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中的星芒》游清浅

9、Chapter8 BOSS “哥～真的

　　“哥～真的不用你付房租，真的不用来接我们上班，记得有空常来煮饭就行了……”
　　一大清早，说着梦话醒来。睁开眼睛，发呆三秒，然后敲敲脑袋，清空一下。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绝对不可以迟到。
　　起床之后就着手准备早餐，简凝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笑着迎上去：“早啊！早餐是糯米莲子甜粥，可以吗？”
　　“你做了早餐？太好了，我正愁早餐怎么解决呢！”
　　我舀好粥，放到餐桌上，简凝梳洗停当，便出来吃早餐。“也澄，你手艺好好哦！”她咬着汤匙朝我娇俏一笑，“以后伙食交给你好不好？我不会做饭哎～”
　　不会吧！“你不会做饭吗？”
　　“别看我啦！我知道很丢脸～”
　　“我只是意外。第一次发现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不会的有很多很多，到时要多多关照哦！”
　　“彼此彼此！再不吃我们要迟到了！”
　　“啊！惨了！”
　　……

　　位于市中心的寰宇大楼是寰宇集团的产业之一，也是寰宇总部所在地。大楼的顶层被一分为二，各有一部直达电梯，分别通向哥哥和沈孜南的办公室。两间办公室有各自的公共区，用于访客等候，秘书和助理的办公区就在公共区旁边。另外，顶层还有一间共用的茶水间，各色茶点一应俱全。
　　早上八点，我准时到达寰宇顶楼。意外的是，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包括沈孜南的两位助理，只除了我和简凝。这阵势让我有点惴惴不安，我们明明没有迟到啊！把包包放到办公桌上，内线电话霎时响起，我猛一激灵，立刻抓起听筒。
　　“林也澄小姐，请你进来办公室一下。”
　　林也澄小姐？我全身上下都毛毛的，公司上班时间真的是八点吗？
　　走进总裁办公室，我小心翼翼将门带上。沈孜南坐在一张巨大桧木办公桌后面，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头都没抬一下。一时间，我有些尴尬，我是该站着等他处理完文件自己发现我，还是出声唤起他的注意？如果我部出声，他会不会一直看下去？
　　“呃，沈……”可以叫他沈孜南吗？
　　“之前我没提过，所以今天暂且不追究你的过错。”突然间，他缓缓抬起头来，又缓缓靠到椅背上去，声音却没有慵懒的温度，有一些凝重，又有一些威严，“今后请你记住，我习惯7：45进办公室，在那之前你必须把一天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我办公桌上，另外泡好一杯咖啡，拿铁，不加糖。”
　　他突然停下来，办公室里飘荡着难熬的沉默。时间可能只是过去了一秒，我却像是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火烤那般坐立不安。
　　“我知道了。”我颤颤巍巍地开口，打破这沉默。
　　沈孜南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没要你插话。
　　“你的工作基本上是一些文件处理，此外就是安排我的行程并及时向我报告，最后，替我挡掉一些烦人的电话和访客。明白了吗？”
　　“明白。”他只要不玩深沉、装沉默就好，其他的，随便他说什么，我只要答“是”、“明白”就一定不会错。^_^
　　“还有，在公司请你叫我总裁。”
　　“知道了，BOSS。”尽管明知这是理所当然的，可他撇清一切的态度还是刺伤了我。明知道不该任性的，可冲口而出的话根本收不回来。BOSS……我只是不想乖乖听话称他“总裁”，可是为什么这句话里却有我自己也不明了的撒气意味？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Gloria或Hubert。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Gloria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我不再抬头看他的表情，微微欠身后转头离开。我不该忘了的，他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一个对自己女朋友都面无表情的人，我怎能期待他有温暖的神色？之前愉悦的相处，是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吧！如果我的哥哥不是林之澈，他会不会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余？这项认知让我有点难过，我，不想和他划清界限。
　　闪进茶水间，我开始动手泡咖啡。不可否认，我的心情糟透了，这都是拜沈孜南那家伙所赐。可我没办法生气，甚至觉得有点不安……
　　“林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猛一回神。一位相貌娴雅的女子站在我身后，她是沈孜南的助理之一。“你、你好。”是Gloria还是Hubert？
　　她朝我微微一笑：“我是Gloria。你的工作之前是由我负责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谢谢。那个，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林小姐？叫我也澄可以了。”
　　“好。”

　　除却沈孜南的冰块脸色让人紧张外，我这份秘书的工作十分令人满意。28岁的Gloria和斯文的Hubert其实是恋人关系，他们的工作量很大，几乎一整天都忙个不停；不过他们人很好，也很容易相处。相较之下，我就轻松多了。一天下来，我一共打印了两份文件，整理了一次会议记录，挡掉一个女性电话，其余时间都在无所事事。百般无聊之下，我只好频繁进出茶水间，适时地为三位大忙人提供茶点。
　　中午没过，简凝就和哥哥一起消失了，据说是参加某个新闻发布会，下午三点，简凝给我电话，让我一个人回家，不用等她。幸福的小孩有饭吃，没人要的小孩只好自己回家煮饭吃。
　　下班之后，我顺道从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因为只有一个人，我只做了简单的烫青菜、焖茄子和豆花鱼。刚把晚餐摆上桌，门铃就一阵狂响。什么人啊，时间把握得也太准确了吧！
　　门外站的是沈孜南，一看到他，我不由自主冷下脸。他一整天没给我好脸色看，现在居然还敢跑来？！开了门，我便转身往里走，连招呼一声都懒。
　　“为白天的事生气了，嗯？”嬉皮笑脸，他到底有没有得罪了别人的自觉啊？
　　我不理他，继续往里走。
　　“小丫头真的生气了呢！这可怎么办？”他的声音没有半点后悔或愧疚的意思。这算什么？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我赌气继续往里走，直走到厨房料理台前，才发现自己干了傻事。没地方走了……咬咬牙，打算回去找他评理，猛一转身，却意外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我连忙退后，紧贴着料理台。抬头，看见他深邃的眼睛。我愣住了，快咬脱口而出的话全含在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那样的眼神，渺远如星辰，幽深如沧海，三分无奈，三分暗抑，还有无尽的动人心魄。
　　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要吻我了。而事实上，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着我的发尖，用很宠溺的语气说：“丫头，你是我钦定的秘书，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如果对你太宽松，难保别人不排挤你，到时你要如何自处？”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空洞地想。心里面有淡淡的说不上是失落的惆怅感，是因为他没吻我吗？我吓一跳，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沈孜南，他不是我可以期待的人啊！他对待女朋友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如果我不是他死党的妹妹，我对他而言，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吧！所以，我只要做好我自己，谨守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对，就是这样。
　　“多谢BOSS用心良苦，小的感激不尽。今后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殚精竭虑，绝不叫您老失望。”
　　……