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算初遇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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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今年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天使。”
我愣了一下，牵着乔伊的马缰绳从矮矮的门洞钻进去，“我很荣幸。”
年轻的六翼天使面容祥和，五官似乎笼在一团圣光里，“那么，优秀的孩子，你是不是愿意你的名字永远铭刻在这里受到光暗两界的仰望呢？”
我顺着他的白手套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光芒万丈的浅金色石壁以不容忽视的姿态矗立在海礁正中，无数密密麻麻的神族字符像海鸟一样悬浮在四周，缓慢地顺着石壁像基因螺旋般环绕着，一直上升到看不见的云层里。这就是800多年来每一届比赛的荣誉碑。我笑了笑收回目光。
“不。”我抚摸着乔伊的的鬃毛，看着它温润的大眼睛，“我们不需要。”
天使微微讶异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呢？这个名誉，对你升阶加翼很有帮助不是吗？”
我不耐烦地原地晃荡，“也许吧，但是你觉得把名字刻上去就能永恒吗？”我顿了顿，“我是说，那上面的名字，你能记住几个？”
天使原本正要说话，却又沉默了。
乔伊用头摩擦着我的手臂，我拍拍它的头，“好了好了，马上就结束了。”我看着天使，微微扬起下颚，“第一名，或者说强者，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屑和那堆东西。”我用下巴指指他所谓的荣誉之柱上的字符，“挤在一起的。而且优秀就是优秀，你们就是不在石头上刻下名字，也不会有人忘记他的强大。”
年轻的使者沉思了一下，抬头时目光里有了别的东西，他朝我展颜一笑，干净且纯粹，他看了看我身后收起四翼的乔伊，眼神在它红宝石一样鲜艳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你的帕索斯很漂亮。”
“它也很优秀。”
“当然，您运气很好。让我猜，这匹帕索斯拥有最纯正高贵的血统，而且它是匹战马，第一到第五天是驯养不出它的四翼的。这样的话，你是怎样得到它的呢？”
我惊异地摸着乔伊脖子，“噢！好孩子，没想到你来历不浅啊！”
俊美的神使温和地看着我们，浅褐色的眼睛里丝毫不掺杂质，只有坦然。怀疑，不屑，怜悯，妒忌，安和，包容，即使是放出的冷箭也丝毫不加以掩饰。这让我更清楚自己在他眼中的样子。年幼无知，漂亮愚蠢，弱小狂妄，毫无教养。当然，种族低下。
我迎接过很多这种目光，它们或许来自商界大亨，政坛神话，影视天王天后，或者来自肮脏的毒品贩子，军火交易头目，还可能是一位面容安详的老神父，一个轮廓精致的小孩子。每每到最后，他们漂亮的眼睛盛满的绝望的恐惧，让我热血沸腾。
于是我安抚着有些暴躁的乔伊，“那么，我们来谈谈奖品吧。”
“您想要沙漏，飞鸟还是月桂树枝？沙漏是亚伯罕殿下的实验室提供的，能看见你想看见的人的梦境，飞鸟是神法学院招生办提供的，可以免去资格试直接入校学习，月桂树枝由玛伊雅弥殿下的学生提供，是一组面具。”他笑了笑，“今年的奖励很丰厚。”
想到米迦勒赛前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肺掏出来替我呼吸，我无比复杂地看着那个天使，“飞鸟。”
天使一脸了然，旁边探出一根柔软的藤蔓伸到我面前，近了才发现它的末端卷着一个流光四溢的水晶盒子，四周刻满精致华丽的花纹。我接过来，正想打开，神使按住我，“这上面有魔法，会把您直接传送到神法的。”
“谢谢。”我把水晶盒子放进衣兜，牵起乔伊正要离开，腰上突然一紧，我踉跄了一下站稳，发现腰上缠着几圈绿油油的藤蔓，又一个水晶盒子递到我眼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来，里面貌似是几个颜色不一的十字耳钉。
神使的声音透着惊讶，“第二名已经到了，他选了月桂树枝，托我们给您，这一组面具上的魔法随颜色深浅分辨强弱，颜色最浅的只能改变你的外貌，颜色最深的能改变你的身份和生命轨迹。”
我坦然把耳钉收进兜里，和乔伊一起离开了终点。
时间回到四个小时以前
我被一匹高大的四翼帕索斯踩在地上，它俯冲的力量太大，身后几匹狮鹫兽被拉得七仰八歪，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在一个六翼天使竭力的控制之下勉强安全降落，里面坐的人估计也够呛。
这时这匹看起来狂躁不安的帕索斯低下头来，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岩浆一般炽热的情绪翻滚不息，我盯着它额上尖利的独角，似乎刺破铜墙铁壁都不在话下。
“殿下，您还好吗？”
那个狼狈的六翼天使紧张地跑到马车侧面单膝跪下，神色间强烈的不安看起来都要哭了。
“我操！”我挣扎了一下，用口型问像孙子一样跪在一边的米迦勒，“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我长了一张他妈的很好欺负的脸是吗？”
米迦勒悄悄挪过来，“是路西法殿下的马车，撒廖尔，我们有麻烦了，你对这匹帕索斯做了什么？”
“我能对它做什么？”我简直怒不可遏，居然被一匹马踩在脚下，“我和它是一个阶位的吗，你丫快做点什么，我的手要废了。”
“乖，宝贝，你认错人了，把脚拿开好不好？乖……”
“……你发情呢？把它的蹄子给老子剁掉！”
米迦勒痛心疾首，“你真是不知者无畏，这匹帕索斯是路西法殿下的，砍了你都不会砍它。”
“米迦勒你这个怂货，我真想不出你以后要怎么带军和路……”和路西法战斗。我适时吞下后半句话。然后紧张地看了他一眼，怕他问和谁干什么。
他不满地揉着我的胳膊，“和谁？我和他怎么？”
我吸了一口气。这时肩上一轻，那匹帕索斯嘶叫着高高扬起前腿几乎直立起来，米迦勒急忙把我拉起来。透过狮鹫兽巨大的身体我看到那个六翼天使神色严峻地朝马举起手，掌心还残留着一颗扣子。米迦勒在一边嗤嗤地笑了，“尚达奉被整惨了。”
然后那个尚达奉过来牵马，灰绿色的眼睛严肃刻板，“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
米迦勒变脸奇快无比，朝马车紧张敬畏地一瞥，“殿下还好吗？”
尚达奉看见他表情一变，“心情不太好。”然后对我说，“以后不准出现在这里，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你。”
“那多谢殿下了，我们这就走。”
我非常崩溃地揪着被马咬住的袍子，“这……”
尚达奉手指一划，我的袍子裂开，乔伊吐掉嘴里的布料，再次咬住，看得出尚达奉也很崩溃，“你认识乔伊？”
米迦勒试图掰开它的嘴，“他没有来过第四天怎么认识？”
尚达奉不断地抚摸乔伊的鬃毛，“它好像很喜欢你。”
我默默揪着袍子，“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他跑回去朝马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马车华丽的侧门，过了一会儿，尚达奉回来问我，“你要去参加帕索斯比赛？”
“是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尚达奉把乔伊和狮鹫兽解开，然后换了我的马上去，他把乔伊牵过来，“我们不能耽搁了，你的马还行，这匹帕索斯先借给你去比赛，你必须保证它的安全比你的小命都重要，赛后还回来，我们要好好聊聊小子。”
我都惊呆了，乔伊亲昵地拱拱我的肩，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我一哆嗦，人模狗样地弯下腰，“帮我谢谢殿下。”
乔伊不愧是天国副君的马，一上赛场那气势吓退一半的选手，比赛时四支巨大的翅膀所向披靡，我居然就这么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算初遇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