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蓝光》爱夜鱼

54、生门 曙光初现？

　　废旧铁门前，只听剑招砰砰乱响，结界兀自稳固如山。
　　“够了，蓝！你这样是打不破结界的！”忍无可忍的秋看着蓝摇摇欲坠的身形，扑上来抓住了她挥剑的手，“你停下来！我们一起想想别的办法！”
　　“不用了……”蓝挣开，斜了他一眼，“我已经看出来了……”秋面色微变，见她一抬手把剑丢了过来，力气不大，却撞得他胸口一阵发闷。
　　“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蓝走前几步，背对着秋。因为看不到脸色，也不知她这句话里含了几分责备，几分伤心。
　　秋沉默着没有回答，蓝也没有再问。她又朝着铁门走近几步，轻飘飘地说道：“我也看出来了，破这结界的法门……”她笑了下：“主上不愧是主上。一定要有人死，才肯把门打开……还不能是无关的旁人，必须是我，这个人类和妖怪生下的半妖……”
　　“也不一定，再看看……”秋毫无底气地说着，上前几步，想把她拉回来。蓝却如背后长了眼一般，手一抬，避过了他的拉扯。
　　“我等不了……”蓝轻轻说着，左手贴上了铁门。一瞬间，铁门变得如炭烤般炽热，幻化出似血似火的红色。蓝感到身上的温度沿着手臂迅速退去，与门相贴处生出一股吸力，紧紧粘附。纵使这一刻后悔，也再没有退路。
　　这结界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知贪婪地吸取着她的妖力。她脚底发软，禁不住倒靠在了门上。铁门被吸来的力量充盈，像是被掷入了火炉，马上就要融化或者燃烧起来。呲啦啦的电光雾气在她周身盘旋，褪去血色的脸，只有那一对微蹙的眉还显示着主人的情绪知觉。
　　“秋，你说这门后面，会不会就是终点……”气息微弱，声音失真得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蓝侧头靠着那扇正在吞噬她生命的门，也不在意秋的回答，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跑完这最后一段……我会非常感激你的，真的……”
　　那双承载了整个天空的蓝眸，美得让人叹息。它纯真过，慌乱过，温柔过，憎恨过，此时却只是茫然一片，空荡荡的，如泉干涸，如天失色。
　　她怔怔看着前方，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宛若一尊被人掏空了内里的躯壳。长发凌乱地垂下，那一点一点如星散布的血花，娇艳地在他眼前绽放，变大。
　　秋狠狠砸下手上的弓和剑，“梆”地一声摔在地上：“不！我不要帮你！你要想放心，就给我自己去看！”他扑上前，抱住蓝的左臂向外拉扯，想把她的手从那扇要命的门上拉开。但是，又怎么可能如愿呢？
　　“你听到了吗？我不会帮你！就算犬夜叉那家伙被打得死透了我也不会帮你！”秋在她耳边狂吼着，另一只没有焦黑的手上青筋暴起。不过一日的时间，这是他第几次发怒了？
　　那人的名字终于还是起了作用吧。眸中恢复了一些神采，蓝侧头看着秋怒气冲冲的脸，猛然笑开：“秋，你说，我是不是很伟大？”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带上了哭腔。
　　秋听到她声音，转过头来，对上了一双被水浸湿的眸。
　　“秋，我后悔了，我好害怕……”蓝摇着头，泪如雨下，“你说，还来得及吗？他会得救吗，会活下去吗……”
　　“如果他活下去了……秋，你说，他会记得我吗？会时常想起我吗？会不会……”
　　“秋，我好想他，你带他过来见我好不好？我突然想起来他还欠我一条发带没有给我……他说过了，欠了别人的好，要还的，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别人，但……”
　　“秋，我让你带的人呢？怎么还不见他过来……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又对他无礼，惹他生气了是不是？你总这样，不好好说话……还是，他实际是在生我的气？没关系，我去跟他认错！他说了不管什么，我只要解释了就会原谅我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为什么还没有来……哥哥，犬夜叉……”
　　秋抓着她肩膀不停摇晃，蓝却还是听不到一般自顾自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该死的东西！没了他，你的天就塌了吗？”秋双目圆瞪，手一松，抓起抛在地上的剑，恨恨朝她手臂砍去。
　　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还活着，就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剑势凶猛，完全是要将她的手齐腕斩断，再无回转的余地。
　　恰当此时，轰隆一声巨响，铁门炸裂开来。猛然爆出的冲击气流将两人撞得飞弹出去，各自跌进满目扑腾的烟尘。秋摇着被震得有些发昏的头，翻身爬起，四下里一望，马上发现了蓝，却见她早已醒了，一手撑着身子，胡乱坐在地上，只两眼直直望着前方，似是不信那瞬间化作粉尘的铁门和那碎裂消失的结界。
　　看她喃喃自语，秋以为她还未回过神，上前拍了下她的脸颊，却听她声音无比清晰稳定，说道：“他重伤了他。”秋微微一愣，转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全无阻挡的门内漆黑一片，幽深不知尽头，竟也缓缓笑开。
　　是的，犬夜叉重伤了冥，所以结界根基受损，才会在吸尽蓝的妖力前，自己先承受不住炸开。原本看上去完全是毫无腾挪之地的死局，却被这一股外来之力破解，真是让人又意外又惊喜。
　　“他很了不起，是不是？”许久未见的笑颜如花般绽放，有欣慰，有倾慕，更有安心。
　　真好，他还活着……心上一直攒压的担忧，总算真正减轻一些。
　　蓝随手一挥身下的尘土，款款站起。她斜眼瞥见秋手中的剑，拿过一瞧，失声笑道：“怎么？无计可施，要来砍我的手吗？”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径自朝前走去。秋讪讪一笑，捡过之前丢在地上的弓，紧紧跟在她身后。
　　虽见她神采奕奕，脚步轻盈，但秋心中明晓，结界这一关终究使她妖力大损，此刻心情激动，顾不上身体疼痛，但真正计较起来，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从门外看门内是一片黑暗，一步踏进，却瞬间亮如白昼，刺得眼睛几欲流出泪来。待得视线清明，蓝不禁浑身一震。
　　只见他们置身于一座大殿，冰雕玉砌，毫无杂色，其规制却与黑石殿一模一样。一黑一白，宛如双生。但这并非让蓝震惊的缘由。大殿尽头，原该是正位宝座的地方，换为一樽玉棺，棺中躺着一女子，黑发白缎，貌若天人。
　　这便是璇音——冥的软肋，蓝他们的筹码。
　　但若仅仅是璇音，也还不足以让蓝震惊得血脉喷张，难以自制。玉棺下是一个圆形墩台，上面刻满了细小凹痕，其中鲜血流动，直如在活体中一般。凹痕看上去繁复杂乱无章，若一直紧紧盯着，还会感到头晕目眩，但不会错，这应该是……通灵血阵。
　　“疯子！”身后的秋声音颤抖，显然也是认出了这阵，“他竟会用这样的禁术！真是，真是……”
　　“既然是疯子，又哪儿来什么禁忌！”
　　难道不应该感到狂喜吗？通灵血阵一旦启动，两人便会命体相连，直到其中一人死去，另一个人随之消亡时，方能停止。看这情形，阵法早已启动。只要杀了她，冥绝无活命的可能，这就像是把心脏暴露在外，等着别人去砍，连麻烦的谈判都免了。
　　因她一人掀起的风波，终究该由她自己来结束！
　　而她的死，就是我和犬夜叉的生门……终于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