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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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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郊外酒肆,庭外明蓝妖艳的孔雀莲,花雪烟缓声道:“放我下来。”
“你,慢点。”莫青歌看着眼前女子如此执着的神色,内心竟有一丝震撼,那么的执着,恍然间,从她的身上看见了黛舞,那个执着孤傲的她。
“没事的。”雪烟甩开他的搀扶,踉跄着跑进酒肆,环视四周,看见酒柜前的离歌啸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地晃着他的胳臂,大声问道:“蓿姐姐怎样了?”
离歌啸左手轻指楼上,未及开口,雪烟便两步并三步上了楼。
一股细微的紫烟夹带着特殊的寒香零星地飘了过来,雪烟疑惑地推开木门,紫烟缭绕,寒香袭人,烟萝之中还隐约可见纷飞的彩蝶,凌竹楹正在床榻前施针运功。
雪烟轻轻的走近,看了看床边的镂金香炉,又看了看床榻上的紫蓿,睡衣松散,双目微闭,嘴角还挂着一抹安详的笑。
“你怎么在这里?”凌竹楹施针后将针具摆放整齐,放进医药箱里,转过身却没想到遇见了雪烟。
“她……怎么样了?”雪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眉间略带担忧地望着紫蓿。
“没事了,这个姐姐福大命大,身体的耐毒性很强呢。”凌竹楹眼波微敛,神色有着不易察觉的复杂。她起身打开窗户,紫色的烟雾随着风儿渐渐被吹散,屋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那怎么还不醒?”雪烟转身看着竹楹。
“大概两三天就能醒啦~不用担心。”竹楹牵起雪烟的手,“倒是烟姐姐你。”
说着凌竹楹便为她号脉,倏尔冲她灿然一笑,从袖口霍然掏出两枚梅花针(治病用的)点入她的太阳穴。雪烟渐觉眼皮沉重,伏案昏睡过去。
“好好休息哒。”凌竹楹找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又轻掩上房门,携着小药箱蹦跶下楼,最后一个完美的三阶跳“哒——”收场,自己满意的点点头,“这次跳的很完美呢。哇~我好棒耶。”
“下楼轻一点,现在是深夜,客人都睡了。”柜台前的离歌啸低头算着账。
“呵呵~~对不起哦。”凌竹楹规规矩矩的向外走去。
“慢着……”离歌啸叫住她,血眸里竟有一丝纠结。
凌竹楹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她怎么样了?”终于离歌啸打破沉默。
“啊~你是说那个中毒的姐姐?她没事了,过几天就能醒来,放心吧。”凌竹楹摆了摆手。
“……谢谢。”离歌啸复低头记帐,不再理会。
“嗯……本神医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落下了……”凌竹楹慢腾腾地挪着小碎步站到柜台旁,褐色的眼睛左右转了转,最后目光落在离歌啸的身上。
离歌啸抬眸望向她,顿了顿,随即弯身从柜台底下掏出几锭金子放到她的身旁,继续记帐。
谁知凌竹楹看都不看地推给他,冲着他别有用意地眨眨眼睛,扑铃扑铃……
“……”离歌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掏出几锭金子一并给她。
“不是!”凌竹楹将金子轰然推到他身边,有些气恼地看着他,“我要这个干什么?带着一点都不方便。”
离歌啸领会般点点头,将金子收回,之后又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她。
“你……”凌竹楹右手颤抖地指着他递过来的银票,猛然跺脚道,“收钱多俗啊!本神医只要琼花酒一瓶!”
“……”离歌啸愕然望着她,似是半晌才回过神来,转身提出一坛琼花酒递给她,她将酒倒进自己随身的小酒瓶里。那是个挺可爱的小酒壶,白玉色的葫芦形壶身,上面还缀着用红绳串起的两颗红豆。
“嗯……这才对嘛。乖宝宝,我走啦。”凌竹楹竟然还踮着脚摸了摸他紫色的头发,满意微笑道。
“……”离歌啸此时血色的双眸中淡漠少许,更多的是愕然无语。
“这酒至少十年了,好香呐~”凌竹楹将酒瓶装进随身的小袋子里,蹦跶着冲离歌啸摆了摆手,便蹦达出去。
外面的夜空漆黑一片,厚重的乌云在天河中翻江倒海,汹涌着浪花,暴风雨要来了吧。院子里大片大片的孔雀莲此时却依旧耀眼地绽放着蓝盈盈的光泽,凌竹楹望了望身旁的孔雀莲,不由皱起眉来,语气竟无比严肃:“这孔雀莲倒是和主人一样,抗风暴的能力真是令人惊叹。”
隐约间,枯树旁莫青歌的身影让凌竹楹微微震惊了一下,下一瞬欣喜的话语和着甜甜的声音脱口而出:“……哥哥!”
那抹身影缓缓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漆黑的夜晚他依旧能看清她的面容,读懂她的声音:“……楹楹。”
凌竹楹蹦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去,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满意的笑笑:“嗯嗯,是真的,还是那么冰冷的感觉。”
“……”莫青歌拍了拍她的头,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温暖,“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医治病人喽。倒是哥哥为什么在这哩?”凌竹楹歪着脑袋抬头看着他。
莫青歌微皱眉,伸出食指冲她摇了摇,示意她安静。
旁边的树从中沙沙地响着,突然间蹦出一个黑影,趁着夜色却又仓皇而去。莫青歌拍了拍凌竹楹的肩膀,命令道:“快到屋子里去,不要随便出来。”说完便追着那抹黑影而去。
“唉~~看来要在这儿多呆上几天了。”凌竹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屋。
莫青歌追寻着那抹曼妙的身影,破碎的月光下,白衣翩然摇曳,树林间穿梭的倩影恍若似曾相识。
忽然间,那白衣女子停住了步伐,望了望前面的悬崖,转过身微微牵动长袖,两枚扼候凌直直地逼上莫青歌。而莫青歌一个转身躲过了扼喉凌,却看见那个想要逃走的身影,自己立刻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就这样,两个人打了起来。
那白衣女子一路后退,被逼近悬崖边缘,她趁其不备飞出一枚银针,正中肩膀,扼喉凌慢慢地化
作水顺着细细的针眼渗入衣服直入身体。
“这针…有毒!”莫青歌猛然醒悟过来,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逼着她,“你就是那天袭击那两个姑娘的女子?!”
“没错。你说的都很对,但是你…就要死了…”白衣女子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那些镇上莫名猝死的人是你干的吧,究竟有什么目的?”莫青歌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捂住肩膀处的伤。
“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什么。”白衣女子说完便想要离开,却感觉脚下泥土松软湿润,一个恍惚,竟滑下山崖,幸得她反应及时,单手抓住了峭壁边缘的石头,却使不上劲,只能悬在那儿,不知所措。却看见崖上的莫青歌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向上一拉,使她脱离了危险。
白衣女子稳稳地站定,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这个男子,他有着水蓝色的长发,像她的眼睛一般明亮耀眼的蓝色,深褐色的眼睛深邃而冷漠,却在刚才救自己的那一刻变得焦急和担心。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的死活,她仿佛只是主上杀人的工具,更别提有谁关心过她,如今,眼前这个他,前一秒自己还要亲手杀掉的他,却成为唯一关心她死活的……陌生人……
“你没事吧。”莫青歌支撑着疼痛的身体,依旧云淡风清道。
“你……为什么?”女子的眼中充满着疑问。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莫青歌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
女子回过神来,却只看见渐渐远去的一抹蓝色的身影,她失控的喊出了声:“你的毒还没解!”
可那人已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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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香镇外城隍庙
“要不是我在这儿,你早就死翘翘啦。”凌竹楹替莫青歌提出毒液,收拾着药箱。
“谢谢。”莫青歌看了看有些生气的凌竹楹,牵起一抹平稳的微笑。
“算了算了。”她摆了摆手,随即又抱着药箱嘀咕,“这毒倒是挺奇特的,得好好研究研究,我的漫蝶千幻针(一种针类暗器,是一种具有多种颜色的奇门兵刃。传说此针在熔铸时曾收纳了千种奇异毒蝶的荒魂,经历999天日夜锻造而成。据说使用时可以使敌方看到千种蝴蝶起舞和万根彩丝纷飞的景象,从而使对方眼瞳破裂迸血而亡)也该换换毒液……”
“你怎么在这破庙里?我不是让你回酒肆吗?”
“哦,人家感应到你有危险嘛…”凌竹楹眨了眨褐色的眼睛,“兄妹之间是有感应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