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罪之名》陪花闲扯淡

9、重遇

　　我在神界第四天住到第二天赶上了一个盛大的节日，其实是第二次光暗大战胜利第一千个伯度，天使们很看重这个日子，街头到处可见搭起的布景台，上演着改变成戏剧的大战桥段，大多是围绕大天使路西法的故事，当然，这个很容易理解。

　　在现代也有，名人效应嘛。

　　我这个半桶水基督徒也知道他堕落后那句著名的名言。

　　宁可在地狱为王，也不在天堂为奴。

　　这曾一度是我搭档的座右铭。当然，我们既不是奴，也不可能成为王。

　　只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噢，我美丽的大天使，你那高贵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和完美的容貌深深吸引了我，尽管我是你的敌人，但这并不能阻挡我对你的敬仰和爱慕，我愿意倾我所有换得你一笑……”

　　“噢~~~~~”

　　我一直试图对天使们的yy保持沉默，这时一个没忍住，把掺了血的奶昔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恶魔迈开丁字步，把破破烂烂的黑色袍子潇洒地甩向身后，双手捂着胸口做最后总结，“请你让我死在你手下吧，我的爱~~~”

　　这时底下有个观众实在受不了，一个喝干的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那个扮演恶魔的无辜天使晃了几下直挺挺倒了，但不是被他的爱。

　　“操！”鼻子里都是奶昔味，我用欧亚的衣角捂住鼻子，“路西法允许他们这么恶搞？”

　　欧亚见怪不怪地咬了口曼坷拉尖叫果，声音和果子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屁啦，这是真的。”

　　“……”我的眼角抽搐了两下，“那个恶魔的结果怎么样？”

　　“你脏不脏？”欧亚吹胡子瞪眼的把衣服拽走了，想了想，“被路西法的崇拜者剁成了碎片。”

　　我们两个和一匹马很不耐烦地穿梭在耶路撒冷纵横交错的石板路上，欧亚带了一只面具，瞳色发色和翅膀都变得和普通天使无异，面庞轮廓更成熟，他的五官本来就俊朗青涩，这样一来简直老少通杀，导致我一路上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等一下。”欧亚把我叫住，然后把一张造型夸张复古的面具戴到了我脸上，我推开他的手。

　　“你从哪来的？”

　　欧亚眨眨眼，我看着走过我们那个背货筐的小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恶声恶气地压低声音，“你丫又偷东西？”

　　他突然伸手卸了我的十字耳钉，我一下有种被拆穿谎言般的惊慌，神经猛然绷紧，他依然笑得肆意，“这两个你喜欢哪一个？”

　　我深呼吸一口，把下意识放在腰间的手放下，摸着舞会才用的半脸面具，它的装饰太夸张繁复了，一片羽毛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右眼，“我承认很刺激。”我没好气地夺过耳钉，“以后别做这么突然的动作。”

　　“诶？”他好笑地拍了我一下，差点把我拍火了，“你这小孩怎么喜怒无常的，喂喂喂，你去哪儿——”

　　欧亚说这句话时我已经跑出很远了，因为看到一个熟人。

　　一个曾经的熟人。

　　“抱歉。”我死死盯着那个低调修长的身影，脑子里被满满的惊叹号和喜悦挤得快要疯掉，尽管只是余光里的一瞥，但我还是认得他。

　　他披着灰色的长袍，貌似孤身一人，这时已经走过了中央广场的大理石天使雕像，默默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布景台，然后脊背僵硬着转开了视线，似乎想进对面的教堂。

　　他难道还在做神父？我来不及多想，我甚至没有想好见到他该先道歉还是先说恭喜，或者问问他还记不记的我送了他一颗子弹，他会不会直接打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