利有弊。利是人多,弊是目标太大。四个女孩太惹眼,最好各自为战,然后时常保持联系,通风报信,信息共享。如果对方来的人多,逮了谁,谁倒霉,总比都被抓走强,大家觉得此话有理,听天由命吧。
四个女孩的家里人,接连在村外潜伏了四天,除了路一次比一次熟,石头、砖房、山中的杨柳、松树、枣树,寨子里的炊烟、家犬、母鸡不再那么陌生之外,一无所获。急得老汉们多少有点新变化。嘴唇起泡的;胡子拉碴懒地刮的;眼角不时分泌出白色眼屎的;脖子上起了脓胞的;几个年轻人也不同程度的显得有些苍老。仿佛一夜之间大了好多岁。
第五天,大家没有出来潜伏。他们实在太累了,有的气得在床上直哼哼。如梗在喉,似芒在背。有的神情恍惚,似大病将至。一些人已不在是刚来时的义愤填膺、杀气腾腾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泄了气的皮球。只有一个老汉拿着烟斗,坐在床角,非常专注地吸着、吐着、……他的两眼凝神地盯着什么,似乎对其他人的反应毫无觉察,也陌不关心。他陷入了聚精会神地沉思。
脑海里交相出现着两幅画面。女娃小的时候,他多么喜欢她呀!领她走路,给她讲故事,给她买花、买跳皮筋、头绳……她甜甜地叫着:“爹,你回来啦!”笑脸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锄头,他多么温暖呀!什么男娃、女娃不一样吗?女娃对父母更知道疼人。他是个农民,但骨子里并不是那么一根筋的重男轻女。都啥社会了,只要孩子长出息、为家长志气、增光添彩,啥不行呀!他对自家女娃是信任的。哪想,现在人家连这个老爹都不认啊!山寨就在脚下,娃子眼睁睁瞅着就在里面,可束手无策。一大堆人连吃带住,钱花得也差不多了。地里的活计也耽搁了。娃的妈,不知怎么在村头翘首以盼呢?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唉,顾不了那么多了,谁叫自己作的孽呢?眼泪叭嗒、叭嗒地往下掉,老汉揉揉眼,继续吸着,吐着,吸着,吐着……
其他的人都七扭八歪地躺在床上,阳光照得屋里暖暖的。惟有这老汉还在一口口吸着大烟斗。他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老头子不图把她抓回家去。抓走了她的身,抓不走她的心。曹丞相当年那么喜欢武圣关羽,恩情不薄,极力挽留,怎耐还是留不住,强扭的瓜不甜啊!曹丞相不也是忍痛割爱放行吗?其情其景他想象得出来。尽管我对她有养育之恩,其情可比曹相和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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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的形势,我也没必要勉强太多。但有一点,我至今心里不服,不明白,一万个纳闷。难道婚姻大事就把我当外人了吗?我也没阻拦呀!我也不是糊涂人,这是共和国,不是封建社会,哪个父母还包办儿女的婚姻大事呢?再说就是阻拦也没坏心恶意,不全是为你好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看来女娃一没看得起老爹,二也没信任老爹,三老爹、老娘、家庭在他心里的价值远不及野汉子一顿甜言蜜语呀!没必要用麻袋去装,反正我的娃我是不想装了。一个大活人也不是头猪,愿走跟我走,不愿走留下,算我造孽白养了。不过我得解开心里的疙瘩,解开我一辈子也破解不了的那个不明白。怎么就不跟我或者跟她娘说声呢?怎么就一句话没有呢?怎么就如此彻彻底底的狠心呢?我要让她亲口告诉我,是的,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绝情?!
老汉寻思再照老法子去村里还是没用,必须得换个新办法。白天,我们总是在白天,对,能不能换在晚上。说不定村里人不注意,娃子也短不了出来办个事,去个厕所之类的,都说不定。他想到这,眼睛一亮,有点兴奋了。他没有马上招呼其他人,让他们睡吧,跟他们一说准成,大伙都在愁办法呢!我也睡一觉,到下午再告诉他们,然后吃完晚饭去山寨。老汉心里充满着酸楚的希望,疲惫地倒在了床上。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老汉把所有人全推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人们兴奋了,觉得准成,埋怨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大家来了精神,洗嗽、买饭、用餐,又每人带些食物和水。而后,八个人趁着街上行人稀少的当,悄悄出发了。他们约定分成四组,汇合地点大奇石,如果大奇石旁边有人,换成第二个更隐蔽只是有些肮乱的汇合点,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小屋的屋顶已塌了一块,地上还有人的屎尿,这是他们提前物色好的。
大奇石的目标似乎已经暴露,在它的不远处,有人不时地朝那张望。第一组临时商议,一人去第二个汇合点,而且一定要小心别暴露目标;第二个人马上通知下一组,改在猎人小屋。第二组又派一名新的成员通知第三组,第三组通知第四组。这样,夜幕降临时,大家已集合在第二个聚会点。
天黑得还不够,寨子里的人进进出出的很多,似乎正在做饭或吃饭。又过了约两个小时,寨里人进出的渐少了。大家决定,趁此时机出动。太晚了,寨里人睡了觉也便没用。老汉决定把大家分成三组,第一组两人,第二、三组各三人,减少一组是为了通知起来更快速。第二三组人多也不显眼,因为是在晚上。第一组是先头部队,采集信息,汇报情况。大家对了一下表9:20,12点前改汇合地点仍为大奇石。免得夜里沾上小屋的屎尿。大家觉得老汉布置的很有理。
于是大家依计而行,老汉和他儿子是第一组。各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老汉和他儿子很悠闲地走着。但眼珠却不停地滴溜溜地转。走过一户人家,里面正在说说笑笑,老汉细听一个本地中年女子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闺女,别害怕,没事了,昨天,我盯了一天,陌生人不见了,晚上是没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要不当妈的我陪你去”。老汉明白了,马上叫儿子通知第二组。
“妈,我去一下厕所,呆会回来。”
老汉恶心得想吐,他赶紧闪在幽暗处。“吱丫……”一声,门里闪出一个年轻女子。老汉细眼一看,正是大山哥家的小丫头阿花。阿花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大街上没什么人,也便放心地往前走。老汉并未紧跟,他要等一下第二组的人。几个人见到了老汉,老汉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