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氏春秋》梅尚程荀

22、第二十二回 密室定计

　　吴王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赶忙问寻，“御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大晚上的。”姬光眼含着泪说道：“王兄，也不知道小弟与何人接下冤仇，竟然要害我。方才正在书房夜读，差点遭了暗算。不是我跑得快，就怕现在已经，已经。”“哎呀呀，”吴王一听大怒，“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去行刺御弟，来呀，把刺客速速拿下。”
　　吴王僚派出不少军队，去公子姬光的府中搜查，又派出人去全城搜捕。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也就不了了之了。眼看天色放亮，吴王僚对公子光说道：“御弟先回府休息，王兄一定与你报仇就是。”公子光战战兢兢道：“王兄，我就怕一回去，性命就难保了。”王僚道：“御弟但放宽心，孤王给你多派军队便是。”公子光谢过，告辞回府。
　　回到府中已经是次日上午，公子光马上在密室中召见伍子胥，贾宾和其他一些亲近之人。公子光向众人问计，伍子胥道：“公子，我们必须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哦？”姬光问道：“先生请道其详。”伍子胥道：“公子，吴王已经不愿再与您假意维持弟兄之宜，我们如果还坐观成败，必然为其所害。这次如不是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事情，后果也不堪设想。我想那吴王绝不会就此罢手，与其等他来，不如公子先出击。”
　　“嗯，”公子光点点头，“只是如何出击？”伍子胥道：“与他的手法一样，也只能是行刺。因为硬碰硬，您根本不是吴王的对手。”公子点点头，面带愁容，“可是全吴国最有本领的人都在王宫里给吴王当侍卫。我这里倒是有，可也恐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伍子胥一摆手，“公子，你可不要以为有本事的人都在朝中居官。乡野之中也是藏龙卧虎，有许多的能人。”姬光眼睛一亮，“哦？先生可认识这样的人吗？”伍子胥并没有直接回答姬光的问题，转而说道：“公子，我们要选出的这个刺客必须具备三方面的要求，”姬光点头。伍子胥接着说，“首先必须是个武功高手，其次他要有过人的胆识，不能被吴王的阵势吓倒。”姬光点头。伍子胥接着道：“再次，此人必须对公子您忠心耿耿，否则大事难托。”
　　姬光说道：“是呀，伍先生，我如今去哪里找这样的人？如果先生知道这样的人，就是远在重洋，千里迢迢，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到。”伍子胥说道：“公子，其实这样的人在梅里就有。”“哦？在我梅里就有？”
　　伍子胥说道：“公子可曾听说过专诸其人吗？”姬光摇摇头，贾宾插话道：“嗯，我倒是有耳闻，怎么伍先生认识此人？”伍子胥道：“公子，贾先生，那日我在吴虚长街游逛，路遇豪强，叫做申偃。他非要买我肋下的七星剑，我不卖，他就要强抢。正在我为难之时，专诸赶到，为我解围，还把我让到他家。我们互通姓名，聊了许久，我们二人结拜了异姓手足。”
　　贾宾一听，十分高兴，“好啊，你与那专诸有弟兄之谊。”公子光一听贾宾也十分抬举专诸，看来这专诸应该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姬光问道：“那么先生可代我去请专诸吗？我们也好与他商议此事。”伍子胥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我明日就替公子请专诸进府商议大事。”姬光大喜，“好，好。”可是就见伍子胥的眉头皱起来了。姬光问道：“伍先生，你还有什么愁事？”
　　伍子胥长叹一声，“公子，我来到你们国家，本想要借兵报我的国仇家恨。”姬光一听就明白了，他打断伍子胥，说道：“伍先生，不就是借兵嘛。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无兵借给你。但有一日，我做了吴国的君主，轮到我说了算的一天。伍先生，我一定借给你兵马，让你去报仇雪恨，决不食言。”伍子胥听罢，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伍员多谢公子。”
　　公子姬光与谋士们商议完毕，各自散去。公子姬光回到后室休息。在内室之中，有两个女人正在那里窃窃私语。他们是公子姬光的两位夫人，一位是侯丰候夫人，一位是安国安夫人，都是楚国人。
　　他们二人正在谈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候丰对安国说道：“姐姐，楚平王无道，这些年来，确实做下了许多错事，伍家后人确应该讨伐与他。可是。”安国说道：“是啊，平王该讨，可是你听说了吧。这位伍子胥放出话来要伐楚国。”候丰说道：“正是说呢，他要伐的是楚国，可不是平王，这怎么使得呢？”
　　安国说道：“要说我们姐妹，如今是公子的人，也算是半个吴国人了，应该向着公子。可是这故土的感情却也不能说没就没了。”候丰说道：“是呀，姐姐，我们可得打问清楚了，如果那伍子胥是要帮着吴国打楚国，要给楚国招来灭国的灾祸，我们可是不能答应呀。我们宁可做个不贤之人，也不能帮着自己丈夫攻打自己的家乡。”安国说道：“是呀，不过妹妹也不要忒意如此，免得让公子不高兴。”候丰嘱咐道：“嗯，姐姐，所以我们说话也要小心。”安国点点头。
　　她们两个正说话，姬光进来了。二人忙起身迎接公子。姬光心情十分好，问道：“你们姐妹在谈些什么？”候丰回道：“公子，我们在谈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闹了整整一夜，说是有人行刺公子，可是又见您好好的。”姬光说道：“是有人要行刺于我，不过被伍先生知道了，来给我送信，还教我妙计。真是天助我也。”候丰和安国互相看了一眼。安国问道：“公子，不是上次听您说，这伍子胥乃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吗？”姬光说道：“上次我眼拙，竟没有看出伍子胥确是个高人。”候丰说道：“如此说来，伍子胥能辅佐公子成其霸业吗？”姬光一笑，说道：“贾宾所言不假，得伍子胥者得天下，失伍子胥者失天下呀。”
　　候丰马上问道：“公子，伍子胥真有这个本事？那么他是如何为公子打算的？”姬光从来不避讳这两位夫人，他说道：“只要伍子胥能助我夺回王位，我便与他发兵报仇。”安国还想开口问话，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候丰冲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问了，她便住了。
　　侯丰知道公子姬光平日里最仰慕的就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他曾流露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要成为齐桓公一般的人物。那时候丰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阻止公子姬光的行动。
　　安国夫人没有侯丰那样强烈的愿望。虽则她也怀念故土，可她更深爱自己的丈夫姬光。她是不会做什么决绝的选择的。
　　待公子姬光走后，候丰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安国一吐为快。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犹豫了。因为候丰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和安国夫人情同姐妹，可以生死相许。但是安国夫人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她遇事会优柔寡断，很难下定决心。候丰心想还是不和她多说了，如果需要安国夫人助力之时，再与她讲不迟。其他的大事必须由她一人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